第40章 接頭(1 / 1)
夜色溫柔,月光清清,月影倒影於湖面上,微風拂過所吹起的條條波紋反射出粼粼波光。寧靜溫和的夜晚,自會有人抬首看著明月,心中百轉千回,不知對何牽腸掛肚,又是對何心中波瀾起伏。
葉凡看著窗外柔和的月色,眼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表的傷懷。自下山以來始終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在和蕭連城對話之後,他的心裡一直豎立了多年不變的信念與認知卻突然出現了裂痕,他開始懷疑,開始憐憫。
“如果我沒有下山,如果師父一直在我身邊,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了吧,就算是有,我也不會如此煩惱的吧。”這月色下的點點呢喃之聲,其中的苦悶憂鬱自是無人傾聽,而他所能做的只是自己哭笑一聲。
葉凡此刻不禁對著窗外看著出神,柔弱的光亮下襯托出夜色的漆黑朦朧,突然,葉凡眼睛一眨,似是看到了一黑影閃過,他坐在床上並沒有動,自嘲的說道:“可能是太累了,太累了。還是不要想了。”
隨後葉凡緩緩躺下,連衣服都沒有去解,就那麼直挺挺的躺著,雙眼對著天花板,靜靜的發呆。
就待葉凡將要雙眼閉合之時,突然一聲輕響,“嗖”的一聲清嘯,一支彎月鏢射進屋中,紮在了桌腿之上,葉凡聽到聲音,瞬間起身下床,寶劍在手橫於胸前。
待其向窗外探看後,卻並無一人行蹤,他回身看了一眼桌腿上的飛鏢,拔出飛鏢取出頭上插的信條,定睛一看之下不禁面露喜色,信條上赫然寫著:青樂鎮外西竹林見。
若是其所料不錯,這必定是玉璣子無疑了。此刻六脈會武轉眼即至,大戰已經迫在眉睫。玉璣子是時候召回他了。葉凡此刻收好信條,隨後又將桌腿上飛鏢所留痕跡修飾一番,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向青樂鎮行去。
這個一向堅毅的身影突然就在此刻,有了一絲的稚嫩與情緒,他知道,玉璣子來了,他該回家了。而就在其面色抑制不住喜悅的時候,突然像是什麼在其心尖扎了一下,將其觸動,葉凡的腳步慢慢緩了下來,面色也漸漸變沉。
是什麼在此刻阻滯了他,喜悅的眼神此刻變得沉重無力,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那一抹灼熱真摯的笑靨如花,那一眼過後便讓人心疼不已的酒肆之中苦苦尋找的背影。
葉凡漸漸的停下了腳步,他的面色是那麼沉重,而其中又是如此驚疑。
“我是怎麼了?我不是一直想要回去麼,為什麼現在我卻停了下來。”
只是此刻,卻沒人能夠回應他。
葉凡就在原地怔怔的駐足,他回想著這半年來的一點一滴,心中被盪漾起的漣漪漸漸擴大,直到最後心頭上波瀾起伏,再也不能平靜。
葉凡突然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眼神重新恢復了堅定,面帶微笑,朝著青樂鎮走去,或許在這一刻,他的心裡有了答案。
青樂鎮正風客棧
此刻,齊霆與宋清兩人在一個廂房中相互對立,齊霆的面色一直不太好看,而宋清回來後則是一如常態,憨厚老實,只是這副面貌如今在齊霆看來,卻是讓其心寒到了極點。
齊霆看著宋清的臉,幾番想要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終於半晌後,似是下定了決心,而就在張口之時,卻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個被其欺負了幾年的師弟。
“宋…宋清,我雖然答應了你們,但是你們也必須遵照我們的約定,一,我要看到葉凡的屍首,二,你們答應了我不傷害師父。”齊霆頗有些結巴的說道,畢竟在他的心裡,此刻無比的惶恐緊張。
而反觀宋清,面色卻是一下變得十分漠然,看了齊霆一眼,便轉過身去,走到床邊,隨後說道:“做好你該做的事兒就行了。”
齊霆看著宋清的背影沒有再說話,只是面上突然湧現出的殺氣卻在片刻之後即消失了。
青樂鎮西樹林的樹木異常的繁盛,這柔弱的月色,卻是根本透不穿。夜風徐徐吹進,樹林颯颯作響。
葉凡走進樹林中,腳步沉穩而有力,目視著前方,再也沒有半點的猶豫。越往深處走,他的心中越是澎湃起伏,似是這半年來一直心中所想的人就要出現,終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此刻他的腳步也不再穩健,而是如風一樣飄了過去。
“師父。”一聲尚未叫完,樹林中一老一少兩個身影相擁在一起。玉璣子此刻滿面和藹的慈笑看著懷中的葉凡,他自是知道這半年來懷中的少年會經歷怎樣的兇險與磨難。
“凡兒,你長大了。”此刻,對於這個從小便是他一手帶大,每晚都親手相傳的弟子,玉璣子心中又何嘗不是洶湧起伏。
“師父,我想回崑崙,我想你和師兄弟們。”葉凡此刻的聲音卻是有了一份顫抖,他畢竟還是個孩子,而這半年來他所面對的卻早已超出了他這個年齡能夠承受的。
玉璣子眼含溫情,極為疼惜眼前的弟子,點了點頭。說道:“此間事了,你就隨我回崑崙,師父到那時,也放心把全部都交給你了。”
葉凡聽罷,似是一怔,隨即說道:“師父,我從來沒有心去想這事,況且論資歷論輩分都絕對排不上我的,這是萬萬不行。”
玉璣子此刻突然說道:“我說行就是行,你連為師的話也不聽了麼。好,這件事就不要再議了,我們當務之急乃是由你來和為師說說吧。”
葉凡隨即一怔,隨後立身正色說道:“我在前幾日回到總壇,蕭連城便在總殿之上進行了極為詳細的部署,其門下四大長老都全部出動,並且手下還有一人明教段宏奕,乃是明教左護法,也在這次行動之中。”
玉璣子聽罷,面色也端著凝重起來。說道:“你說的這段宏奕,我卻是早就打過交道。這人面貌溫潤,給人以儒雅之感,實際上做事極為果斷乾脆,甚至可以稱得上狠絕。武學造詣更是高深莫測。但是你剛剛說到這明教四大長老?”
“恩,在那一日明教四大長老全部聚齊,其中便有身處南疆蠱地的何曌柔,還有一位至今為止我也只見過一次的人,名叫駱天明。”
“凡兒,你說那人叫駱天明!”此刻玉璣子突然雙眼微睜,面色卻是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