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成收益（1 / 1）
廣場上，兩行黑袍和白袍從廣場的一端徑直走向精靈古樹，一路上人流紛紛退讓，在這摩肩擦踵的廣場上，竟出現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兩行人從人群穿過時，沒有一個人將視線停留左右一秒。眾人也根本不敢看這兩行人一眼，紛紛低下頭顱，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戒備和恐懼，在這嘈雜擁擠的廣場上竟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兩行人走到精靈古樹前停下了腳步，望著眼前的精靈古樹，兩行人眼中神色各異，有驚喜，有疑惑，有貪婪，卻都一言不發。
與他們背對著的是望向廣場上的囚奴和財寶的各種勢力聯盟，他們此時正激烈討論著這些囚奴和財寶的分配，一群人吵得臉紅脖子粗。
黑袍和白袍中各走出一人，剩下的則一字展開，神情各異。
領頭的兩人走出廣場，穿過巨樹下的草地，來到巨樹的樹幹前停了下來，隨後兩人都抬頭望著眼前的巨樹。
遠遠看去，兩人就像是一黑一白，兩隻棲息在樹幹上的害蟲。
“這就是永恆之樹嗎？”
白袍伸出一雙蒼老如同乾枯樹皮的手，想要去觸控巨樹的樹幹，卻被巨樹發出的綠色光暈擋在了外面。
白袍帽兜下的眼神一凝，手上亮起一團強烈的白光，硬生生的穿過了綠色光暈的阻攔，將手放上了巨樹的樹幹。
感受到巨樹散發出的磅礴生命力，白袍的雙手欣喜的微微顫動起來，就連手錶面那如樹皮般的肌膚也像是舒展開了一些。白袍陶醉在磅礴的生命力海洋裡，懶洋洋的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黑袍看向白袍的眼神裡透露出幾分不屑與嘲諷。
“哼，可憐的短生種。”
修為到了白袍和黑袍這般境界，已是屬於整個梅爾斯大陸最頂尖的高手，所以安賽斯特那小聲的自言自語在白袍的耳朵裡清晰可聞。
白袍緩緩從樹幹上收回雙手，神情卻並不氣惱。
“安賽斯特，你們暗裔作為長生物種，可以透過沉睡來延緩生命的流失，所以你很難明白那種處於生命飛速消逝，即將消耗殆盡時的絕望，那種也許明天就再沒法睜開眼睛的迷茫，還有生命走到盡頭時的遺憾。”
兩人雖然分處死敵陣營，可修為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看眾生如凡人，有些話也許只有遇到修為相近的人時才會有興趣表達。
“卡因，你是在害怕嗎？”
安賽斯特幽幽的問道。
卡因的身子有瞬間的僵住，氣息突然變得急促，周圍的空氣也似乎變得凌厲起來。
安賽斯特的話的確說中了他的軟肋，即使是修為強大到了他這般地步，在教廷坐擁海量的資源，卻也沒有辦法掙脫生死枷鎖。
死亡的漆黑寒冷對每一個持此看法的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失去。
“我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要去完成，你能明白嗎？”
安賽斯特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一個宗教裁判所的上任第一巨頭竟然對死後去天國充滿恐懼，還真是有趣。
而卡因也收回狀若瘋狂的渾濁雙眼，不再與安賽斯特糾纏，而是轉頭繼續痴痴的看著眼前的精靈古樹。
“精靈古樹不愧是精靈族的第一至寶！光是這巨冠參天，氣息如海的模樣就難有他物能夠比擬。而環繞樹身的星星點點光輝，竟像是有了靈性一般，熙熙遊遊。”
“傳說，初代的精靈族便是由這些星星點點的光輝生長進化而成。他們自稱是精靈古樹分娩出的孩子，與精靈古樹同根同源。在他們生命快走到盡頭時，只要虔誠地向古樹獻祭出自己的肉身和靈魂，就會被古樹吸納後融為一體，再經過漫長的等待，就有機會重新從樹中分娩復活。”
卡因顯然對精靈古樹研究很深，而提及至此，將死之人的臉上也湧上了一抹潮紅。
“復活？沒有人可以做到復活，由生到死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
安賽斯特的話說的很慢，很平淡。
卡因卻不搭話，一心想著自己的長生瀾夢。
安賽斯特看著一心沉浸在古樹中的卡因，漸漸失去了耐心：“卡因，我不關心精靈古樹的傳說，也不關心你還能活多久，我只關心我們約定好的精靈族皇血。”
卡因露出無奈的表情：“安賽斯特，所有帶有皇血的精靈都在我們進城前，獻祭給了這棵精靈古樹來換取守城的力量了。雖然我們的協議中說好將所有的皇血血脈全部交付給你，可是現在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做到了。不過作為補償，我可以去和聯軍商量將這次戰爭三分之一的戰利品分給你們暗裔，作為你們出手牽制精靈族強者的報酬，你看如何？”
“八成，我要這次戰爭的八成收益，而且是我們先挑選。”
安賽斯特的眼中已有戾氣流轉。
“八成？八成太多了，不可能給你們這麼…”
回應卡因話語的是安賽斯特全力出手的一拳，此拳迅猛無比，黑色的元氣化作燃燒的火焰將安賽斯特整個的臂膀纏繞，天空也瞬間黑了下來，甚至能看見點點星光。
斗轉星移！真正的巔峰強者一出手便具有改變一方天地的力量。
卡因話沒說完，只好倉促間抬手去拍，整個人開始發出金光，好似太陽初生。
光與暗的碰撞對決，爆炸出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落在眾人心頭。
而安賽斯特和卡因的比拼已是落下帷幕，兩人一開始就是全力以赴，拼了一記拳掌後，都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可不遠處廣場上的眾人，卻被他們戰鬥的餘勢波及，都一陣人仰馬翻，沒幾個能站住了。
卡因看了看廣場上人仰馬翻的聯軍，微微蹙眉，心裡卻想到說：一個真正的強者怎麼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勢？看來，安賽斯特是故意將能量餘波引向聯軍，而他這麼做，為的就是立威吧。
“你竟然敢在這裡對我出手？看來長時間待在深黯界對你的腦子並沒有好處。”卡因臉上露出厲色。
“卡因，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可你偏要裝糊塗。你真的覺得精靈古樹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嗎？八成，一成不能少！”安賽斯特並不理會卡因的色厲內荏，對自己的報價一成不讓。
安賽斯特話語裡的精靈古樹讓卡因趨於妥協。其實在卡因的眼裡，如今精靈族的藏寶於他而言又怎麼比得上精靈古樹的價值。他的色厲內荏也只是讓自己的吃相變得好看點。
“八成收益，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得幫我將這棵古樹挖起來。”
“哼，虛偽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