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相(1 / 1)
鄭老夫人聽言,冷冷的環視著周圍面面相覷的家丁們,抬起手中的柺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厲聲喝道“愣著幹什麼,人家都找上門撒野了,你們就這麼看著嗎?擊鼓報官去啊!”
靠近門口的家丁一聽,立馬點了點頭,抬腿就要往外面跑去。豈料周雲顯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抓住了那個家丁,用手臂搭著他的肩膀親切的笑道“哎,兄弟,你猴急什麼?”轉頭又對著臉色鐵青的鄭老夫人笑道“老夫人,一些誤會,何必這麼大費周折呢,傷了和氣多不好。”
老夫人沉著聲音回到“你們都快把我鄭家掀個底朝天了,還敢妄說什麼和氣。”
周雲顯依舊嬉皮笑臉地說道“您這是那兒的話,這一切都是誤會,不信您問鄭夫人。”周雲顯話鋒一轉,又對著趙氏說道“夫人,我們本無意冒犯,但今日本不用發生這些無意的爭端的,為何如此,我相信您自己心裡也是有數的,就算鬧到了官府,我們也是不怕的,但這樣雙方臉上都不好看,您覺得呢?”
趙氏聞言,臉上浮起些許難堪的神色,不敢對上婆婆審視的目光,只好低著頭向著周雲顯二人微微行了個福禮,歉聲說道“今日之事,我做的是欠妥了,既然這樣,那雙方都各退一步,這件事就兩清了吧。”
一聽此話,鄭老夫人有些敏銳地皺起了眉頭,對著趙氏問“兩清?你做了什麼蠢事?”
趙氏有些為難的回答“因為陽兒前日在外面受了委屈,媳婦氣不過,就想找他們理論,這才出了這些事。”
老夫人一聽,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罵道“胡鬧,真是胡鬧!你還嫌陽兒如今不夠紈絝嗎,還一味地包著寵著,我都說了,讓他受點教訓也是應當的,你想讓那個混小子越來越不知好歹,變成他那個不爭氣的老子那樣嗎?”
趙氏被這樣一番責罵,立刻跪了下來,擒著眼淚說道“婆婆教訓的是,此時是我糊塗了”
眼前的情形看得周雲顯與平戰有些不知所措,面對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依然不好插嘴,但平戰現在是真的有很重要的問題要問,這個奇奇怪怪的鄭家,實在是太可疑了。
所以,出於鎮妖神的職業習慣,她還是開口道“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趙氏聞言,用帕子抹了抹泛著淚的眼角,抬頭看向平戰“你問吧,我知道的都會說”
鄭老夫人一聽,有些疑惑地看向平戰問道“她只是個深閨婦人而已,你有什麼要問她的”
平戰剛要開口,周雲顯輕輕地攔住了她,並對著鄭老夫人說道“此事有些複雜,不知老夫人是否方便找個清淨的地方詳談,以免人多口雜”
鄭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思慮片刻之後揮揮手將身邊的僕人們都打發出去了,然後對著他們說道“跟我來。”
說罷,就杵著手杖轉身往門外去了,趙氏見狀,忙站起身來,低著頭溫順地扶住了老夫人的手。平戰與周雲顯也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鄭府不虧是永興城有名的大家,家中宅院佔地極廣,出了大廳之後,眾人沿著迴廊七拐八拐地走了半天,才被鄭老夫人帶到了一個沒人的別院。
進了廳子,鄭老夫人在趙氏的攙扶下款款坐上了主位,趙氏則垂著手默默的站在了她的旁邊,坐定之後,老夫人理了理略微凌亂的衣裳,對著二人揮揮手說道“請坐吧”
“別院偏遠,未曾安排丫鬟僕子,如今只有我們四人,再無他人,二位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
平戰與周雲顯相視一眼,然後拿出了手中的錦囊對著趙氏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說你這個錦囊是朋友所贈,對嗎?”
趙氏點頭道“是的,是我好友宋羽兒所贈。”
平戰又問道“那她是人嗎?”
“啊?”趙氏一頭霧水地看向平戰“什麼?”
鄭老夫人聞言,也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問道“姑娘此話何意?”
周雲顯抽了抽嘴角,心想著平戰說話也太直接了。這樣的問題叫人家怎麼回答啊。
平戰沉著臉思考片刻,好像是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確實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便換了個她自己認為通俗一點的問法,“我的意思是,你跟這個叫宋羽兒的人真的很熟悉嗎,她的底細你是否一清二楚?”
趙氏信誓旦旦地回道“那是自然,我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密友,從小到大親密無間,她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了,但是你問她做什麼?難道你也認識羽兒嗎?”
平戰看著趙氏一臉堅定的表情,相信了她沒有扯謊,又拿著那個泛著妖氣的錦囊問道“你與她可曾有過過節,她為什麼會送這樣一個害人的東西給你?”
趙氏一聽,立馬反駁道“我倆從來未曾有過不快,這個香囊是她在神觀裡為我求的,並不是你說的什麼害人的東西,你是不是搞錯了?”
平戰冷笑道“她從那個神觀裡能求來這麼個妖氣沖天的邪物,這可真是稀奇了。”
鄭老太太立馬挺直了身板沉聲道“這些東西可是不敢胡說的,既然你說此物為邪物,你可有憑證?”
趙氏也跟著附和“就是,你可不能信口開河,隨意冤枉好人。”
幹了那麼多年除妖的差事,平戰什麼情況都遇見過,什麼怪事難事都習以為常了。所以,面對眼前這婆媳二人的質疑,平戰並不氣惱,只是淡淡地說道“那你自己想想,你得到此物後,家裡可有發生什麼變故?”
雖然沒有神力,但經過這短暫時間的觀察,平戰還是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判斷出了這個錦囊並不是只簡單的附有妖氣,而是被人下了惡咒,這個趙氏把這個東西隨身攜帶那麼久,絕對不可能安然無恙的,除非她是福星轉世。
“就這麼個東西能有什麼.....”趙氏本是不願意相信,但眼前卻突然想閃過一道靈光一般,她猛然地想起一個人,那個自己現在深惡痛絕的人。
自己的丈夫,那個討債鬼一般的丈夫。
不知何時起,她好像忘了,自己的丈夫在很久以前並不是那個樣子的。他曾經也是一個溫潤有禮,溫柔體貼的好丈夫。那個時候,凡是著永興城的女人沒有不羨慕她的,羨慕她覓得良人,嫁了個那麼好的男人。但是從他大病之後,一切都變了,那個謙謙君子活脫脫地變成了那樣面目可憎的魔鬼。
許是在這樣不見天日的日子裡已經磨地太久了,自己已經變得幾乎麻木了,她竟然已經忘了自己以前過的是怎樣風光令人豔羨了。
難道...真的是她嗎?
許久之後,趙氏才回過神顫抖著嘴唇,對著平戰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能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嗎?”
平戰看著她,回答道“你心裡不是已經相信我了嗎”
趙氏那一雙明亮的雙眸不知什麼時候失去了神采,倔強的搖著頭說道“不..我們是要好的朋友。從小到大我們甚至連架都沒有吵過一次,我可以指著天說一句,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她..她沒有理由害我。”
鄭老夫人倒是比趙氏要理智得多,猜出真相後也只是稍稍有些震驚,立馬冷靜了下來對著平戰問道“那請問姑娘是否有解救的法子,實不相瞞,我們鄭家如今被這個妖物害得是家宅不寧,若姑娘樂意仗義相救,我鄭家必有重謝。”
平戰將手中的香囊看了又看,眉頭不禁鎖得更深,若是在以前還好,自己隨意揮揮手,便能讓這害人的妖物頃刻間灰飛煙滅,但如今,自己被龍紋鎖禁錮,半點法力都使不出來,這個下咒的妖修行應該不淺,可不像那個小山妖一般好對付。
思慮片刻後,平戰還是開口緩緩說道“我也不能誇下海口說萬無一失,儘量試一試吧。”
不管再難,自己可從來沒有向妖低頭的習慣。
這時,在角落裡安靜了許久的周雲顯才有些擔心地問道“那個妖怪很厲害嗎?如果真的太難的話也不要勉強了”
平戰看著他,微微笑著點頭道“無妨,它也只是難對付些罷了,成不什麼氣候。”想周雲顯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後,平戰話鋒一轉,正色著對鄭老夫人與趙氏說道“不過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這個惡咒抹掉,不然的話,你們還要受其害,以後會越來越危險”
鄭老夫人點頭道“那就勞煩姑娘你了,若有需要我鄭家的地方,一定傾力相助。”
平戰毫不客氣地回答道,“這還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忙。”
這時,趙氏也不再反駁什麼了,堅定的問道“姑娘需要什麼?”
平戰把玩著香囊,答道“這個簡單,你找人在房門口設個簡單的祭壇,然後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對了,你們永興城有鎮妖將軍廟沒有。”
趙氏答道“這個自然是有的,天下哪有不設鎮妖將軍廟的地方呢?”
平戰點了點頭道“那你差人去取一碗正殿供奉的燈油來,切記,要取身旁二位副將油燈裡的燈油,不要取鎮妖將軍的燈油”
“這..”趙氏有些不解地問道“將軍不是更厲害些嗎,為何偏要取副將的燈油呢”
因為將軍現在連法力都沒有自身難保完全庇護不了你們啊愚蠢的凡人。
平戰腹誹道,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照著我說的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