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禍害(1 / 1)
趙氏這人雖然脾氣有些急躁,但做事還是很有效率的。
在平戰做了要求後也沒太多的疑慮,立馬差下面的人去辦了。
看著在眼前各自低著頭在做事的僕人們,平戰也不閒著,看向身旁一臉嚴肅的老夫人,問道“不知你家遭此惡咒有多久了,家中可有什麼變故?”
老夫人聞言,一直繃著的臉終於稍有放鬆,她微微地低下頭,有些失落的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還是請二位跟我來一起看看吧。”
平戰與周雲顯一聽,似乎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不約而同地相識一眼,然後一起點了點頭道“好。”
此時,趙氏也剛剛從外面向下人分配好差事回來,見老夫人正好要起身向外面走,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扶住了老夫人“母親,您這是要做什麼?”
老夫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走吧,帶二位客人去看看他”
趙氏有些抗拒的皺了皺眉,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認命般地點了頭,應道“是。”
見此情景,周雲顯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帶著滿肚子的問號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看來,人活得久了,真的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能遇到啊。
不知道為什麼,鄭家婆媳二人提到“他”的時候,情緒都有點不對,沉默了不少,周圍的丫鬟們也不敢多言,低著頭走在她們二人身後,周雲顯和平戰雖然覺得奇怪,但也識趣的沒有多問,只管安安靜靜地跟著她們向前走。
沉默了一路之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一座還算寬敞的院子門口。
這座院子比他們剛剛去議事的那個還有偏僻些,門口卻站了許多高大的家丁看守,似乎在守著什麼東西。
稍微走近之後,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瞬間打破了一行人沉默的氛圍。
緊接著又傳來幾聲刺耳的咒罵,聽聲音是個男人。
“這是什麼東西,也敢端到我的桌子上來,廚房那群廢物都是幹什麼吃的!”
送飯的僕人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輕車熟路地跪在地上,將摔得粉碎的碗碟撿起來放回飯盒,然後又低著頭退了出去。
這種情形她一天能遇見三次,早就見怪不怪了。
鎖上門之後,門後果然又不出意外地傳出叮噹亂砸的聲音。裡面的男人聲嘶力竭的高聲罵道“老不死的東西還敢關我,我看你那天死!還有那個姓趙的賤人,你以為像狗一樣地貼著那個老不死的就萬事大吉了嗎,你給我等著吧,看我們誰活得久,等我出去了,我就把你跟那個老東西一起扔去亂葬崗!”
未想到府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周雲顯與平戰有些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不知裡面那個瘋子是誰。
這時,那個送飯的僕人看見眾人,立刻快步走來,對著老夫人與趙氏行禮道“太夫人,夫人。”
老夫人點點頭,問道“這個畜生還是這樣嗎?”
僕人緩緩地嘆了口氣,輕輕地點了點頭。
老夫人沉著臉搖了搖頭,揮揮手讓那僕人走了。
“讓二位見笑了,這裡面關的,就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兒子?”周雲顯有些驚詫,剛才裡面關著的那個人的話他也聽了個大概。世界上那有兒子敢這樣口無遮攔地咒罵自己的老孃的,這可真是怪哉了。
趙氏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唉,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哦?”平戰聞言,似是猜出了什麼,對著趙氏問道“怎麼回事?”
正當此時,房間門突然爆發出一聲劇烈的打砸的聲音,應該是裡面關著的人意識到了外面來了他討厭的人。好不容易稍微消停下去一點,聽著外面傳來的隱約的談論聲,心中本就難以壓制的怒火又騰了起來,恨不得把這周圍的一切都燒得乾乾淨淨,全都燒成灰才好。
“你們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萬事大吉了嗎,別忘了,我才是鄭家唯一的當家人,我就不信你們還能關我一輩子!等我出去了,你們一個個的,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從房間裡傳來的咒罵聲一聲高過一聲,可以想象這聲音的主人是帶著何等的怨氣,才能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
不過,從剛才鄭家婆媳二人的話裡面,周雲顯與平戰也能瞭解到,這房間裡的人是他們家的男主人,也就是老夫人的親兒子,趙氏的夫君。都是一家人,怎麼會有這麼深的仇恨呢?
正當周雲顯疑惑不解的皺著臉的時候,那個房間門又傳出了一聲巨大的砸門的聲音,裡面的人似乎恨不得把這扇門踢爛。
周雲顯有些感慨般地問道“這裡面的人是有什麼瘋病嗎?”
趙氏聞言,苦笑著點了頭道“唉,讓你們見笑了。其實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一切的源頭,都在他一年半前的怪病。”
“怪病?”平戰更加好奇了:“方便講講具體情況嗎?”
趙氏點點頭,將當初的事情娓娓道來“一年半前,夫君突然病倒,昏迷不醒,當時家裡人都急壞了,到處找名醫為他治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來看病的大夫他們都查不出病因是什麼,想治療都沒辦法下手。我們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夫君就這麼昏迷不醒,那個時候,我尋醫無門,實在是走投無路,只好把希望寄託在神仙身上,然後跑遍了永興城所有的神廟,見廟就跪,遇神就拜。只求神明能救我夫君一條性命。但還是沒有用,夫君的病情仍然沒有什麼起色。後來,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宋羽兒,聽說了我的遭遇,就特地來我府上陪著我拜神祈福。她還給了我一個裝著符咒的香囊,說是在神廟裡求的,也許能對我有些幫助,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就這麼收下了。沒想到,沒多久夫君就醒了。所以我很珍惜她給我的這個香囊,還時時把它佩戴在身上。再後來,如你們所見,我的夫君就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趙氏說完,神色黯然的垂下了頭。
周雲顯說道“這麼說來,你家裡的一切,都是你那個叫宋羽兒的朋友搞的鬼咯?剛才我娘子也說了,她送你的這個香囊是個邪物。說不定你夫君就是受了邪物的蠱惑才變了樣的”
周雲顯說罷,平戰也拿出了那個香囊,問道“你說你們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那她從小就一直是這樣嗎,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她有什麼古怪的地方沒有。”
趙氏搖頭道“沒有,我們從小到大幾乎形影不離,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沒有什麼古怪的”
平戰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好”
聽完了趙氏的講述,老夫人沉著臉說道“這個宋羽兒我也是見過的,看起來就是一幅和和氣氣的善人模樣,沒想到心腸這樣毒辣,竟然將我鄭家害成這樣。”
趙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跪下請罪道“都是兒媳的錯,不該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老夫人嘆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說道“這事也不能全怪你,身邊親近的人要害你,誰又能防得住呢?”將趙氏扶起來後,老夫人轉過身去對著平戰問道“不知姑娘可有辦法,讓我兒回覆原樣,不再為這妖物所害,若能解了這惡咒,那我鄭家就算傾盡家產,也會報答姑娘的。”
平戰聞言,搖了搖頭道“報答就不必了,至於這惡咒,我先去看看他的中咒情況,然後在做打算吧,你們先把門開啟,我進去看看。”
老夫人十分感激地點了點頭,在一旁負責看管鑰匙的家丁立刻走上前來,彎著腰將鑰匙俸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接過鑰匙,說道“如今我這不成器的兒子行事瘋癲,為避免他誤傷了你,你帶幾個家丁進去吧,也好保護你的安危。”
平戰從老夫人手裡接過了鑰匙。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說罷,正準備進去,卻被一直手突然抓住了手腕,平戰抬眼看去,正好對上了周雲顯略帶關切眼神。“裡面那個人現在是個瘋的,我陪你進去吧。”
平戰剛想拒絕,周雲顯就直接從她手裡拿過鑰匙,走到了她的前面。
平戰低著頭,無奈似的勾了勾嘴角。
你怎麼會覺得我有危險呢,不過既然你堅持的話,那就一起去吧。
這時,周雲顯已經小心翼翼地開啟了房門的鑰匙,輕輕地拉住了站在身後的平戰的衣袖,率先一步走了進去。
剛踏入房門,裡面的人就徑直向他們撲了過來。
周雲顯眼疾手快,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那人揮過來的拳頭,反手一扣,將那人的手反剪與身後制住了。而平戰則第一時間關上了後面的門,防止房間裡的人發瘋跑出去。
鄭業成被制住後,抬眼惡狠狠地向身後的人瞪去,卻看見了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平戰,那張原本凶神惡煞的臉瞬間換了個表情,滿是輕薄地對著平戰笑道“喲,哪裡來的天仙般的姑娘啊,以前沒見過啊,是瞧著爺寂寞了過來陪爺的嗎?”
話音剛落,周雲顯直接麻利地抬手就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下。“你跟昨晚那小子真不愧是一家人啊,老的小的都一個德行。別以為你是個腦子有病的我就會對你特別寬容,給我好好說話,不然的話我把你這張臭嘴開啟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