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死一線（1 / 1）
“砰——”
好大的威力，二人看著地上的手印，僅僅一掌就把冰砸得粉碎，足足有十米多的巨坑。
雪狐呢？難道連一掌都承受不起？
佛手緩緩地提了起來，卻不見雪狐的身影，殺佛也露出驚疑，被佛手捉住根本不可能逃脫，而且他也感覺到，的的確確地打中了雪狐。
就在殺佛思考時，從上方極速而來九條尾巴已經緊緊將他纏住，被毛茸茸的尾巴包成了人蛹。
雪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上方。
“那是雪狐的特殊能力，移形換影。”費格斯看著被裹成人蛹的殺佛，雪狐的尾巴可是它身體中最強的地方，絕不會被輕易撕開。
尾巴被拉著更緊，殺佛在掙扎。沒用的，越掙扎便纏得越緊。費格斯露出了笑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讓他窒息而死。
雪狐的耳朵抖了抖，露出了遲疑，它感覺到殺佛停止了掙扎，是死了嗎。
四人屏住了呼吸，時間像靜止了一般。維裡嗅了嗅，“你們有沒有聞到一陣糊味？”
什麼糊味，費格斯擦了擦鼻子，什麼都沒有聞到，餘光掃到雪狐，震驚道，“快看！”
人蛹開始冒火，陣陣黑煙伴隨著惡臭。雪狐吃疼地鬆開了尾巴，熊熊的黑火順著它的尾巴迅速蔓延，要將它燒成灰。雪狐痛苦地嘶叫，九條尾巴不受控制地亂打在冰牆上，黑火卻越燒越旺，根本不受冰天雪地的影響。
“洞快要倒塌了。”維裡躲過了掉落的冰塊與泥土，咬了咬牙，雪狐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亞希就交給你了。”
“什麼意思？你不一起逃嗎？”費格斯接過虛弱的亞希。
發狂的雪狐根本不聽亞希的指令，大肆破壞著，牆體的冰大面積地裂開，通道口再次出現，不過整個洞已經岌岌可危。“我也想一起逃，但是，”維裡看著面對他們的殺佛，他會讓他們順順利利地離開嗎，如果會的話就不會是現在的狀況。“我會盡力拖住他，至於艾文和亞希，拜託你了，把他們安全的帶出去。”
費格斯看著維裡，是想要以一命換他人逃命的機會嗎，怕只怕你根本攔不住他一秒，側頭看了看艾文，流血過多的艾文已經陷入短暫昏迷。這樣一來，在場四人中除了維裡外，剩餘的人根本沒有再次戰鬥的能力了。
“我知道了。”事到如今費格斯只能相信，相信維裡的能力，相信他能攔住殺佛，直到他們脫險。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維裡一些事。想罷便湊到維里耳邊，細語。
維裡抬起頭，眼裡滿滿的難以置信。費格斯對他肯定地點了點頭，這的確有些怪異，也難怪維裡有些懷疑。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殺佛會在這裡。
“趕緊跑吧。”
費格斯背起亞希，單手扶著艾文，“我會找人回來救你的。”
如果他們能逃出走，如果他能撐到那個時候。
洞內開始大規模地崩塌，雪狐早已消散，維裡擋住了通道口，只要攔住他十分鐘就好，不，哪怕是五分鐘都已足夠。
“你是勇敢的人。”殺佛將斗笠戴回，“也是聰明的人，應該知道螳臂當車是不現實的，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正是因為我是聰明的人，所以我才要反抗。”如果不反抗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殺掉。
“我給你兩條路好了。”殺佛伸出一根手指，“被我殺掉。”
“二，”兩根手指豎起，“當我的傳人。”
他是在開玩笑吧。維裡一陣失神，扇你一巴掌後又給你一顆糖，當他是什麼。“我——”
“有人跟你說過戰鬥中不要分心嗎？”維裡瞳孔一縮，黑影映入眼簾，好快。
“嘭隆——”
殺佛不需要傳人，只需要奴隸，而維裡並不是合格的奴隸，所以他一開始就不打算留下維裡這個禍害。
好痛。一腳就把他踢到牆邊，掉落的碎石讓他雪上加霜，站起身子，紅腫的手在顫抖，即使格擋住也被傷成這樣，果然實力相差太大了。
而且這才開始了幾秒。
“只是一招都可以把你擊倒，你憑什麼認為單靠自己就能攔到我，只要我樂意，一秒就可以殺了你追上他們——”
“那你倒是樂意啊。”維裡擦了擦額頭的血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過去，“隨時隨地，無任歡迎。”
“告訴我，為什麼要自尋死路，為什麼那麼想死。”碎石四落的環境根本妨礙不到殺佛半分，“還是你認為我不會殺你。”
“你以為有人會站在原地等你殺嗎。”雖然在這種環境下不能發揮十分的能力，但是他不會原地等人屠殺，即使對方比他厲害許多。
瘦小的身軀在四處亂竄，只要拖延時間就好，不讓他下手的機會。
“這樣的速度，太慢了。”
他用盡全力了嗎？維裡慌了，一瞬間就捕捉到他的身影，緊緊地貼住了他，一反之前，那種站在刀鋒上，任人宰割的感覺。
抬手又是一掌，無法格擋的一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背上，“咔。”伴隨著骨頭斷掉的聲音，維裡兩眼一黑便倒在地上，從嘴裡噴出來的血染紅了衣衫。
“這種鑽心的痛是不是很難忍受。是不是很想就這樣死去。”殺佛提起維裡，“是否為前刻的話感到後悔，面臨死亡的感覺是不是很嚇人，告訴我，還想死嗎？”
回應殺佛的是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液。維裡掛著虛弱的笑，看著慍怒的殺佛，“被人吐口水的感覺又是怎樣的。”
“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讓你痛苦地死去。”殺佛表情猙獰，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麼不敬。憤怒的拳頭打在刻維裡的臉上，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再次倒地。
殺佛舔著拳頭上的血，多麼美妙的感覺。
“即使你打一千拳，”維裡撐起身體，聲音沙啞，即使被打倒一千次，他還是要站起來，只因為背後的人。“我還是會向你吐一千次口水。”
吐了一口血水，他的半邊臉已經腫起來，與俊俏的半邊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千次能站起來，那兩千次呢，三千次呢，我看你能熬得了多久。”殺佛憤怒了，三番兩次挑戰他的底線，他要不停地折磨他，直到他死去。
這樣就夠了。殺佛拳頭揮向了維裡另外半邊臉，這樣一來就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其他人都可以安全了。
…………
霧城。
柏得溫站在城門中，神色焦急，按道理說有亞希在，火蝠洞應該不成問題。可是這都過了大半天了，還是不見人影，不會發生了什麼事吧。
就在他準備去看看時，不遠處的費格斯帶著亞希和艾文艱難地飛向霧城，多虧了維裡，不讓他們全部人都要葬身在裡面，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希望能保住性命吧。
亞希？柏得溫看著費格斯背上昏睡的亞希，“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只是去了一躺火蝠洞不是嗎，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只是睡著了。”費格斯不敢告訴柏得溫生命精華的事，“你還是看看他吧。”艾文的血已經把他的衣服都染紅了。
柏得溫皺著眉，不太想管別人，但這兩個小子似乎對亞希很重要，要是他袖手旁觀，亞希指不定會生他的氣，對了，還有一個小子呢，“另外的小鬼呢？”
費格斯一陣苦笑，他也很想知道維裡現在怎樣了。
“把他帶到我鋪子裡把，還有你的手，”估計那個小鬼凶多吉少，柏得溫嘆了口氣，他當初那個決定是不是錯誤了？“我幫你裝上新的吧。”
“不用了，艾文就交給你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的。”他要去報告大人，讓大人派人去救維裡。
………
城主府。
“大人，還記得之前我帶來的和尚嗎？他竟然騙了我們，還試圖謀害屬下，全靠一個外來者救了屬下，現在他被困在火蝠洞內，希望大人能派人去救他。”
費格斯單膝下跪。
“我原諒你了，費格斯。”巴洛推了推眼睛，“退下吧。”
原諒他？他做錯了什麼嗎？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維裡還在等他。“大人，那個外來者現在生命垂危——”
“若不是你把和尚帶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自己闖下的禍卻要別人去填，這是什麼道理。再者，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區區一個外來者，死了也就死了。”這些話真的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應該說的嗎。
“是。”這就是他們的領導者，不容反抗。費格斯低下了頭，對不起，維裡。
………
過了多久了。全身都快要散了感覺，他們應該都逃回去了吧。
殺佛看著再次站起來的維裡，從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樣貌特徵，只是一個腫了的豬頭。揮了多少拳了？殺佛握緊了發酸的拳頭，這樣的人留著絕對是不利的存在，不能再有戲謔的想法了，下一擊就要把他徹底殺掉。
費格斯應該完成任務了吧。維裡笑了笑，鼻青臉腫根本看不出來，不需要再忍受了，可以光榮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