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霧竹老人（1 / 1）
很久以前，瀑布僅僅是瀑布，並沒有竹林的存在。可是在一場春雨過後，一顆顆竹子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九百餘里地。因為竹子綠而堅，一度出現了數百人在外圍砍竹的奇觀，要知道魔域始終不是人類的居地，只是零零散散地分佈在這個異度空間，而竹林可以引來數百人已足以證明其不凡。
這場浩浩蕩蕩的伐竹行動持續了好一段時間，而因為數百人日以繼夜地砍伐，竹林以肉眼能視的速度在縮小。
竹林的減小並沒有讓他們停下腳步，反而爭先恐後，所有人都害怕在竹林消失後自己是收穫最小的，不甘落於人後，這樣的結果惹怒了竹林內的存在。
“霧竹老人嗎？”二人沒想到這片竹林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亞恆點了點頭，“霧竹老人只是人們對他的稱呼。”
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是怎樣的存在，老態龍鍾的模樣聲音低沉醇厚，騰著迷霧仙風道骨。面對數百人波瀾不驚，大袖一揮便將數十人扇倒在地，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招，就嚇退了眾人。
當然砍伐的數百人中不乏驍勇善戰之者，但是老人也僅僅一招，從身動要取人首級不過眨眼，彷彿多用一招都是浪費，一招一式，數百人就被他壓制。
看著二人震驚的神情亞恆並不感到意外，他第一次聽到時比二人還要吃驚，天下間從來不缺強者，但強者到巔峰卻為數不多。
“若要取竹，深入十里。這是他對眾人說的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當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消失不見了。”亞恆也不清楚竹林內是否真有此仙人，他也不過道聽途說，或許只是人傳人的誇大也不定。
“在那之後，霧竹老人就是別人對他的代稱。那個時候還有許多人慕名而來，希望可以見見此仙人神通，但無一不是抱憾而歸。”亞恆內心中也很希望可以拜訪這位仙人，但老人只是出現了一次，然後就像人間蒸發。“還有人說，他是千年竹精所化。”
“對了，亞恆，你知道這個嗎。”維裡揚了揚手，手環上金色的船圖案在光下特別顯眼。
“這個是……”亞恆先是驚訝，然後又是疑惑，十分古怪的模樣。“這個跟書上記載的多米尼克之船有點相似，但怎麼會在你手上。”銅環金船雕刻，是多米尼克的象徵。
“這個是我們在竹林中那個湖內找到的。”維裡簡略地說明，畢竟章魚的存在不好解釋。
“這個不是由三行者保管著嗎。”
“他們已經死了。”維裡嘆了口氣，受人恩惠卻無處可報，不過多米尼克留下的資訊，關於西里爾公爵府，他無論如何都會完成，受人恩惠千年記，不管西里爾公爵需不需要他的幫助，但他但求無愧於心。
“死了嗎。”亞恆語音很輕，這也是時代的進展，舊人已經不能再站在舞臺上發光發亮，隱去，死亡，被遺忘。未來，永遠是後一輩的。
“還是不要太張揚好。”畢竟當年多米尼克的大名可是響遍全魔域的，而他手中的寶器也自然是格外讓人心動眼紅，殺人奪寶也不過點頭的事。“不過他們怎麼會出現在竹林內。”雖然竹林名氣很大，但像三行者那樣的人根本不會感興趣才對，在魔域，這樣的奇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異寶降世，高手對決，竹林不過是繁星中一個光亮。
“吱吱~”一陣聲音從維裡懷裡傳來，亞恆這時才注意到他那鼓鼓的衣兜。
剛清醒過來的小猴子從衣兜內探出圓圓的小腦袋，眼皮還半蓋住眼睛，兩個耳朵抖動不停。維裡驚喜地抱起小猴子，雖然剛醒來的小猴子精神不算太好，不過維裡還是很高興。
“你從哪抱回來的。”而且還是第一階段的妖猴，亞恆皺了皺眉頭，古怪之處在於它的靈智明明已經達到了第二階段頂峰，可以聽懂人的語言。但是形態卻還是初生狀態，完全已經可以衝擊第三階段，第三階段最重要的階段，化形以及可以說話。
“這個是三行者圈養的。”維裡看著神色不悅的亞恆，“難道小猴子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一來為什麼三行者會出現在竹林就說得通了。”亞恆摸了摸下巴，“看這隻妖猴，很明顯缺少了靈氣。”乾枯沒有光澤的皮毛，還有那皮包骨的身體，不死也算了奇蹟。
“靈氣？”不知道章魚知不知道，還是在故意隱瞞。艾文眼珠子轉了轉，遺留這麼一個禍害不知道是否正確，最好別引火自焚。
“妖跟魔獸不一樣。妖需要天地之靈才可以邁向下一個階段，估計三行者是聽到關於千年竹精的事才會前往竹林，希望可以靠化形的竹精讓妖猴進步，真是命運弄人，他們估計也沒想到這趟路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亞恆從維裡手上接過猴子，疲憊的猴子只醒了那麼一會便又睡上，它乖巧地盤在亞恆的手中。“如果再沒有天地之靈吸收，它就會死去。”
“死去？！還有多久？”維裡簡直不敢相信，幾天前活蹦亂跳的小猴子已經時日無多。
“是的，它之前一定動用過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已經沒有靈力支撐下去了，除非可以找到它的同類，否則就只有天地之靈可以救它。大概還有六天。”亞恆撫摸著猴子的背部，皮毛下那凸起的骨頭已經證明一切。
維裡抿了抿唇，他去哪找小猴子的同類，即使知道它的同類在哪，時間已經不允許。“我要去找霧竹老人。”只有他可以救小猴子了。
“沒有用的。”亞恆就知道維裡會選擇後者，“先不說你能不能找到，就算你找到，他也不會幫你。”
“為什麼。”維裡不明白。
“如果要幫妖猴補充靈氣，霧竹老人起碼要付出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修煉時間，也許幫了它自己就會打回原型。這還是他是千年竹精的情況下，如果他不是呢，如果他是跟你們一樣的人類呢。”亞恆深知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以訛傳訛是不能相信的。
“那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小猴子死去嗎。”他做不到，小猴子是他的朋友。“我要去找霧竹老人。”
無論他是竹精還是人，他不願放棄任何一線希望。一束束柔和而細小的月光打在他臉上，剛毅決然。他要努力到最後一刻。
“一定要救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