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招攬或格殺(1 / 1)
一滴滴雨珠節奏地滴落在他乾裂的嘴邊,喉嚨嚥了咽,好渴,“水…水……”眼皮顫動了,兩隻手緩慢地摸向身邊,他的世界是一成不變的黑暗,沒有色彩,只有不同程度的黑,手便是他的眼睛。這是在哪裡。
“艾文,他醒了。”
用竹子搭成的避雨處,地下是溼潤的草葉,雖然不能做到滴水不漏,但已經可以大概地擋住磅礴的雨勢,在大雨中伐竹,扎竹,依賴著這簡陋,避免了大雨的沖刷。而此時,連續下了三天的雨難得地停了下來,給了世人歇息的機會。
一個皮囊伸到盲人的嘴邊,猶如在沙漠內獨自行走隻影途人,這種對水源的渴望,張大的嘴不停地吞嚥著,數日來滴水未沾,這霎的突如其來嗆得他直打咳嗽。
維裡卻鬆了口氣,從他昏迷到今已經是第二個晝夜了,毫無生機,一度讓維裡認為他已經死去。“艾文?”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維裡望向了站在外邊的艾文,發現他正看著天空發呆。
雨已經停了,天卻仍沒有放晴。艾文盯著黑沉的天空皺眉,一時的暫停只是為了醞釀更大的風暴嗎,抿了抿唇,情況不容樂觀。
“怎麼了。”維裡也走出竹棚,露出了小小的驚訝,雖然知道烏雲未散,周圍都是灰濛一片,但完全沒想到狀況會如此糟。“那是什麼。”
遠遠的天際,整片整片黑雲向著一點流動聚集,由淺入深,靠近那點的附近已經黑得發紫。
艾文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必須趕緊撤離。”看這個樣子就知道有大事起,現在的他們必須要爭分奪秒。
“還有幾天。”艾文側過頭。
“什麼幾天。”維裡微微一愣。
“還有什麼,除了你懷裡的麻煩。”漫不經心的話以及那無所謂的聳肩。
小猴子嗎,維裡一直以為艾文很討厭小猴子,開始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詢問關於小猴子的事。“我不知道。”如果亞恆說得沒錯,不超過五天了。
懷中的小猴子疲憊的模樣讓維裡一陣心疼,它的狀態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基本上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還要多,即便醒著也只是乖巧地躺在他的懷中,不似過往活躍。
如果沒有辦法救回小猴子……維裡嘆了口氣,他該怎麼辦。
…………
“這裡就是魔域麼,厲害。”遠離霧城的一個熱帶雨林內,一名女子站在巨石上眺望,臃腫的灰色衣袍遮去她纖細的身子,白嫩的腳丫暴露在空氣中,掛在腳踝的鈴鐺響個不停,巨大的眼鏡藏住了她的雙目,卻掩不去她喜悅的心情。
“塔桑,不要只顧著玩耍,要完成首長交代下來的任務。”男聲響起,巨木下高大威猛的人,綠色的皮膚與周圍的環境混為一體。
“知道,知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蘑菇似的黑色短髮被狂風吹亂,看似孱弱的身軀卻不受絲毫影響。
“首長的指令是什麼。”綠皮膚巨人尤金開口問道,毫無預兆地,這次任務,到底是什麼,竟然需要他們二人前來。
“讓我看看。”塔桑舔溼了指尖,手掌大的小書翻動著。
良久,“啪。”
尤金雙手抱胸,看著笑意收斂的塔桑,估計這次會有大麻煩了。
白嫩的小手一翻,小書已經憑空消失。“招攬或格殺。”這就是首長的指令,但,目標是誰。
“果然連首長也坐不下去了。”尤金笑了起來。
聞言的塔桑側過頭,“什麼意思。”
“目標,”尤金閉上了眼睛,胸有成竹。“會自己出來的。”
“很快。”
塔桑看著不再言語的尤金,轉而望了望陰暗的天空,既然這樣的話,那她就耐心等待好了。
風吹得鈴鐺鈴鈴直響,一下一下,許久許久。
…………
“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睡了。”艾文掛著冷笑,看著裝睡的盲人,這種粗略的小把戲他五歲就懂了。然而盲人卻像真的陷入沉睡般,沒有任何反應。
艾文攔住了正欲開口的維裡,“既然你還不醒,那就把這個讓給我看看吧。”說罷,手便伸向了盲人胸前的生之奧義。
“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盲人一個鯉魚打挺,躲多了艾文的奪取坐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裝睡。”維裡百思不得其解。
盲人沉默著,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放心,我們沒有偷看過。”雖然艾文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要他對有恩於自己的人下手,而且這個人還處於昏迷狀態,他還是有幾分良知的。
似乎沒有想到艾文的話,盲人有些發愣。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們保護了你兩天,也算把人情還你了。”艾文的意思很明顯,他們要走了,不欠他什麼。
他對維裡抬了抬下巴,已經沒有時間再耗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先生的名字,但是還是謝謝你救了我們。”維裡向盲人道謝,“有機會再見。”
說罷便轉身離開。
“等等。”
邁出的腳步停住。
“你們要去哪裡。”盲人摸著竹牆站了起來。
“我們要去找霧竹老人。”雖然不知道盲人為什麼會這樣問,但是維裡還是說了。
果然,盲人嘆了口氣,“你們為什麼要找他。”
為什麼,維裡也不知道,亞恆已經說得很清楚,除非霧竹老人是竹精所化,否則根本不可能救活小猴子,這一切不過是他不願放棄任何希望罷了。
“不要白費心機了,你們是不可能找到他的。”盲人似乎對霧竹老人很熟悉,“除非他自己出來見你們。”
“你是什麼人。”艾文神色凝重,他從一開始就覺得盲人與他們與其他人人不一樣,可是要他說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們只要記住我的話就好,你們是不可能找到他的,死心吧。”正是瞭解,所以才沒有任何希望。
“霧竹老人,是不是竹精。”維裡對能不能並不上心,他要知道的,僅僅是是否不是。
“還真有人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他不是,他跟我們一樣,只是平凡普通的人。”但從某一方面來說,他又跟他們不一樣,他比他們來得強大。
不是,維裡的雙手握緊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