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禮山 生之奧義(1 / 1)
雨已經下了將近一天,一個老邁的身影站在門前,水已經漫到了階梯上,周圍的店鋪人家都緊閉著門,撐著小船去了地下避難,穿過這裡的居民向他發出邀約,被委婉拒絕。
他一直倚在門前,雙眼已經渾濁發白,卻定定地望著黑雲滿布的天空,滿腹心思。
暴風雨才剛剛開始,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怎樣了。顫抖的手裡拿著一封信,上面的署名是不知名的文字,沿著屋簷而下的雨水落在上面,一滴一滴,慢慢地化成模糊一片,他卻像石像一樣毫無反應……
…………
“你是四禮山的人。”笑意散去,綠衣男子神色凝重。
“沒想到你竟然認識四禮山,”盲人靜靜地立在原地,雙目無神,有一瞬間讓人覺得,他只是一個傀儡,只會張嘴面無表情地說著話,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綠衣男子咬了咬牙,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四禮山的人。“既然你是四禮山的,那麼你應該知道我們教主是你們四禮山的長老,為什麼還要殘殺我們的幫眾弟子。”
聽聞的盲人眼皮動了動,“是不是很意外我竟然可以活下來。”
他竟然知道。綠衣男子一驚,不自禁地慌張起來。
四禮山,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那裡的人與常人不一樣,能留在那裡的只有殘疾人,據聞開山老祖已成仙昇天,只要能進去,就可以習得他遺留的生之奧義,但是有一條規矩,每隔十年才可出一次山,否則就是與四禮山為敵。
他的教主原本是四禮山內的長老,大成後的他不願再回去深山內,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背叛,因此引來了四禮山內數十名長老憤怒的追殺,重傷逃進魔域的他對四禮山充滿怨恨,他發展了自己的勢力,成為了一地梟雄,然而卻仍對往日追殺之事耿耿於懷,還有關於生之奧義,一場陰險毒辣的計劃展開,勢必要血洗四禮山。
一個血夜,隱蔽的四禮山,絲毫沒有防備的弟子們被屠殺得乾淨,數十名長老也擋不住人潮不絕的攻擊,身死道消,整個四禮山,雞犬不留。
綠衣男子歷歷在目,這輩子都不會忘,還有他少時不認同時父親憤怒的巴掌,他正是教主之子,萬影教少主。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不再年少,亦褪去了憐憫之心,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情分可講,這是他父親日夜給他灌輸的理念。
他以為盲人正好是十年之期外遊而躲過了劫難。“這麼說,你親眼目睹了屠殺吧,告訴我,你是怎樣逃走的,還有,生之奧義應該是在你身上吧。”綠衣男人定了定心神,生之奧義一直都被長老儲存,然而那晚他們翻遍了四禮山也不見,“就在你身上,對吧。”
“在我身上又怎樣。你有能力拿嗎。”盲人從懷內抽出一個竹簡。
“有沒有能力拿要看東西放在誰的身上。”綠衣男子輕蔑一笑,他見識過這種力量,鬼神莫測,難以抵擋,他太渴望這種力量了,“就憑你是守不住的——”
話音未斷,綠衣男子便動了,牙齒被咬得咯咯直響,收給黑竹棒的雙手握緊,,自身便是最好的武器,拳頭如直落的熾熱的流星般,散發著驚人的熱氣,與雨水想觸,發出滋滋的聲音。“生之奧義是屬於我的!”
“你沒有能力拿。”盲人木訥的模樣露出嘲諷,一隻手揚起遮住了左眼,一動不動,根本不把綠衣男子強力的攻擊放於眼內。
不見了?!艾文擦了擦眼睛,這怎麼可能,在攻擊臨身的前一刻詭異地消失了!
綠衣男人喘著氣,拳頭髮紅,落空的一擊讓他莫名的恐懼起來,同時又深深地渴望著,他紅了眼,好神奇的力量。
“現在你相信了吧。”背後傳來的聲音驚得綠衣男人一身汗,他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後面的?!急速地退後拉開距離。
盲人還是靜站著,一點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綠衣男子退縮了。“你逃不掉了。”說罷便轉身迅速逃離,生之奧義的志在必得!
看著狼狽逃跑的綠衣男子,艾文有點接受不過來,“你還不快追?!”他衝著盲人大吼,隱隱也感受到,那生之奧義估計是很重要的東西,若是讓綠衣男人逃回去,估計會有更麻煩的後續。
“他已經沒有意識了。”走到盲人身邊的維裡一陣皺眉,怎麼會這樣。
此時的盲人就是一個人形木偶,無論怎樣推打,他都沒有絲毫反應,仍然黑乎乎一片的雙眼看不出任何問題,只是腳下濃黑的圈流已經消失。
“現在怎麼辦。”艾文看著盲人,怎麼好端端地變成這樣,難道是猴子一樣透支了力量嗎,不對,透支力量應該是沉睡恢復,而他就像是被勾去了靈魂。
“還能怎麼辦,把他帶走吧。”畢竟盲人救了他們,總不能就這樣把他丟在這裡,不說這磅礴大雨,要是綠衣男人折返就糟了。
艾文嘆了口氣,把這麼強大的未知放在身邊是好事嗎。“走吧。”雖然還是不明白他救他們的理由,但是既然能救,就當還他人情吧。
…………
萬影教,位於狩獵場不遠處的山谷中,裡面物質豐富,教徒眾多。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你竟然就這樣逃跑回來?!”一名五十有幾的男人聲嘶力竭地對著跪在地下的年輕男子怒道。“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材!他不是不想殺你而是不能!”
跪在地下的正是綠衣男子,他低著頭沉默不語。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名衣著雍容華貴的女人扶起了綠衣男子,“畢竟志兒還年輕,有許多事還欠缺經驗。”
柔和的嗓音平息了男人的暴怒,“都是你的平日太寵他,慈母多敗兒。生之奧義,就這樣失之交臂。”
女人輕輕一笑,“怎麼會,全靠志兒我們才有了新的線索,只要那人一日還在狩獵場內,生之奧義,對我們來說就是囊中取物。”
溫柔眼眸中的精光讓令人一陣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