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拳尖對劍影,針尖對麥芒(1 / 1)
恨劍即將再飲血,紅煙終要散天涯。
正在危機時刻。
突然,一條魁梧的人影快速闖入,周身狹帶金色光芒,一阻恨劍奪命。
“碰!”一聲劇烈驚爆。
金芒散去,一條人影佇立於曌紅煙身前,傲然姿態盡現怒眉。
現於眼前的竟是——拳尖對劍尖。
無物不破的恨劍竟為凡軀一拳所阻,萬劍山莊眾人滿臉驚駭,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之景。
“他是鐵拳擎天驚鬼神——秦天驚!”公孫寒吐血漸止,突見來人,內心一驚,再吐一口鮮血,顫聲道。
來者正是孤雲山秦天寨坐頭把交椅受三千嘍羅景仰的秦天驚。
眼見故主身負重傷,秦天驚憤怒之色溢於臉表。內元運起,渾身散發金紫光芒,耀眼奪目,一張黝黑的臉龐也瞬間轉成金色,有如怒目金剛。
戰局再變,秦天驚一試恨劍威能。
恨劍刁鑽詭異,時而如劍,時而如槍,如戟,如鞭,如鐧,如鉤,萬般變化,跡不可尋。秦天驚拳掌通神,更仗一身橫練‘金紫神功’護身,眼見恨劍招式古怪,難以避讓,遂任由劍刺鋼軀,只留一雙鐵拳揮向宮藏劍。
恨劍及身,發出叮噹不絕的金鐵交擊之聲,更有無數金芒迸射四濺,甚是駭人。
拳未及身,宮藏劍已感拳風颳面,隱隱作痛。
秦天驚每一拳,每一擊,皆帶滅神之威,令宮藏劍內心駭然。
眼見不能硬碰,宮藏劍心思一轉,躍至十米開外,恨劍延長彎轉,只取秦天驚胸前一處大穴疾刺,此招很快見效,數十次後,秦天驚嘴角已然現紅。
秦天驚心掛曌紅煙安危,不敢離開她一丈以外,卻為宮藏劍利用。
眼見敵手狡猾,萬劍山莊更有數十名高手湧出,秦天驚心知此地不宜久留。
“石破天驚築金城!”
秦天驚一聲大喝,一掌盪開恨劍,一拳狹帶神威猛擊地表。
萬劍山莊門前廣場,皆是尺多厚的青石鋪就,秦天驚一拳之下,地動山搖,地表如鍋蓋猛然掀起,飛沙走石之間,尺厚青石瞬間壘就一堵石牆,石牆之中閃耀點點金光。此招卻是秦天驚當年協助軍中防禦所創的快速壘牆之招。
秦天驚一拳壘起金色石牆阻住眾人,轉身抱起曌紅煙奪路而逃,來得快,去的快,眨眼已不見蹤影。
待到風停塵落,萬劍山莊眾人已不見倆人身影。
公孫寒調息半晌,起身對默立身旁的宮藏劍道:“宮兄劍法通神,看來青峰絕頂一戰,你未盡全力。”
宮藏劍冷笑兩聲,道:“彼此彼此!”
公孫寒長嘆一聲,厲聲道:“可惜走了曌紅煙,真是遺憾!不過計劃已經提前,接下來我要讓她一家死無葬身之地。”
宮藏劍冷語道:“既如此,有何可惜?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我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不差這幾天。”
山路崎嶇,人煙稀少。
秦天驚封住曌紅煙身上幾處大穴,也不見止血。一路狂奔幾十裡,也沒找到一戶人家落腳療傷,心中不由焦躁起來,這時候懷中的曌紅煙卻輾轉清醒了過來。
睜開朦朧的雙眼,發現躺在舊僕的懷裡,性格豁達開朗的曌紅煙也有些不好意思,失血過多的蒼白臉上顯出一絲紅潤,低聲道:“放我下來。”
秦天驚恩了一聲,慢慢將她放在地上。
曌紅煙抖嗦著一隻玉手從懷裡掏出一隻玉瓶,衣襟半解,只見右肩鎖骨處一片血肉模糊,還在汩汩冒血。
秦天驚看得觸目驚心,顫聲道:“夫人。”兩隻虎目已是乍見淚光,滲出水來。
曌紅煙慘然一笑,道:“無妨,幫我把這藥撒進去,我使不上勁了。”
秦天驚含淚接過藥瓶,也不管多少,將整瓶藥粉撒在傷口處,藥粉遇血即溶,瞬間在傷口處形成一塊血紅的糨糊,滲入傷口,血終於被堵住了。
秦天驚撕下一片衣角,替曌紅煙包住傷口,對她道:“夫人傷勢沉重不亦長途奔波,這裡離孤雲山較近,我先帶夫人回孤雲山療養,等傷勢好轉再回無罪之城吧。”
曌紅煙失血過多,已是雙目迷茫,對他點點頭,又昏了過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再次醒來,已是夜月斜照。
耳聽奔跑之人氣喘如牛,一身衣衫已溼如水洗,正靠在秦天驚背上的曌紅煙一陣感動。
“放我下來歇會,我這會好些了。咳......咳......”曌紅煙輕聲道。
秦天驚放曌紅煙在一塊大石上坐下,抹掉臉上的汗水,只能半蹲在一旁,氣喘吁吁,不能言語。
歇了片刻,見秦天驚氣息稍平,曌紅煙問道:“你為何會來萬劍山莊?”
秦天驚沉默半刻,露齒笑道:“和夫人的目的一樣。”
“啪!”
黑暗中一聲脆響耳光,雖是不重,卻是響亮無比。
曌紅煙指著秦天驚罵道:“你有沒有腦子,有沒有替見雪想過,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做事還這麼衝動,你也不是王府的人了,還管這些幹什麼?”
秦天驚摸著面頰道:“我這都是跟夫人學的,自從夫人帶我進了王府大門,我老秦這一生就是王府的人,再說我跟見雪說過了,她沒有反對。夫人只怕沒有跟王爺請示就跑來了吧?”
被秦天驚一頓搶白,曌紅煙不由怒極,道:“你!你放屁!我是小蝶她娘,我來天經地義,你是東風不見雪的老公,明不正言不順,小屁孩時候跟著我跑來跑去沒見你這麼油嘴滑舌,幾年不見你倒長進了,是不是你老婆教的。”
秦天驚見曌紅煙動怒,知道這主母火爆脾氣又發作了,擔心她傷口迸裂,只得好言勸道:“主母,我知錯了,我來得不是正好嗎?大家都沒死不是。之前我看萬劍山莊還有不少高手蓄勢待出,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我們還是先回孤雲山,再做計較。”
曌紅煙不再言語,沉默的片刻,雙手微張了張。
靠在秦天驚寬厚的背上,曌紅煙不由有些想起了從前。當年自己也曾經這麼背過他,那時後他還是個瘦巴拉飢的小男駭,一家子被洪水沖走了,還被感染了瘟疫,自己揹著他四處找藥,吃喝拉撒,洗澡洗衣,都是自己一手操辦,那時侯自己才感覺到做母親的酸甜苦辣,才認識了今生相伴的那個人。
撫摩著秦天驚的背,曌紅煙感懷道:“你都長這麼大了!”
秦天驚不明所以,憨笑道:“恩。”心中卻暗道:“我離開王府時候就已經這麼大了,又不是沒見過,還裝什麼裝。”
月光斜照,星空燦爛,在崎嶇的山路上,兩名亦母亦子,亦姐亦弟,亦主亦僕的人影漸漸消失在夜幕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