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根深種初相逢(1 / 1)
雨紛紛,人慾醉。
清雨淅瀝的西陲邊城今日迎來了兩名不速之客。
正是從棲龍城趕來的季無悔和燕無雙倆人。
季無悔一路帶著燕無雙西行,倒是相安無事,燕無雙一路居然對他言聽計從,令他頗感意外。
可惜到了西陲邊城,喜歡熱鬧的燕無雙又開始折騰了,季無悔頓時覺在雨中行走甚是不便。他的內元精深倒是沒什麼,雨水根本近不了他身,可是燕無雙內元不濟,勉強撐開氣罩擋了一陣便覺不耐,於是散了真氣在雨中跑來跑去,轉眼淋個溼透。
一身溼透的綠裙緊貼燕無雙嬌小玲瓏的身軀,頓時引來街道兩旁無數雙狼眼關注,這小丫頭卻渾然不覺。季無悔眼見周遭綠光閃閃,大是懊惱,悔不該帶這個不通世物小郡主出來,被群狼環視,指不定什麼時候弄丟了難以向王府交代。
季無悔連忙脫下長袍把她罩住,散開氣罩護住倆人周身,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再也不敢讓她亂跑了。說來奇怪,這小丫頭被他抓住後也不跑了,只再一旁默運玄功蒸乾溼衣,季無悔見她小臉通紅,只道是運功所致,所以不曾留意。
那知燕無雙被季無悔握住小手,已是心猿意馬,胸中小鹿撞個不停,偏又運功企圖蒸乾溼裙,心神不寧下,真氣四處亂撞,衝擊渾身經脈,轉眼滿面通紅,已成走火入魔之狀。
突然,握著的小手火熱,季無悔猛然察覺不妙,只見燕無雙人已陷入昏迷,向他身上倒來。火性真氣從體內四溢,轉眼已有烈火燎燃之勢。季無悔連忙貫輸真氣為她疏導,真氣貫入頓時發現燕無雙已是危險萬分,只覺燕無雙體內數股真氣直衝心脈,若不即刻導正,隨時會有性命危險。
天空淅瀝細雨已經漸停,街上已有些許行人來往,不少人看著懷抱燕無雙的季無悔指指點點,猜測是哪來的大膽淫賊光天化日之下公開劫色。自從萬劍山莊出了個天下聞名的大淫賊之後,西陲武林人士面色無光,對淫賊更是痛心疾首,群起而攻之,眼見居然有淫賊在光天化日下行此惡行,早有豪義之士摩拳擦掌,準備英雄救美。
眼見眾人不善的眼光,季無悔心知在大街上運功救治恐會受到干擾,一邊輸入寒冰之氣壓制火性,一邊抱起燕無雙四處尋找落腳客棧。
甫入客棧,季無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進一間房丟下十兩銀子將裡面的客人趕了出來。拴住房門,季無悔將燕無雙放至床尾,立刻盤膝而坐,運化全身功力為燕無雙疏導真氣。所幸來得及時,加上燕無雙功體尚弱,季無悔磅礴真氣剛一入體,立時壓倒烈炎真氣,一番疏導,紊亂的經脈終於平復下來。為防萬一,季無悔更是渡了不少內元助她一舉衝破玄關,進入後天之境。
不知不覺中,已至黃昏。燕無雙度過險境,居然酣睡起來,夢中更是發出連連囈語道:“季哥哥!季哥哥!不要......不要......”
季無悔不明所以,只道是又夢到被他痛扁的情景,不由暗自後悔那一次揍得她太狠,給她內心留下了陰影。
見燕無雙沉睡,季無悔想起此行目的,便向店主留了口信,向街上走去。
季無悔沿街打聽三年前魔軍攻入西陲屠殺各大門派的事,眾人所道原因多與虛春秋所言相同,再向駐在邊城的門派詢問,各門派均是故作不解,言語之間帶有搪塞之意。
深知若要深查非一日之功,季無悔見天色漸晚,擔憂客棧的燕無雙,便急急向客棧趕去。未進客棧便已聽到燕無雙中氣十足的嬌呼之聲,中間夾帶一名男子的怒吼,聽聲音是一名少年,怒吼之中夾帶百獸之王的氣勢,可以感覺這名少年功體不弱。
心知這半晌的工夫小丫頭準是又闖禍了,深怕燕無雙吃虧,季無悔飛速進店,只見眼前一片狼跡,客棧大堂內桌椅倒得遍地,盤盤碗碗碎片滿處,整個大堂已無立足之處。燕無雙仗著身法靈活,手提一口寶劍在桌椅之間上下跳躍,活潑非常,一名少年怒氣衝衝踢開擋路桌椅,追逐燕無雙。客棧老闆和夥計躲在大堂門外,仇視的目光盯著倆人。
“住手!”季無悔一聲怒喝,讓追逐的倆人同時嚇了一跳,瞬間停了下來。
見季無悔來到,燕無雙一聲尖叫:“季哥哥,救我!”喊完身一旋,嬌小身影便已整個藏在季無悔身後,俄而探出半個腦袋,對著發愣的少年吐了吐舌頭。
少年楞了半刻,對季無悔身後的燕無雙一聲怒吼,道:“還我!”
一聲怒吼,猶如猛虎下山,威勢驚人,整個客棧都在震動,只見少年額上一道王字印記一閃而沒。
燕無雙探出腦袋嬌聲道:“還什麼還?我付過銀子,這劍就是我的了。”
少年怒極罵道:“混帳,這口劍是我家的傳家至寶,你那支破簪子買的起嗎?再說我那是不賣的。”
燕無雙搶白道:“不賣你擺那幹嗎,當好看啊?”
“你!”少年怒火更盛,正待上前抓燕無雙,又發現她身前男子神情內斂,看不出修為深淺,知道是燕無雙幫手,頓時有些躊躇。
季無悔似乎略有所悟,不再理會二人口角,扶起一副桌椅對少年微笑道:“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坐下來談,我看你像是虎劍門的弟子,我和貴派的掌門虎膽劍魂傅臥虎傅老前輩素有交情,這件事是舍妹無禮,我代她向你道歉,請你不要見怪。”
“啊!”不約而同的兩個人,帶著不同的情緒同時發出驚訝之聲。
“季哥哥!”燕無雙眼見季無悔胳膊肘往外拐,大是不依,嗲聲撒嬌道。
原來燕無雙一覺醒來,發現腿心膩粘乎乎的,整條褻褲都已經濡溼了,不知是汗水還是什麼東西,想起那段綺夢,更是羞澀不堪。燕無雙趕忙起來清潔了一番,無奈褻衣上痕跡明顯,怎麼擦也擦不掉,趁著季無悔不在,就想到街上買幾件換洗的衣裳。她在一家女店裡換好衣服,看時辰尚早,便想多逛一會,誰知竟在賣女兒家物品的街上看到一名少年在賣衣服,那名少年唇紅齒白,面目清秀,吸引了不少女客在周圍。燕無雙頓時大感驚奇,駐足觀看片刻,旋即發現一堆衣服用口劍壓住,顯然是用來壓住布角的,她一下就起了玩心。
她假意走過去挑著劍下的衣服左看右看,問道:“這怎麼賣?”
少年不知有詐,答道:“十兩銀子。”
燕無雙掏出十兩銀子,又將頭上珠簪卸下,一併遞給少年道:“十兩哪夠,起碼得加上這支價值千兩的珠簪。”話說完,趁那少年發愣之際,她拿起那口劍轉身就跑。
少年眼見寶劍被人搶跑,丟下衣攤一路狂追,一直追到客棧,倆人便在店裡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