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女同行,一人遭殃(1 / 1)
雜草叢生,爛石遍野,萬劍斷折,鐵鏽斑斑,一幅荒涼的景象顯現在世人面前。
皇甫紅月帶著三人來到了離劍鳴山不遠的葬劍谷。相傳這裡是萬劍山莊歷代劍者葬身之處,‘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心劍相通,血脈相連’正是萬劍山莊修煉劍法的至高奧義。如今這裡卻‘只餘殘劍斑斑淚,不見豪客英雄冢’。
“啊......不走了,累死我了。”一聲嬌脆的聲音響起,給這多年不曾來人的荒谷帶來了一絲人氣,喊累的人正是無罪之城城主燕無雙。
原本燕無雙是被季無悔揹負前行,但皇甫紅月見季無悔對她十分親暱,心中不爽的很。心想我連手都沒碰過呢,這死丫頭又是牽又是抱的,佔了我老大便宜,我可不能讓她如願,遂叫飄飄弄醒燕無雙。
飄飄手一拂,從燕無雙身上吸出數點藍晶,燕無雙隨即便醒轉過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睜眼便見暗算自己的小妖精,燕無雙就要動手,季無悔連忙制住她,告知眼前處境,燕無雙心驚眼前人武功之高,已是怯了場,雖不敢再動拳腳,卻在嘴舌上絲毫不肯讓步。
行了一日,她那狡黠的慧眼便看出皇甫紅月雖然外表清純,其實悶騷得很,一雙眼睛時不時脈脈含情盯著季無悔。相反她當初認為極妖媚的女人飄飄卻對他倆人不假辭色。心中明瞭,小丫頭心思一轉,不再叫季無悔做季哥哥了,張口一句姐夫閉口一聲姐夫,把皇甫紅月氣個半死。
最後皇甫紅月實在忍受不了,要把燕無雙趕走,此舉令季無悔也大感莫名。心想這魔女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費了老大心思抓到的人,隨便就要放了,這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太自信了。
燕無雙見是如此,更加篤定之前所想,便是季無悔多次相勸,她也抱定心思打著之前允諾的旗號緊跟三人。
“你可以不用走,我們又沒脅迫你。”飄飄冷眼看著她,漠然道。
“姐夫,姐夫,我走不動了,背揹我。”燕無雙無視飄飄的冷語,嗲聲對季無悔撒嬌道。
“什麼姐夫姐夫,還沒成親呢,你要不要臉,不要亂叫,飄飄你去扶她。”皇甫紅月怒道。
“又是我,為什麼最後倒黴的總是我。”飄飄鬱悶道。
“哈哈......哈哈......”燕無雙發出奸計得逞的狡猾笑聲。
連日來,她們就是在這唇槍舌戰度過的,季無悔無語的搖搖頭,女人!真是難以猜度的生物。
帶著兩名俘虜的皇甫紅月似乎不急著趕路,一路漫步而行,此時已是邊城之戰後的第三日。
無罪之城城門外,一人慢步而行。清秀的面龐略顯疲憊之色,滿身沾滿風塵,一看就知是從很遠的地方趕路而來,來者正是——邊城賣衣郎傅玉虎。
傅玉虎看著眼前無數人嚮往的和平之城,心中一陣暖意,今後他將是這座城市的守衛者之一,想到此處,他對這座城市更加充滿的喜愛。
進了城門,傅玉虎左右張望,似乎想把看到的一切牢記心底。突然,一朵白雲與他擦肩而過,雖然只是一瞬,但他那因為燕無雙而破裂的心卻快速聚合起來,正猛烈的跳動。
回過頭來,只見一名白衣飄飄的女子背影閃出城門,是那麼飄逸,那麼輕靈。
與他擦肩的人卻是從北極冰峰再入江湖的絕代劍者燕小蝶。
燕小蝶甫回棲龍城,正趕上燕孤行閉關為部眾療傷,因此父女倆人未曾得見。但從母后處卻得知了季無悔回到中原的訊息,暗自長嘆天意弄人,使倆人錯過了見面機會。她在忠義王府陪了母后兩日,卻接到無罪之城月照長空的來信,信是給忠義王的,燕小蝶見是家信便代父一閱,看後卻是大驚,原來信中問及側王妃曌紅煙是否到了棲龍城。母親下落不明,燕小蝶不免心中憂慮,便急忙趕回無罪之城詢問月照長空。
月照長空才智過人,發信到棲龍城不過是為了確認心中所想。見燕小蝶回來,遂將萬劍山莊暗殺燕無雙之事告知燕小蝶,他猜想曌紅煙必定會為了此事前往萬劍山莊調解,但已過數日未回,不免有些擔心。
燕小蝶心知此事是因自己而起,卻使母親和妹子受到連累,內心難安。妹子目前和無悔在一起,她倒無須擔心,但母親安危卻讓她憂心如焚,於是飛速出城,趕赴萬劍山莊。
葬劍谷內,飄飄攙著燕無雙跟在皇甫紅月和季無悔後面緩步而行,本來沒有道路已是難行,燕無雙被她扶著還不安分,在她身上東捏捏,西揉揉,檢查她那豐滿身材是不是真材實料,攪得倆人差點摔了幾次。
飄飄見小丫頭眼露羨慕之色,不由得暗自得意,對她的胡鬧也不以為忤。
突然,葬劍谷內殘劍齊鳴,深谷內發出巨聲驚爆,隨即吼聲連連,沉悶的響聲震動山谷一陣搖晃,宛如洪荒巨獸在此肆虐。
皇甫紅月似乎早已知道谷內會有事發生,對谷內變動並不吃驚。燕無雙卻有些心驚膽戰,四人繼續前行,吼聲越來越近,雜草爛石漫天飛舞,風沙迷人眼。
突然,一股颶風席捲而來,颶風中一條人影若隱若現,發出低沉的嘶吼,顯然剛才的吼聲是颶風中的人所為。
颶風忽快忽慢,中間夾帶黑色雷電之氣,轉眼已將整座山谷踐踏得一片狼跡。
片刻後,颶風之勢仍不見停緩,漸漸朝四人捲來。皇甫紅月手微揚,蓋世魔功疾衝颶風,轉眼之間,颶風平息,一條人影墜落,季無悔凝神一看,頓時驚訝。
人影披頭散髮,面色猙獰,喘息不定,有如野獸。但那張蒼白的面孔卻是季無悔十年前見過的——此人竟是萬劍山莊一代劍尊公孫寒。
公孫寒喘息稍定,睜開朦朧雙眼,快步走上前來。“撲”的一聲跪地,口中喊道:“主人!”
此舉令季無悔又是一驚,一派掌門,執西陲武林之牛耳的公孫寒竟是魔女皇甫紅月的奴僕,這是否意味著魔界已掌控整個西陲。
皇甫紅月冷聲道:“你這是邪氣攻心,怎麼你受傷了?”
公孫寒抬起頭來,低聲道:“數日前忠義王妃曌紅煙來了,屬下和她大戰一場,受了點傷,故而在此調息。”
此言一出,立刻響起兩聲輕呼,正是季無悔和燕無雙同時發聲。
突然,公孫寒眼神凝聚,雙手緊握,銳利雙眼死盯著季無悔正要發難。原來倆人輕呼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他不認識燕無雙,但季無悔卻是化成灰也能認出來。
“放肆!”
一聲放肆,皇甫紅月盡現主人威儀,衣袖揮掃,頓將公孫寒掃出三丈開外。公孫寒似乎甚是懼她,不敢絲毫抵抗。拖跪著雙腿爬了回來,伏於皇甫紅月面前,再不敢稍動殺機。
皇甫紅月單掌聚納魔氣擊向公孫寒額頭,公孫寒受魔氣入體,臉上由白變黑,再由黑轉為血紅,額頭一顆妖異的印記時隱時現,連見多識廣的季無悔也不認識。魔氣散去,公孫寒面目轉為正常,數日不能康復的內傷竟好轉了。
“謝主人!謝主人!”公孫寒知皇甫紅月不但助他恢復傷體,更解開了他多年來封印在體內的一道枷鎖,不禁感激涕流。
皇甫紅月道:““你體內的邪功我已經替你完全解開封印了,但是要融合你現在的功體還需一段時間,這幾日你千萬不要妄動真氣,否則走火入魔,你將爆體而亡,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這是......”季無悔突然想到了什麼,可轉眼印象又模糊起來,下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皇甫紅月看著他笑了笑,轉而對公孫寒道:“季公子是我的客人,以後你再對他無禮,你會死得比走火入魔更痛苦。”
公孫寒噤若寒蟬,連忙道:“是!屬下知錯了,一切聽主人吩咐。”
燕無雙剛才見公孫寒面露兇光,嚇了一跳。這會卻活躍起來了,對公孫寒譏笑道:“聽到了吧,老東西!若再對我們無禮,你會死得更慘。”
飄飄卻對公孫寒道;“不包括她。”
“啊!”燕無雙連忙撲向季無悔,叫道:“姐夫,救命!”
皇甫紅月再次發怒:“滾!滾!你給我滾遠點。”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模樣,那還有主人的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