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變（1 / 1）
看著魔女飄然而去，季無悔欲運化內元，為暮蒼白眉穩定傷勢。
暮蒼白眉揮手笑道：“無用的，這一掌沒有三年恐難痊癒，定天魔功果然非同小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真沒想到她能被你勸退，你快追上去看著她吧，不可讓她四處殺戮了。”
季無悔心知他擔心山下族民，告了聲罪向山下追去，皇甫紅月經此一戰總算消了怒氣，不再四處殺戮，似乎知道季無悔會追來，此時正在山下慢慢行走。
季無悔追上前問道：“發洩完了沒有？”
皇甫紅月橫了他一眼：“怎麼，人界中人被我一路殘殺你不心疼嗎？你不是要三界和平嗎？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所謂三界和平就是要靠殺戮開道。”
季無悔沉聲道：“江湖廝殺和殘害生靈是兩碼事，這裡的人並不喜歡爭鬥，也無意與你為敵，為何要將他們捲進來呢？”
皇甫紅月冷笑道：“這片領土即將被我征服，那這片領土上所有的人都應該臣服於我，何來化外之民？”
季無悔怒道：“殺這些與世無爭的人，你不覺得羞愧嗎？他們需要的僅是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皇甫紅月笑道：“有什麼好羞愧的，弱肉強食，從小到大，我就是這樣去征服其他領地的。在魔界，沒有人會說你的不是，只要你武力強，力量大。”
季無悔突然想起了皇甫定天：“我曾經遇到一個魔，戰死在人界，最終心中所求的只不過是故鄉的一抷黃土，掩埋枯骨。就算坐擁三界，到最後自己所擁有的也不過是一丈之地。”
皇甫紅月反駁道：“但是魔活著就需要有目標，效忠魔皇陛下，助陛下一統三界是我從小立下的目標。”
季無悔心一凜，道：“近千年來，洪荒世界的環境早已不似當初難以生存，魔皇為什麼一定還要擴張領土呢。”
皇甫紅月茫然道：“這些我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就去問陛下好了。”
知道這樣的爭論最終不會有結果，季無悔轉開話題：“你的手受傷了吧，讓我給你看看。”
皇甫紅月面色微紅，攤開雙手，果然手上盡是血泡，顯然剛才的兩掌她並不好受。季無悔與她雙掌相抵，催動寒冰之氣化去火毒，掌上血泡頓時消散。
雖是輕輕接觸，皇甫紅月亦覺俏臉發燙，幸好有面盔遮住，未曾讓季無悔察覺。沉默半刻，她柔聲道：“我不知道他是你的老師，不然我不會選他的。他與你的功體毫不相同，為何會是你的老師？”
撤下雙手，季無悔微笑道：“三界之中，有許多人是我的老師，他們教給我的並不一定是武學，還有許多江湖的道義，人生的哲理。”
燕孤行死了。季無悔和皇甫紅月剛回萬劍山莊，公孫寒就興沖沖地跑來報告了這個訊息。聽見的倆人同時心一顫。
天空雲集風走，似乎宣告一場驚天的變動即將來臨。
皇甫紅月轉頭，看不出季無悔臉上什麼表情，但心想他現在肯定不好過。問公孫寒道：“風無我還需要多長時間掌握十二連城？”
“這幾天他要忙著操辦喪事，真正掌握大權，可能要等幾天後。”公孫寒低聲道。
皇甫紅月沉默片刻對季無悔道：“你可以帶燕無雙離開，但是要記住這場賭約是你輸了。”
季無悔微笑道：“不用了，既然風無我還沒有完全得手，我們還是等到幾天後再定論吧。”
劍尊居內，低頭沉思許久的皇甫紅月終於開口：“飄飄，你覺不覺得這件事太順利了？”
飄飄嚥下嘴裡的糖果：“有什麼奇怪的？計劃這麼周密，實施起來當然順利，我倒是覺得小姐你今天的行為特別古怪呢。”
皇甫紅月臉一紅：“我有什麼古怪？”
飄飄低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困擾啊？以前你只有想不通一件事才會用這種方式發洩，不會因為幾句話而賭氣的。”
皇甫紅月心一顫，沉默片刻道：“我只是想堅定自己的信念，確定自己的方向。”
飄飄沒有再說什麼，有點失神的看著她。
皇甫紅月收回心神繼續道：“再分析分析，季無悔在見到我們之前究竟掌握的多少情報？會做哪些部署？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飄飄呶嘴道：“這麼複雜的事我那裡搞得清楚啊！我只知道在沒有見到他前，他破了我的九幽業火焚心陣，跑到魔界把燕孤行救走了。”
皇甫紅月心一凜，問道：“伏殺燕孤行的計劃是我們魔界部署的，季無悔當時肯定知道了燕孤行的處境，才會去救他，那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計劃的？有沒有可能懷疑到風無我？如果你是他會針對風無我做什麼呢？”
飄飄翻著白眼道：“他這麼聰明，猜到我們的計劃並不難啊，畢竟深入魔界的風險太大，他就算沒有猜到也會去接應一下吧！另外風無我在十二連城的威望僅次於燕孤行，要落實風無我的罪名，肯定要有證據，那我要是他就去找證據啊！”
皇甫紅月笑了：“不對，風無我行動謹慎，不可能留下證據，我要是他，會製造證據，燕孤行真的死了嗎？”
飄飄笑道：‘真的死了，沒氣了，心脈也停止跳動了。風無我已經找好了墳地，在他下葬之後會在墓裡灌滿水銀，斷絕他生還的一切可能。”
皇甫紅月皺眉道：“能給風無我定罪的人只有燕孤行，我覺得季無悔的部署關鍵會落在燕孤行身上，看他那麼自信，我很懷疑燕孤行是不是真的死了。”
飄飄道：“現在季無悔在這裡呢，就算他神通廣大，也掌控不了將來的事，幾日之後，燕孤行的屍體早就被水銀侵蝕毀壞了。”
皇甫紅月正色道：“別忘了，燕孤行身邊還有一個虛春秋，此人素來韜光養晦，卻是一等一的計謀高手，季無悔也曾拜他為師。”
飄飄煩道：“你就別操心了，這些風無我會考慮到的，十二連城的人我們比他還清楚嗎？”
皇甫紅月知道她對這些陰謀詭譎之事已經用腦過度了，轉而問道：“剛才我想起一件事，季無悔跑到西陲邊城幹嗎？還帶著燕無雙，如果他沒有帶走燕無雙，此時應該由她繼承忠義王之位。”
飄飄笑道：“這還不明白啊，我看燕無雙傻乎乎的，季無悔肯定是帶她來萬劍山莊說和的。”
皇甫紅月搖搖頭：“我認為不是，季無悔疼她得緊，若是說和，他自己來就是了，沒有必要帶上這個小丫頭。如果他已經料到今天的局勢，那麼帶上燕無雙還說得過去。”
飄飄詫異道：“為什麼？難道季無悔不想讓燕無雙接管十二連城，讓他那個未婚妻穩登寶座？”
皇甫紅月橫了她一眼：“你想到那去了，我覺得他只是不想讓燕無雙捲入這場鬥爭的旋渦，燕無雙太單純，太潔白了，連我也不忍讓她捲入這場陰謀之中。”
皇甫紅月思考片刻，忽道：“你覺得風無我這個人怎麼樣？雖然我與他的協議是互不侵犯，但他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我還不確定。”
飄飄眼露鄙夷之色：“他成不了氣候，當了三十年小弟當糊塗了，上次季無悔在婆娑之門，他居然都不敢去見上一見，還找個破理由，太膽小謹慎了。”
皇甫紅月笑道：“他居然如此忌憚季無悔，枉費了他一身絕世武功，哼哼！”
飄飄突然道：“公孫寒來了！”倆人即刻噤聲。
俄而，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皇甫紅月正色道：“進來！”
公孫寒進來禮畢：“主人，宮藏劍離開了。”
皇甫紅月不悅道：“他是你找來的人，走不走與我何干？既然你來稟報，恐怕不是這麼簡單吧？”
公孫寒低眉道：“燕小蝶敗戰後，季公子曾去給宮藏劍治傷。”
皇甫紅月冷笑道：“這麼說你懷疑季無悔跟他說了什麼，你不是說整個萬劍山莊鐵板一塊嗎，宮藏劍為什麼離開？”
公孫寒道：“據下面的人說，今天剛得到燕孤行身死的訊息，宮藏劍就離開了，屬下與宮藏劍只是合作關係，所以他的去留我做不了住。”
皇甫紅月拿起桌上一本書，邊揉邊怒道：“可惡！只要有一個可以勸服的人，你就不放過。等我把你那張破舌頭割下來，看你還拿什麼去說服別人？”
公孫寒見她又要發怒，不敢再多言，飄飄卻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皇甫紅月惱怒道：“滾吧！滾吧！一個宮藏劍，對我們也沒什麼用，何況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公孫寒告退而去，皇甫紅月取出一塊玉牌對飄飄道：“你明天回魔界一趟，召集兵馬，三天後夜半時分進軍人界，另外把你那塊夭壽石頭給我，不准你帶著上路。”
飄飄面一紅，緩緩從身上掏出一件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