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到濃時方始羞（1 / 1）
目送皇甫紅月一行遠去，飄飄撅著小嘴轉身返回山洞，看著眼前的焰火不知想些什麼。燕小蝶深知此去妖界還要靠她帶路，遂問道：“無悔哥，這位姑娘還沒給我介紹呢。”
飄飄搶道：“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了嗎？我全名叫夜朧之月雨飄飄，我知道你怨我招來禍端，何必惺惺作態，別忘記了我們還是敵對立場，要不是小姐......”
燕小蝶不過是想找個話頭，對飄飄的無禮倒是不太在意，數天前她和皇甫紅月尚戰得你死我活，飄飄對她不待見也是正常。不過她卻無意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埋在心裡的疑惑也不由再次湧出，向季無悔望了一眼。
季無悔頓時大為尷尬，他與皇甫紅月雖說是敵對立場，但皇甫紅月卻一直對他禮遇有加。初次見面時那脈脈含情的眼神，不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也是他敢一直呆在皇甫紅月身邊搞破壞的原因，他當然不會認為素未謀面的皇甫紅月會對他一見鍾情，但是這個疑問卻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見燕小蝶疑問的眼神盯著他，季無悔問道：“小蝶，那天你說過一句話，你是不是和皇甫姑娘之前見過面？”
燕小蝶輕聲道：“我剛出冰峰就碰到她了，她說等我很久了，然後我們在野外還打了一場，你不要告訴我你和她沒關係？”
見燕小蝶面不改色，季無悔心知要遭，更是擔心，連忙解釋道：“我和她們認識才半個多月，初次見面是在西陲一家小店，無雙和飄飄姑娘可以作證。”
燕小蝶怒道：“那她左一個無悔，右一個無悔，還叫的那麼親熱，你作何解釋？”
季無悔暗道；“來了，來了，開始發作了。”
季無悔饒是聰明過人，此時也是一頭霧水。急道：“小蝶，你相信我，難道這麼多年，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燕小蝶頓時粉面通紅，沉默半刻，羞道：“要是不相信，我就不會再來了。”
飄飄越聽越肉麻，急忙打斷倆人：“好了，好了！你妹妹還在淵獸手裡呢，才見面就開始談情說愛了，你們當我不存在啊！”隨後轉頭對燕小蝶道：“你也不用再猜忌了，他說的都是真的。至於我家小姐為什麼認識他，這是我家小姐的事，我不能告訴你們，你們也別打什麼心思套我了。”
說完眼色瞟向季無悔，她倒時十分清楚真正要提防的人。
季無悔目光閃爍，咧了咧嘴，終於沒有開口。
燕小蝶轉而道：“好！我相信你的話了，可是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了她，這也是事實吧。”
季無悔頓時面色大窘，心想：“你剛才劍壓群雄的氣概那裡去了，這會就把醋罈子打翻了。若是你知道我後來又抱過皇甫紅月，不知又會作何論？”
俗不知燕小蝶雖然武功厲害，劍法卓絕，但她終歸是一位雲英未嫁的姑娘，見到未婚夫擁吻別的女人，心中難免泛酸。
飄飄見倆人氣氛曖昧，轉過身去背對倆人。
燕小蝶自然已經明瞭季無悔心意，見他窘迫，探上前去，細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我原諒你了，無悔哥！我一輩子也不希望你用這種方式救我，不然我寧願死。”
耳邊吹氣如蘭，焰火下燕小蝶絕世無雙的面容更現嬌豔。就算是飄飄在場，季無悔也難以壓制心中的情慾，突然神出雙手將燕小蝶緊緊擁在懷裡，似乎一輩子也不想再放開。
燕小蝶一時失神，嬌軀已整個落入季無悔懷中，久違的感覺頓時噴湧而出，但此刻有外人在場，那裡還敢顯露半分依戀，急忙掙脫心上人的懷抱，站起身來，整理白裙褶皺，似怨帶嗔的眼神盯著季無悔，嘴角向身後呶去。
季無悔大汗，一時意亂情迷居然忘了還有第三者在場，為掩飾心虛，急忙喊道：“飄飄姑娘，飄飄姑娘！”
殊不知她身後的飄飄比倆人更緊張，雖然已經二百多歲了，但是她的心智卻比燕無雙大不了多少，耳邊聽到倆人衣衫悉悉索索摩擦的響音，還以為這對狗男女念慾火熱，如飢似渴了，心下把倆人一頓好罵，自己也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玲瓏誘人的身體也慢慢僵硬起來。
正失神間，肩頭被人一拍，飄飄頓時跳起，搖頭大叫：“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拍她的燕小蝶本來已是羞怯，卻被她這下逗得樂了，含笑問道：“那你想看見什麼，聽到什麼啊？無悔哥叫了你幾聲也不應！”
飄飄回過神來，氣憤道：“你們倆個害不害臊。”
被飄飄一逗，季無悔倆人已經不再尷尬，含情雙目對視。異口同聲道：“你看見我們做什麼了麼，我們為什麼要害臊？”
飄飄橫了燕小蝶一眼，呶嘴道：“看你一副冰冷的摸樣，還以為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呢，原來你跟他一樣厚臉皮。”
對她的誇讚欣然領受，後面那句厚臉皮卻不以為意，燕小蝶呵呵一笑：“想不到飄飄姑娘身材這麼火辣，原來是這般純情，真是可愛！”
飄飄再次大怒：“我已經二百多歲了，你居然說我可愛！”旋即想到燕小蝶這樣仙子般的人物也羨慕她的身材，頓時陪感驕傲。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對立氣氛消弭，關係似乎融洽了些許。
豔陽當空，萬里無雲，晴空一片祥和。
棲龍城內忠義王府，今日中門大開，人影穿梭，歡聲笑語不絕於耳。燕孤行死而復生的訊息半天已傳遍武林，前來了解情況或來探望的人源源不斷。
曌紅煙取了件絨衣披在燕孤行身上：“你已經一日一夜不曾休息了，讓我來招呼這些城民吧。”
燕孤行握了下她的手，道：“無妨，城民視我如親人，今日難得與他們共聚一堂。我一定要好好陪陪他們，夫人不用擔心！”
曌紅煙轉過身去，正要入後院照看燕王妃，卻見月照長空立在遠處默視著燕孤行。於是快步上前問道：“怎麼？是不是有無雙和無悔的訊息，三方聯盟之局已破，皇甫紅月是不是該放他們倆回來了。”
月照長空搖搖頭：“不是，是發現了風無我的屍體。我已著人從後門送進來了，死狀十分可疑。”
曌紅煙心中一凜，轉身對燕孤行一番耳語。燕孤行聽聞訊息亦是一驚，交代王府管事好好招呼客人，轉身隨著月照長空向後院走去。
一煎穿心，一手前伸，風無我臨死前的眼神透出他是多麼的詫異和不甘。燕孤行陡然見到他的屍體，身軀一顫，嘆聲道：“二弟，多行不義必自斃。一步錯，步步錯，這樣的結果你難道沒有料到嗎？咳，咳咳......”
曌紅煙不忍見他傷感，把他扶到一邊坐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長空，你可曾看出什麼？”燕孤行問道。
月照長空突然跪地道：“其實風無我曾到過婆娑之門外，是長空私放了他，請王爺降罪！”
燕孤行悵然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去接管三軍，留守婆娑門外。”
月照長空恍然大悟：“王爺宅心仁厚，可惜風無我是命中註定。”
燕孤行擺手道：“事已至此，這些話就不要說了，說說你的看法。”
月照長空沉聲道：“風無我面露驚愕之色，他顯然認出了兇手。箭勢迅猛，傷口微有灼傷痕跡，殺人者的功體應該是火屬性。這個人能在荒郊野外尋到風無我，顯然已經注意他很久了，若要查詢兇手，可以從這幾個方面著手。”
燕孤行捋須頷首道：“這件事你不用查了，你也在無雙城也自在很久了，現在我有一副重擔交付於你，你可願承接。”
月照長空面色一驚，忖道：“難道王爺也認識兇手，或者......”
心思一動，月照長空急忙打消心中猜想，正色道：“王爺的意思是......”
燕孤行知他心領神會，道：“不錯！這批人個個身懷絕藝，沒有一名有能力的領導者恐怕難以服眾，他們是我為無雙的將來一手培養的。沒想到第一次出手卻是為了對付自己的手足。我燕孤行真是枉稱當世英雄。”
月照長空聽出他內心的淒涼之情，動容道：“王爺，風無我一步行差，已是萬劫不復，何必再為他傷心。這副擔子長空想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可以承擔。”
燕孤行點頭道：“我明白，只是無悔和小蝶不願受到約束，如你能說服他那我也不勉強你，若是不能，你可不要再推脫了。”
曌紅煙看他們墨跡了半天，不耐道：“好了！這件事等小蝶他們回來再說，這小子欺負了我的女兒，我饒不了他。”
燕孤行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操勞，嘆了聲對月照長空說道：“找塊墓地好好安葬無我。”說完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無人之處，跟在身後的曌紅煙突然道：“你認得那一箭，是嗎？”
燕孤行雙目注視遠方：“很遙遠的回憶，三十年彈指而過，原來我已經老了。”
曌紅煙自然知曉燕孤行的性情，見他不願明說，也不再問：“經常幾天不睡，能不老嗎？過了今天，我就監督你休息，要是做事我饒不了你。”
燕孤行朝她一笑，向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