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苦海難離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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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以後,仲西才從一名蛇族老者的口中得知自己為何能進去“伏羲封印”的原因。

為了讓不周山永不坍塌,大荒永世不再受洪水伏羲與女媧以各自鮮血結成封印將共工的元神封鎮在四天柱之一的不周山中,又藉以南海海底極寒之氣、不周山內共工怨念所製成的炙炎之氣結成炎寒空間,隔斷了大荒與不周山的通途。

除非一對蛇族的童男童女,將各自的鮮血封印成珠,雙方四手緊握血珠,又背靠背,形成與封印式截然相反的解印式,才能消融伏羲、女媧滴在結界上的血,破開封印。

可惜,蛇族上下,皆以伏羲、女媧為祖,又有誰願忤逆祖宗,救出這滅世惡神。

亦可惜,遭遇女媧當年煉石補天所剩的五彩石化身,仲西竟能以神石之體,融匯女媧封印,直被共工吸入不周山內。

三日之後,仲西雙手合握柴刀,奮力劈在不周山山腰,虎口迸裂,雙臂酥麻,整個身子接連翻飛出數百米,不周山甚至沒有劈砸出半塊石屑,柴刀卻已迸出了三個缺口。

共工站在遠處,神情大為失望,搖頭說:“石小子,你體內三界靈力沖剋,這樣下去,不但劈不開山,你自己還要經脈寸斷而死。‘斷水刀’縱有無窮威力,在你手裡也不過是破銅爛鐵。算了,老子先傳你《玄水真氣》,得以小成後,你再試試那‘駭浪刀’的威力。”

仲西飄然落地,共工讓他盤坐在地,運氣丹田,說:“經脈亦如河流大川,丹田是真氣之海。你見過河流因泥沙淤積,改道氾濫卻何曾見過大海被江河所帶的泥沙填埋?三界靈力鬱結在你的經脈中,就好比河流中的泥石斷木,要想將你體內的這些‘泥石斷木’從小溪衝擊到江河,再從江河衝擊到大海,就只有以十倍、百倍之力,以春洪狂浪奔瀉之勢,日夜衝擊。”

仲西也不多言,當下細心默唸,依照共工傳授的心訣,意守玄竅,運氣在每一處靈根鬱結反覆迴圈週轉,就這樣靜靜地盤坐了將近一天一夜,體內三處彙集三界靈力的玄竅的鬱漲刺痛感果然消減大半。

仲西心下大喜,共工瞧見他的神情,卻搖頭連呼太慢:“石小子,照你這麼練法,就算你靈根聰慧,最快也要三年五載才能初有小成,那時我怕是早已迫不及待,神志一亂,肯定會一怒之下,將你這爛石頭砸個稀巴爛。你瞧見不周山上方那個玄眼沒?那便是連線南海極寒之水的法門,比起崑崙山的春洪狂浪更強上萬倍。你現在就快躍進那道玄眼之中,承極寒之氣,內外感應,快速聚氣斂入體內。”

海面銀光閃閃,天空上那巨大的玄眼四周牽引起的漩渦卷引著陰陽兩端的冷暖海流,滾滾飛轉,氣勢駭人。其規模氣勢之巨,比之傳說中崑崙極地之處那‘春洪狂浪’的刀浪氣勁更狂猛百倍。

天上海鳥盤旋,不敢靠近。幾隻血鷲擦著周沿試圖掠飛而過,頓時整道身形被飛旋捲入,重重撞下,血肉四炸,轉眼已經被遊弋在海面的餓鯊撲奪吞食。

仲西心中大凜,秀眉蹙起,猶豫一番後,也不多言,左手緊握砍柴刀,深吸一口氣,猛地縱身飛躍,朝那紫藍色漩渦疾衝而去。

一入南海,那兩隻獅龍獸立即展翅迴旋衝入海中,逆著水勢,咆哮而來。一團團冰寒至極的暗光卷夾著勁氣,擦著仲西的身子熊熊衝過,烈性火藥般在海底炸開,激起沖天浪花。

南海。瓊花閣,沁園。

“長老,冰洋周邊有姐妹來報,海底突然爆起一股強勁無比的靈力,硬生生地震傷不少在海邊採集情花的姐妹。”如花是一名瓊花閣新晉的正式弟子,模樣亦如其名,堪比花嬌。

此時,曼木正在寢室修煉《古玄真經》,雖非緊要關頭,可是聽聞如花這般大呼小叫,仍舊不禁怒由心起:“如花,若非看你實屬媚功奇才,就憑你剛才那般,我便會立即一掌將你擊斃。”

如花也不懼怕,自顧自道:“長老,我說的是真的!不少姐妹已經被海底突然爆起的那股靈力震得奇經八脈盡斷,怕是永世不能再練靈法,你快去看看吧!”

曼木一驚,瓊花閣建居南海冰洋已經百年,從未有過任何奇景奇事,此番突然生變,也不知是幸是禍:“舊歌呢?如今她身為閣主,她理應已經前去了吧?”

如花在屋外連連點頭,略帶催促地說道:“是的,大師姐一聽出事,便立馬御劍去了。長老,大師姐前些日子與烈凰門的赤妖一戰,靈力硬生生被廢去近半,若非師姐福緣深厚,恰巧遇上白雲山那些牛鼻子道士的墨鯨由我南海遊過,怕是早已香消玉殞,如今師姐實力大減,還望長老速速前去。”

南海極冰之洋前,已經斷斷續續前來了近百名瓊花閣弟子,竟是清一色絕色女子,身著五彩斑斕的霞衣,恍若一場驚世美豔盛會。胡舊歌獨身御劍飛在冰洋中心上方,先前那道靈力所爆耀起的水柱便是由此炸起,每滴水珠都夾雜著強勁無比的靈力,已有數十名前來採集情花的姐妹被那些水珠所傷,傷勢不一,怕是因此,瓊花閣整體實力便會大弱。

白鸞、烏鳳,二人乃是瓊花閣身份最為獨特之人,其馭獸之能放眼整個六界也是罕見。此二人見胡舊歌不顧危險,獨身御劍前行,便匆匆喚過黑蛟,騰雲駕霧,朝著胡舊歌飛身遊弋而去。

所幸,共工千年間對那兩隻兇獸早已瞭如指掌,總能料得先機。仲西聽他以神識呼喝指點,在海底一邊御氣避水,左閃右避;一邊揮舞柴刀,揮出道道翠色弧形刀浪,竟能逼得那兩隻孽畜不敢靠近。雖然驚險萬狀,但好歹總算衝進了極冰玄眼之中。

“烏鳳,你怎能由著白鸞胡鬧?還不趕緊帶她回去!”胡舊歌經過數日前與赤妖一戰,實力早已不勝從前,如今見白鸞、烏鳳駕著黑蛟前來,掂量自己怕是已無能力保護這二人,急忙出聲制止她們靠近。

“轟”的一聲,大浪扶搖高噴,仲西還沒來得及吸氣,只覺得眼前一紅一籃兩道極光瞬息爆耀,便驟然被一道氣浪拋飛卷舞,轟出海面。海水洶洶灌入口鼻,忽而冰冷刺骨,忽而滾熱如沸,張口嗆咳,實在難受至極。原來,這雌雄獅龍獸乃是一寒一熱,剛才這兩隻兇獸施出本命真元,頓時引起南海海底那道封印共工那道伏羲、女媧所制陰陽封印大陣的共鳴,整個海底驀然間爆耀起紅藍霞光,氣浪狂卷,靈力激舞,一時間,無數死魚死蝦紛紛浮屍海面。

胡舊歌瞧見海底異象縱生,還未來得及呼喊白鸞、烏鳳閃避,又見此時沖天而起的那道水柱中有道人影浮現其中,細細一望,竟是當日為救自己,跌落海底的仲西,心中頓時泛起漣漣驚瀾,顧不得炸散紛飛的水珠,只是匆匆在周身布起一道靈障,御劍疾速衝去。

仲西半昏半醒間,六識未閉,只覺不遠處正有道微弱的靈力朝著自己疾衝而來,也不顧來者何人,下意識地便是反撩柴刀,一道翠色刀浪直直劈向迎面飛來之人。

“公子,是我。”胡舊歌心下大驚,卻不是為仲西那氣勁狂舞的刀浪,而是對其為何能墜南海不死,更是重鑄靈體,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

仲西本還舞刀不停,忽聞胡舊歌這麼一聲驚喝,繼而又見一道模糊的紫影正在拼命避開自己的刀浪,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張蒼白死沉的絕色臉顏:“殺的便是你這無情無義的鬼魅。”

仲西左手驟然化刀,氣刀連舞,水波劇蕩,方圓十丈之內水霧濛濛,恍若銀河傾洩之簾,實在美極。可對胡舊歌等人來說,卻是苦言難訴,只有運盡全力,拼命祭起護體靈障,抗禦無處不至的水珠。

“師姐,怕是那個廢物在海底被什麼魔物奪了神舍,已經不再是以前你認識的那個廢物了,你趕緊出手制住他繼續發狂吧。”白鸞反是樂得清閒,御氣護體的事早就交由烏鳳來做,她獨自立身蛟首,一雙美目煞是好奇地看著遠處那名手執柴刀,上身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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