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來命已錯（1 / 1）
慘然一笑，胡舊歌美顏眨眼一沉，蟒鞭束成千道光影，電光火石之間，迎上仲西揮刀狂舞所制的刀浪，登時霹靂震耳，強光刺眼，一剛一柔，兩股洶洶靈力激猛相撞，胡舊歌喉腔一甜，紫衣胸前染上一片鮮紅，本佔盡上風的仲西卻是身形一跌，直直摔下，眼見又要跌落南海。白鸞膝前骨玉七絃琴一陣急奏，黑蛟會其意，拖著身軀直迎跌落的仲西，將他接住，落身上岸。
原來，仲西一身靈力雖已復原，甚至已勝先前，可惜共工苦修千年所創的‘駭浪刀’豈是一般功法，若非練得一身駭人功力，憑藉《玄水真氣》輔助，怕是根本無法施展開來，半昏半醒之間的仲西一連狂舞出數千刀，其一身真元怕是早已耗空，如今遭遇胡舊歌拼力一擊，不由地氣血上湧，雙眼一黑，翻身跌落。
“石小子，看來《玄水真氣》你仍需苦修，剛舞了幾記‘駭浪刀’，便真元耗盡，實在丟老子的面子。這女娃們所創的什麼瓊花什麼樓倒是守了本尊千年，免了些好奇的六界傻蛋前來折騰，你本就命犯桃花，這女娃們近日又將遭有一劫，你好歹也算老子徒弟，如此一來倒也是為本尊還了份情，省得老子心裡不舒服，認為老子千年來一直被女人保護著。”冥冥中，共工那渾厚有力的聲音悄悄傳入昏死過去的仲西耳中，共工也不顧他是否能夠聽見，自顧自地說了通。
胡舊歌棄劍而下，雙足剛一落地，也顧不得引劍歸鞘，便急急奔向白鸞那邊。曼木站在遠處，看了眼為她撐著一把紅豔而血的雨傘的如花，忽然右手輕輕撫著如花嬌豔的臉頰：“狐妖一生倘若無愛，便是昇仙亦是枉然。如花，你雖是花妖，可，有朝倘若你也遇上了你所愛之人，你可會不顧人妖、仙妖之忌，與他愛得轟烈？”
“當然。如果我不是想學會什麼是愛，我又何苦求師姐們幫我變化得如此美麗？”如花如是道，一雙美目緊緊地注視著遠處的胡舊歌，嘴角含笑。
忽然，如花驚了一喝：“不好，長老！七派比武就在後日，若非赤妖上次前來搗亂，各派門主還算講理，約定在後日再辦‘南海七仙武’，要是如期舉辦的話，我們肯定就輸了哩。”
“舊歌如今已是本門閣主，再不能替本門出戰。瓊花閣雖非小門小派，可傑出之人實在寥寥可數，除去舊歌，著實無人能在後日戰出些許成績。看來，我提前讓舊歌上位之舉，還是錯了。”曼木一身紅衣拂拂，逆風站在崖頂，衣袂狂舞。她一動不動地看著崖下那些瓊花閣的弟子，手中不停捏動著一枚璞玉，細望之下，竟是胡舊歌從倪健手中救下仲西那日，隨手丟於白鸞那枚玉珏，曼木神情略動，竟是一抹說不出，道不明的悽苦。
“白鸞，過來。”胡舊歌扶著仲西，緩緩走進屬於她自己的院落。將仲西躺放在床上後，胡舊歌便推開門窗，讓屋內空氣清新些，見白鸞正在屋外探頭探腦地張望著什麼，心下無奈，便出聲將她喚了過來。
即使不曾言語什麼，白鸞也已知胡舊歌此刻是何心意。
可，胡舊歌不曾知道白鸞在想什麼。
一夜倚紅樓，煙雨夢清秋。
白鸞見胡舊歌發現自己，不再掩藏，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烏鳳站在離白鸞不足十米處，揹負長弓，雙目緊閉，似冥想，似養神，渾身卻仍舊散發著冰冷的殺伐之氣。
“師姐，我看見你把那個廢物藏到你的閨房了。”白鸞一把抓住胡舊歌的手腕，嬌嗔道。
胡舊歌微微笑，摸了摸白鸞的頭：“小孩子家家的，別亂說話。我不過是想幫仲公子療傷而已。”
“對了，師姐！那個廢物，嘿嘿，不是……那個仲公子本來不是跟個凡夫廢物一樣麼，嘿嘿，現在怎麼突然這般厲害哩？”白鸞喚仲西為廢物時，見胡舊歌神情不悅，旋即稱其為公子，胡舊歌也實在對這個精怪丫頭無措可施，也只得由她。
是啊，縱使南海天材地寶無數，也不曾聽聞有何異寶能瞬息恢復功力，更不用說仲西此刻一身靈力早勝從前，若非仙界靈丹，定是遭有奇緣，遇高人醍醐灌頂，傳授功法。
“我也不知，怕是仲公子在海底有所奇遇吧。”胡舊歌突然秀眉一揚，捏起白鸞的小耳朵，“後日便是大戰之時，你還不去好好修煉，瓊花閣除去你跟烏鳳，已無高手，倘若你們敗下陣來，怕是我們這些女流之輩日後在南海之勢定將被其餘六派排擠至極。”
就在白鸞假意叫疼的時候，一道烏芒“簌”地劃過胡舊歌的手背，竟有斑斑血跡落在白鸞一襲雲白紗衣之上。不遠處，烏鳳手執一把黝黑玄鐵弓，聚靈力為箭束，眨眼，又是朝著胡舊歌連發六道箭芒。
胡舊歌大吃一驚，實在不懂，為何每次無論白鸞與他人嬉鬧或打鬥之時，是真或假地喊疼，不管對方是誰，烏鳳便拔弓便射，箭箭直逼要害，不死不休。
白鸞也不曾料到烏鳳竟真敢對胡舊歌也下如此重手，心下大怒，齊腰青絲瞬息化為妖豔紅髮，雲白紗衣也旋即化作一身赤紅鱗甲戰衣，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墨綠長弓，對著迎面而來的光箭，信手一揮，那六道箭芒便沒了蹤影。胡舊歌的庭院並不是很大，此刻白鸞一身紅衣紅髮，嬌小的身子四周氣浪狂卷，靈力洶洶，縱身一躍，翻身落上屋頂，對著烏鳳那處，隨手就射出一十八道赤紅箭芒，無論哪一箭，靈力之巨比之仲西先前南海之上爆耀出的水珠，有過之而無不及。
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在我面前傷害她，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行。
“你們瘋啦！白鸞，快住手。”胡舊歌神色大變，白鸞變身紅髮，旁人或許不知這究竟有多可怖，但是她卻是親眼所見。十一年前，曼木仍以長老身份執掌瓊花閣時，因胡舊歌入世任務未成，還留戀人間美食，旦胡舊歌回南海之時，曼木一怒之下一掌擊在她胸口，即便那時胡舊歌一身修為已是瓊花閣第一，但是長幼有序，胡舊歌不敢以靈力抵禦，被這一掌硬生生震得昏死過去。白鸞那時恰巧採摘完情花回來，遇上胡舊歌倒下那幕，竟化身一襲紅衣紅髮，當時在議事廳的三十六名堂主那日之後，便再沒出現過；曼木也在那日起，閉關五年，待身子復原後，方才出關。
白鸞怒生，紅蓮焚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