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海七仙武（1 / 1）
白鸞身法如電，聽到胡舊歌那聲驚喝，轉瞬便飄到了她身側，此時的白鸞已然是恢復一身雲白紗衣，更是一臉嬉笑，宛如山間精靈。她掩在胡舊歌身後，對著仍舊面無表情的烏鳳吐了吐小舌：“哼，要不是師姐她不跟你一般見識，我一定會打死你的哩。”
烏鳳朝後反躍數步，卻也不話語，略有深意地看了胡舊歌一眼，最後翻身飄出庭院。
“樣貌倒是美若天仙，心腸卻是說殺便殺，端的果決。”不知何時，仲西已經悄然倚門而立，揉了揉緊鎖的眉頭，模樣看似輕浮地嘆了口氣。
“咦？廢物！你竟然能下床吶！”白鸞一雙眼睛笑眯眯地眨著，全無半絲殺意，彷彿先前之事全然與其無關。
仲西點點頭：“呵呵，再在這屋子待下去，我遲早被裡面的脂粉味燻死！無論是小聶，還是淡顏，她們都不怎麼用胭脂水粉的。”
白鸞一怔，朝著無端出神的胡舊歌一眼，繼而又朝著仲西扮了個鬼臉，嬌笑著轉身跑出庭院。
和風輕輕，從東方微微投射過來的陽光照在二人身上，有著別樣的溫暖。
庭院內有少許花草樹木被白鸞、烏鳳先前那陣箭氣亂射轟然震成齏粉，此時看去，卻也未有狼藉之態，不過有些凌亂而已。
然而過了許久，二人始終沒有動靜。
胡舊歌似被迫得無法，只得道：“公子，舊歌有一事相求。”
仲西聞聲，擺了擺手：“有事且說，千萬別再提‘公子’二字，我不想再動怒，拆了你的房子。”
胡舊歌臉色舒緩了下來，點頭道：“也罷！但是，舊歌想請仲西……額，仲西你替我出戰後日的‘南海七仙武’！”
“南海七仙武？”仲西劍眉一揚，倚著門，略有不解地看向胡舊歌，“什麼東西？”
“天之極南，臥有海域，謂之南海。南海福地洞天勝多，故曰修行之人也人數龐巨。其中共有七派修法養身的道門在南海開宗立派，分別是本門瓊花閣、烈凰門、雪山派、玄水樓、玄天宗、縱天山，共七派。每逢七年，七派便會相約而聚，各自選出門內三名翹楚，與別派高手比鬥，奪下所謂的‘南海第一’之名。其實也不外乎是各派爭強好勝，藉著比武之名，趁機打壓別派，甚至是打傷、打殘別派高手，以便藉此機會，奪取那派靈力匯聚較多的洞天福地，以助本門弟子修煉。”胡舊歌望著自己手上那道漸漸癒合的箭傷，輕聲細語，卻也不是低若蚊吟。
仲西靜心聽聞，卻默然不語。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突然發現自己眼光未必通透，別人也未必皆是心思豁達，率性而為。雖已年歲六百有餘，自己卻仍舊是少年性情，本有的那些驕傲自負，此刻終於有所警醒了。
“你雖早前在倪健手中救我一命，但我也為救你險些葬身南海海底。”仲西緩緩立直身子，雙目逼視胡舊歌，“現在，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替你出戰什麼南海比武？”
胡舊歌皎然一笑，將紫衣輕輕一拂：“憑，我是胡舊歌，南海第一妖女。”
“那有怎麼樣？”仲西語氣風淡雲清。
“只要你肯答應，我就做你的女人。”胡舊歌慢慢挪著步子靠近仲西，雙眸含情，一抹紅唇烈如赤火，勾魂奪魄，嫵媚動人。
仲西一把推開她慢慢貼近的身子，神情肅然：“可笑！你沒小聶的嬌美，你沒淡顏的溫柔可人，你憑甚認為我會接納你這般毫無意義的意見？南海第一……妖女？倘若真收了你，呵呵，怕是到時候，又要為自己樹敵無數！”
“你當我是傻子？”仲西秀眉一揚，嘴角又浮上那抹懶散的微笑。
胡舊歌也不惱怒，左手輕輕撫上仲西俊美的臉頰：“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口中時常念起的小聶，身在何處了？離世澤，嘖嘖，居然還出了那麼美的兔妖和你這種讓人看不透的妖孽！”
仲西道：“讓人看不透？自然，凡夫俗子又怎麼可能看透妖精化身？對不對，來自幻化之術堪稱第一的，青丘國，胡仙子！”
“那你還是好生休息吧！你也算有些情義之人，有你在，到也不怕瓊花閣落魄到受人欺凌！”胡舊歌揚臉想了片刻，終究無可奈何，只得冷哼一聲轉了話題，道：“後日我們便要去南海福地天覓山，等各派人手到齊，南海七仙武便要開始了。你若是願去，還是趁早收拾點衣物，到時候，怕是要在天覓山住上幾日的。”
“有熱鬧，自然要湊。”仲西淡淡地說道，收臂負手而立。半晌，他沉聲道：“倘若白鸞、烏鳳都敗下，第三場，我不會讓瓊花閣輸的。”
胡舊歌也知多說無益，見仲西已經多少退讓，便欠了欠身，退出自己的庭院，讓他好好休息。
師傅，我已經不想再捲入任何派系的紛爭。即便你有意要我相助瓊花閣，我也只能盡力如此。
為了小聶，我讓人間界死傷無數；為了淡顏，我不想再與修真一脈再產生什麼交集。
因為，我知道站在萬人頂端，卻時常只能默然不語的意思：絕對的權力背後，就是重如山嶽的責任。你一語道錯，便有可能讓萬人喪命。
我不能承當，也不敢承當了。
兩日後。
“師姐，師姐！你也跟我們一起坐小蛇去天覓山吧！”白鸞今天起的格外早，細心地打扮番後，本就美得讓人難以側目的容顏此時顯得更是分外刺眼，已經讓人無法正視了，她與烏鳳已經坐在眯蒙著眼，似乎還未睡醒的黑蛟身上，“你若是跟其他師姐妹一起御劍飛去，會損耗真元的！”
胡舊歌只是朝著白鸞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去即可，又開始催促起門內其他女弟子速速集合，準備整隊出發。
仲西今日換了身乾淨的綢白金絲長袍，腰間別了一枚純青透明的玉佩，遠遠望去，夾雜在眾多女子中，實在難以看出其本是一名男子，若非眾女皆是各類妖精變化，怕以仲西之貌，身處其中，還要算得上是中上之色。此時，他正一手提壺，一手舉杯，依著瓊花閣正門門柱，自斟自飲，神態甚是悠閒，並沒有緊盯住胡舊歌看，卻是似若走神般地注視著南海冰洋那片森藍陰寒，又不曾凝結成冰的海面。
不消片刻，門中練武場便聚集了近五十名精英弟子隨閣主胡舊歌前去天覓山，曼木長老與餘下弟子坐鎮門內，以防一些宵小之徒，藉著瓊花閣一眾精英高手傾巢而出，前來搗亂、破壞。
忽的，一道碧芒尖嘯著破空劃過，只見仲西腳下踏著一把純青玉劍，一身白衣隨風鼓舞，颯颯生風，眨眼已經追上早早駕著黑蛟飛走的白鸞、烏鳳。
“廢物，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白鸞忽見身側多了一道人影，回眸望去，卻瞧見仲西正御劍而來，手中不但沒有結印幻訣，更是左手酒壺右手酒杯，自斟自飲，好不愜意。
仲西微微笑，也不接話，轉瞬，已經超出黑蛟數丈之遠。
白鸞見其竟無視自己，忍不住嬌罵道：“你個廢物，你認識路嗎？飛那麼快，趕著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