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世如不周(1 / 1)

加入書籤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那紅衣的赤妖突然閃電般衝向仲西,袖間紅綾飛舞,血劍紅芒刺目,直奔仲西當胸。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仲西縱身躍起,以指成劍,凌空俯身墜下,“轟”的一聲,指尖直直抵在劍尖之上,氣浪炸鼓,周圍的石案頓時掀得破頂沖天。

圍觀眾人驚呼著趔趄後跌,仲西眼前一花,只見漫天紅綾翻卷飄忽,赤妖竟被仲西的氣劍震得翻身飛跌,眼見就要被撞飛跌落到人群之中。仲西忽地只覺周身一緊,低頭下望,只道是方才赤妖一劍不中,便舞動袖中紅綾,將仲西裹了個裡外三層,手中一扯,借力而起,赤妖又翩翩然飛身落至武場當中。

赤妖心狠手辣,又對胡舊歌頗有敵意,既然從她先前言行中得知她對眼前這手段高深莫測的男子情根暗種,鳳眼略略打量下,心下一驚,這白衣俊秀男子竟還是當日救下胡舊歌,並重傷自己的青年,那定然是不會有半點兒留情。“好小子,當日傷我之仇,今日我們便再次了之!”赤妖左手緊握紅綾,右手血劍連挽劍花,縱躍騰空,亦如先前仲西那般,居高而下,朝著仲西天靈直刺去。

重傷烈凰門第一高手!又與南海第一妖女曖昧難測!淡淡一指硬生生震飛赤妖血劍!此白衣少年究竟是何人?

當下圍觀眾人中登時如驚雷炸地,紛紛暗自揣測這憑空出現的男子到底是何身份?瓊花閣自立派以來,素以斷情絕愛為宗,禁止任何男子入門進派,甚至連拜訪、遊賞也不可以,門內女弟子同樣不可以與世間任何男子談情說愛,更別說,如今這翩翩少年竟是以瓊花閣之名,挺身應戰,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瓊花閣一眾竟無人阻攔。

仲西濃眉一挑,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上揚,忽地仰天長嘯一聲,周身真元如潮浪般狂湧噴濺,猛地使力一震,紅綾登時被震成漫天絹布,仲西身影再動,避開赤妖凌空刺下那劍,這次不再是以指成劍,只見其左掌翠芒暗斂,驀地縱身騰躍,直劈落地未穩的赤妖,氣浪如潮,翠芒耀目。赤妖舞劍抵擋,二人一時間殺得難分難解。

“轟轟!”四周氣浪狂飆怒卷,翠綠、赤紅兩股靈力沖天激撞,整片山嶺彷彿頃刻間就將爆炸崩塌了。

就在一瞬間,武場的累累石案突然競相懸空浮起,隨著仲西手刀揮出的弧線,勢如隕星,呼嘯怒舞。

赤妖朝後連翻了十七八個筋斗,雙足重重點地,身子一晃,化作數道殘影避開鋪面而來的石板。武場裡鴉雀無聲,圍觀的各派弟子已經識趣地站站武場四周,生怕一不小就被狂飆的靈力殃及。

這一刀不過借山風之勢,天人交感,與周遭亂石、石案合而為一,憑隔空御物之術合力擊出而已,聲勢雖大,可仍無法對赤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不遠處的觀戰臺上更是死寂一片,在座的皆是一派宗師或道法高手,自是能看出仲西實力如何恐怖,輕描淡寫間能逼退素來以兇猛難纏的赤妖,可見其實力一斑。

“看來這小子還沒出全力,還在隱藏實力啊!”邱斥候端著瓷杯,小心地扇去熱氣,品茗一口,神情怡然。

“本宮不知道這少年與你瓊花閣究竟是有何淵源,胡閣主,瓊花閣自你輩先祖立派以來,一直禁止男賓入內,為何突然會有名少年以貴派之名出來應戰?那少年所使功法不似《百花訣》,也不像貴派至高道法《古玄真經》。請恕本宮胡言,難道此子是胡閣主請來的他派高手?”烈凰瞟了眼托腮而坐的胡舊歌,本就怒不可言,見其對自己毫不在意,更是怒火中燒,若不是顧及身份,怕是當場便要揮劍刺去。

胡舊歌不驕不躁地坐直身子,嘴上說著話,雙眸卻不曾離開武場上那道白影:“烈凰前輩,若非赤妖恭謙有禮,尚且還懂得長尊有序,只怕今天上武場的便要是您老人家吧?不知道,您能從我那位破例新收的門下弟子走下幾招呢?”

烈凰臉色微變,旋即大笑道:“笑話!赤妖雖是本門第一高手不假,但即便他能與小徒戰得不分伯仲,但本宮看得出那少年實戰頗少,那你豈又知本宮想不出破他之術?一味蠻鬥,即便靈力通天,也不過是凡間俗夫所為!”

胡舊歌嗤之以鼻,也不願多費口舌與之譏諷,拉過正準備出口成“髒”的白鸞,示意她別與那老妖精多言。白鸞悻悻地站回原位,嘟嘴的模樣倒引來邱斥候的笑聲,這模樣看上去是一老一少的二人在本應莊重嚴肅的觀看臺上嬉鬧鬥嘴,玩得不亦樂乎。

不周山的那段日子,在共工指點下,仲西成天與雌雄獅龍獸周旋,時而要衝上山嶺雲端,時而要撲入寒炎海竅,內外交感,千錘百煉,早已摒棄了早前自己仿造聶父聶母所悟創的功夫,練就了獨特的御風術與刀法、道術。

和那狂猛漩渦與如影隨形的太古雙獸相比,赤妖這種粗糙無力的重重強擊反倒是千瘡百孔,有太多破綻可破。

仲西上掠下伏,霎那間便在武場上幻化出幾百道的殘影,眨眼衝到剛被仲西手刀逼退的赤妖身側,一把朝她手裡的血劍抓去。

赤妖喝了一聲“來得好”,香汗津津的額角登時繃起數道青筋,妖媚的臉顏浮起一抹異樣的神采,血劍迴旋翻轉,“轟”的一聲,赤炎血劍劍芒狂飆似的與仲西手刀撞個正著,激爆起炫目的霞光。

赤妖喉中一甜,從虎口到肩膀全部酥麻震痺,身不由己地朝後翻了幾個筋斗,重重地跌落在石案上,赤炎血劍險些脫手。

“承讓。”

赤妖聞言,本還欲強忍傷痛站起身來,可掙扎多番後仍舊不能站起,只得作罷,鬆開赤炎血劍,仰頭望天,繼而淚流滿面。

武場四周驚呼迭起,眾人實在想不明白,為何主動拼力強攻的赤妖會被這麼輕描淡寫的一震,便不能再戰?仲西拂了拂身上染上的灰塵,纖長的手指朝著觀戰臺那側一指:“烈凰門還有人要出戰否?餘下五派呢?”

本還喧鬧吵雜的人群突然頓住,鴉雀無聲地盯著場中的仲西,神情駭然。

以一己之力挑戰南海六派,一十八名高手,這是何等狂妄!

以仲西的修為,固然無需害怕,但他絕不是想揚名天下,他只是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在報兩個人的恩,一份救命,一份授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