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弒虎元兇(1 / 1)
穆少言、聶雨荷對視了一眼,而穆雲舒正自低頭品茶,似對身邊之事絲毫不感興趣。
嚴烈亦是哈哈朗笑了幾聲,對鮑通道:“什麼武林第一大聖教,我看便是武林中人人唾棄不齒的魔教吧,虧你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我家公子可沒什麼興趣加入。”
鮑通與另外兩名黑衣人的臉色同時大變,沒想到眼前這麼一位衣著素樸、其貌不揚的大漢竟敢公然稱天星教為魔教,這可犯了天星教的大忌。鮑通冷笑道:“好小子,你敢說本教是魔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另外兩個黑衣人已同時出手,一左一右,一拳一掌向嚴烈打來。
嚴烈乃是嚴伯的獨生愛子,自小便拜穆雲舒為師,學了一身本事,自與穆少言外出闖蕩以來,極少有出手的機會,見這兩個黑衣人突然對自己出招,暗自冷笑一聲,不閃不避,也是一拳一掌迎向二人。他本是後發出招,卻先那二人而至,“呯呯”兩聲,拳掌相交,那兩個黑衣人尚未覺出疼痛,身子早已倒摔了出去,各自直跌出了一丈開外。兩人有些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這才發現各自的右臂均已軟軟垂下,痛感方至,顯是被嚴烈的拳掌之力一下子便震斷了。
在這二人的痛呼聲中,鮑通驚怔了一下,隨即怪笑連聲,喝道:“好小子,好大的氣力。”說著,向前欺身一步,雙手疾抓向嚴烈雙臂。他這一抓奇快,掌上挾著勁風。嚴烈知其武功遠高於那兩個黑衣人,不敢怠慢,出掌反切鮑通的腕脈。就在二人四掌即將相對之時,鮑通忽又快速變招,化掌為拳,自下而上擊向嚴烈小腹。嚴烈收掌下沉,自上而上迎著鮑通雙拳,再度切他腕脈。鮑通身子一晃,已移到嚴烈左側,左手變拳為掌,抓向嚴烈的左手小臂,右手則直撲其肩頭,意欲反鎖嚴烈的左臂。嚴烈竟不閃避,任由他抓了,但右掌已迅疾拍出,擊向鮑通的前胸。鮑通也曉得厲害,忙收掌退出,堪堪閃過了嚴烈的一掌。
“分筋錯骨手!”穆少言在旁低聲喝道。此時鮑通見佔不到嚴烈什麼便宜,“呼呼”憑空打出兩拳,跳了開去,“嗬嗬”笑道:“不錯,正是分筋錯骨手,你小子倒也識貨。”
嚴烈剛要再度進擊,穆少言忙一擺手止住了他,對鮑通道:“那日悅來客棧中,江南雙虎可是你所殺的?”
鮑通仰頭笑道:“什麼江南雙虎,狗屁的少林硬功,竟敢口出狂言辱我聖教,老子不費什麼事便讓他們變成了兩條死狗,哈哈哈。”
穆少言強抑胸中怒火,又問道:“江南雙虎並未招惹於你,只不過說了幾句閒話而已,為何要對他們下此重手?”
鮑通翻了翻眼睛,冷冷地道:“哼,他們竟敢對本教大不敬,死有餘辜!再說,這等貨色,殺了也便殺了,有什麼了不起。難不成你這小子還要為他們打抱不平麼?”
江南雙虎平日裡雖稱霸一方,但卻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只不過言語之中對天星教有些不恭,當日深夜便被人以重手法的分筋錯骨手打斷了全身筋脈而死,以至穆少言與嚴烈當時還疑心是聶雨荷所為,沒想到今日在這靈夢居里見到了元兇。穆少言後來向穆雲舒稟告此事之時,穆雲舒亦是極為憤怒,聽到鮑通如此一說,也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鮑通正自得意洋洋之時,乍然被穆雲舒一瞪,頓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這股寒意雖是稍縱即逝,卻激得他從頭到腳冒出一道冷汗來。還未等他從這種感覺中轉過神來,嚴烈已是低吼一聲,一掌便拍向他的面門。鮑通倉促間急忙側身閃避,忽覺頸後一緊,全身頓時痠麻不已,再也動彈不得。原來不知何時,穆少言竟已到了他的身後,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頸。嚴烈這一掌好不剛猛,立時直將鮑通的整個臉孔打得癟了下去。在一瞬之間,鮑通甚至聽到了自己面骨碎裂地聲音。他慘叫一聲,立時昏死過去,眼見已活不成了。
穆少言放開手,鮑通的身體頓如一堆爛泥般癱軟在地上。一旁斷臂的那兩個黑衣人早已看得呆住,怔怔地望著對面的五人,一動也不敢動。
嚴烈轉身對穆雲舒道:“師父,徒弟殺人了,請師父責罰。”穆雲舒緩緩地撥出一口氣,淡淡地道:“這等貨色,殺了也便殺了。”
聶雨荷在一旁聽的真切,穆雲舒的話正是剛才鮑通說江南雙虎時的口氣,不由“撲哧”一樂,說道:“就是,這等敗類,留下又有何用,嚴師兄不必介懷。”
穆少言指著另外那兩個黑衣人道:“父親,這兩人怎樣處置?”
穆雲舒道:“他們不過是魔教嘍囉,放他們去罷。”
穆少言轉頭對那兩個黑衣人道:“你們兩個,抬了這個鮑通去罷,回去轉告你家教主,他日穆少言必當親自登門拜訪。”
“穆少言!”那兩個黑衣人驚撥出聲,再不敢遲疑,各自拖著折斷的手臂,其中一人背了重傷的鮑通,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門去。
店內正在用飯的其他客人此前聽到天星教之名,早已躲得遠遠的,見穆少言等人輕鬆地擊退強敵,不由長出一口氣,有人暗道,“好傢伙,這幾人不知什麼來頭,怎的會如此膽大,公然與魔教為敵。”
聽到穆少言自報家門,有幾位江湖人士打扮的客人皆是面露喜色,趕忙走上前來見禮。自攬秀山莊武林大會之後,穆少言早已聲名遠遍。這幾人一齊躬身施禮,其中一位年紀略長的笑道:“在下峨嵋派弟子楊鳳池,這幾位是在下的師弟,見過穆少俠。”
穆少言忙還禮道:“原來是峨嵋派的楊大哥,久仰,久仰。”
楊鳳池笑道:“豈敢,豈敢,在下自武林大會一睹少俠風采之後,一直念念不忘,沒想到今日能在此相見,實在幸甚。剛才未能認出穆少俠,還望見諒。”
穆少言聽他如此說,知是自己化了妝的緣故,忙擺手道:“楊大哥過獎了,在下愧不敢當。不知楊大哥因何至此,武林大會之後,各大門派的情形怎樣了?”
楊鳳池微微笑道:“聽說令尊穆大俠出事之後,各大門派均十分牽掛。少俠離開攬秀山莊後,新任盟主苦心方丈號令各大門派聯手行動,打聽令尊下落。我峨嵋一派回山之後,也派出弟子四處打探魔教所在,在下和幾位師弟便被派遣至此,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客棧裡竟也遇到魔教中人,幸有少俠與這位兄弟出手。對了,前些日子,在下聽一些同門的師兄弟說,魔教總壇所在的九陽山似乎有了點訊息,本派掌門已遠赴中原,到少林寺會合各派掌門,共商抗衡魔教之事了。”
聞聽此言,穆少言心頭一震,正要再問,卻聽楊鳳池又道:“穆少俠,在下曾聽聞一些對令尊不利的訊息,不知是真是假,少俠因何來到這靈夢山下呢?”
穆少言忙道:“多謝楊大哥掛念,家父已然脫困,楊大哥若是見到貴派段掌門之時,還望替在下代轉謝意。在下與幾位朋友來到此地,乃是拜會幾位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