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九陽訊息(1 / 1)
因穆雲舒受了重傷,又加之魔教中人幾乎無處不在,故而穆少言未敢向楊鳳池介紹父親。他繼而問道:“楊大哥,你剛才說九陽山有了點訊息,請問是哪方面的訊息,那魔教總壇究竟在何處?”
楊鳳池連連搖頭,說道:“這個在下還不曾得知,只是接到本派之令,命在下與幾位師弟速返峨嵋山,本打算在這兒用罷晚飯便連夜啟程,正好碰上了少俠,倒真是有緣。穆大俠既已平安無事,真是可喜可賀,在下回去後一定轉告本派段掌門及各大門派,這樣大家也便放心了。也請少俠轉告穆大俠,好生調養身體,他日若是有緣,希望在下能夠親睹穆大俠風采。”
穆雲舒聽到這裡,微微頷首,面露笑意。穆少言於是向楊鳳池等人深施一禮,說道:“多謝楊大哥,楊大哥一路保重。”
楊鳳池和他的幾個師弟向穆少言等人拱手告別,便與客棧掌櫃的結了賬,動身回往峨嵋山去了。此時,這靈夢居的掌櫃方敢來到五人面前,對著穆少言和嚴烈深鞠一躬,口中嘆道:“唉,小的是本店掌櫃,剛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各位客官,還望恕罪。”
穆少言一笑,說道:“掌櫃的說哪裡話來,是我們幾人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那掌櫃的忙道:“這位少俠,小的絕不敢埋怨各位,但本店店小利薄,素日裡全靠和氣生財,萬萬不敢多生事端。各位客官剛剛打傷了那個人,聽他說是什麼教的,小的想他們過後必會前來報復,各位明日倒是結了帳走人了,可小的一家老小全在鎮上,委實走不脫呀。”
聶雨荷在旁“撲哧”一笑,說道:“你這掌櫃的好生無禮,你沒看到剛才是那三個人向我們尋釁的嗎,與你又有何干系,我們都不怕,你怕什麼?”
掌櫃的垂頭帶著哭腔道:“這位小哥所言聽起來是有道理,可是若那些人再回來,一怒之下砸了本店,那讓小的該如何處呀?”
穆少言問道:“那掌櫃你的意思是……”
“這個……嗯……”掌櫃的猶豫不決地囁嚅,用眼角的餘光瞟著穆少言。
嚴烈在一旁喝道:“吱唔什麼,有話快說!”
那掌櫃的打了個寒噤,忙道:“小店廟小,實在容不下各位江湖大俠,這就退還了各位的店金,這頓飯的飯錢也免了,算是小店請客,還請各位大俠另覓他處投宿吧。小二,快把各位客官的銀子拿來。”旁邊的店夥計忙不迭地跑過來,送上了嚴烈押在掌櫃上的住店銀子。
嚴烈惱了,喝道:“你這掌櫃的也太過膽小了,你自開你的店,我們住店又不少你銀子,憑甚要將我們趕了出去。我已打聽過了,這個小鎮之上,只有你們一家客棧,現在天色這麼晚,你讓我們往何處投宿去?”
掌櫃的被嚴烈一喝,嚇得渾身又是一哆嗦,一時不敢言語,他看出穆少言像是這五人中的領頭之人,隻眼巴巴地望著他。
穆少言看了看父親,又對那掌櫃的道:“掌櫃的,我們即便此時離開,那些人若尋上門來,不見了我們,還要砸你的店怎麼辦?”
掌櫃的聽他如此說,覺得有門,忙陪著笑道:“只要各位客官不在本店留宿,若那些人回來了,小的倒還好說些,還望各位客官、各位大俠體諒小的的苦衷,謝謝各位了。”說著,眼圈竟有些發紅,已是急得就要落下淚來。
聶雨荷見他又笑又哭,暗道,“這掌櫃的倒會演戲。”隨即叱道:“你是掌櫃的好不糊塗,難道那魔教之人便會由著你不成,若是那麼好說話,又豈會和我們打起來,哼!”
這時,一直都未說話的穆雲舒嘆了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來,對穆少言和聶雨荷道:“算了吧,既然掌櫃的有難處,我們也不必強人所難。言兒,我們就連夜趕路吧,夜路雖是難行了些,好在我還有些印象,倒也無妨。”說著,他又轉頭對掌櫃的道:“掌櫃的,那就請你將我們來時的車馬備好吧,我們即刻離開就是了。”
那掌櫃的聽到這話,頓時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忙命店夥計將五人的車馬準備妥當,又親自送至店門之外,口中一個勁兒地道謝不已。
無奈之下,五人只得連夜趕往靈夢山。天氣陰沉,山路崎嶇,五人的車馬沿著愈來愈窄狹的山路行進,委實艱難至極,所遇溝坎之處哪裡能看得真切,有幾次穆雲舒乘坐的馬車陷進了溝中,仗著穆少言與嚴烈武功卓絕將車弄出,雖並無大礙,卻也耽擱了不少時間。三十多里的山路,五人緩緩前行,竟行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漸亮、晨曦乍現之時,才來到了靈夢山的山腳下。這時,穆少言與嚴烈才發覺,全身的衣衫竟已經汗溼了。
靈夢山並不高大,也不險峻,倒可謂是一座小山包,從山腳至山頂不過幾十丈高,比起周圍的崇山峻嶺來,顯得小巧玲瓏。山上也沒有太多的樹木,光禿禿的山坡上,裸露著早已風化多年的岩石,山風吹過,便會颳起層層的石塵粉屑,如同籠罩著一片雲霧一般。
見到此景,聶雨荷不由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呀,居然叫什麼‘靈夢山’,住久了,不做噩夢才怪呢。”
然而,就在這座毫不起眼、灰塵漫天的小山之上,卻住著武林中的五位傳奇人物。這五人常年在山上練功悟道,不問世事,幾乎終年不下山去,簡單的吃用之物亦全靠自產。但武林中人但凡一提及這五人,均是咋舌豔羨不已,有多少人想拜他們為師,以圖修習一身震古爍今的絕世武功,有的人甚至乾脆出家做了道士再上山來,但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回。武林中人也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是何時來此,因何固守於這山上的一座小小道觀之中,也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大年歲,歷經多少人間滄桑。幾乎每個武林中人自記事和學藝時起,便聽到過他們的大名,但對他們的背景卻一直無從得知。這五人便是靈夢山上五行觀中的五位道人,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名姓,只知他們自稱金道人、木道人、水道人、火道人、土道人。或許這便是五行觀的來歷吧。
來到靈夢山山腳下後,穆少言見有一條小路直通向山頂,雖是狹小了些,但比起來時所經山路要好了甚多,尚過得馬車,便對穆雲舒道:“父親,趕了一夜的路,你的身體又不好,不如我們趕了馬車直接上山吧。”
穆雲舒走下馬車,望了望山頂處,搖搖頭道:“不可,面見五位道尊,切不可舉止不敬,我們還是徒步上山的好。”說罷,又對聶雨荷道:“雨荷,你且去車中取些水來,我們去了妝吧。”
聶雨荷忙取來水,將幾人臉上易的淡妝溶去。穆少言擔心父親身體,剛要再說什麼,便被聶雨荷眼色制止,只得將話又收了回去,依言陪同穆雲舒徒步上山。
穆雲舒沿著山路徑自向山頂走去,穆少言、聶雨荷、嚴烈與嚴伯一起緊跟在身後。穆少言與父親走得最近,雖然山路不甚險陡難行,但由於穆雲舒有傷在身,五人走得甚慢,約莫個把時辰之後,還未到半山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