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代子求師(1 / 1)
五位道長慌忙起身攙扶,但穆雲舒強自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穆少言見父親竟長跪不起,也忙翻身跪倒在地,接著,嚴烈、嚴伯、聶雨荷亦都跪倒。五位道長見到如此場面,忙著分別去攙扶眾人,但穆雲舒不肯起身,他人又怎敢起來。五位道長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木道人忽地哈哈一笑,拂袖退出兩步。這五位道長的修為已達到心意相通的境地,一人心念一動,其餘四人頓時感應,金道人、水道人、火道人、土道人也自哈哈一笑,各自退出兩步。五人又相視一笑,已然明白其他人所思所想。
木道人對穆雲舒道:“既然如此,依貧道看,也不必談什麼指教傳授了,貧道幾個可當不起。雲舒,你今天剛到,不妨先行住下,若是不嫌貧道幾個這點微末功夫太差的話,待有空閒時,貧道幾個與令郎切磋一下便是。不過到時候,怕是我們也會偷學上幾招你穆家的神功呀,哈哈哈……”
聽到此言,穆雲舒當真是大喜過望,忙對穆少言道:“言兒,還不快快叩謝五位道尊。”
穆少言也聽明白了五位道長的意思,雖不明應,實已暗許,忙一一向五人叩謝。
五位道人一齊出手相攙,穆少言只覺五股極為柔和的勁力將自己包圍起來,以至自己的頭竟叩不下去,不僅如此,連自己的身體也險些被掀了起來。他心中暗道,“難道是五位道尊要考校自己的功夫不成?”端的是少年豪氣,瞬息之間,他將體內的混遠神功疾速運轉,雙手摁住地面,身體則強自與這股勁力抗衡。
聶雨荷在其身後,偷眼看得明白,只見穆少言的身體連顫五次,每次都是忽起又落,幅度並不大,雖然沒能叩下頭去,但也始終未被掀起。正自詫異間,五位道長已同時收了功力,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金道人笑道:“好了,雲舒,快快請起吧,你不起來,他們也是不敢起來,再跪下去,貧道的這座小觀怕是要被你們跪穿了呀。”
穆雲舒這才站起身來,再度向五位道長拱手施禮致謝。穆少言等人也跟著站了起來,聶雨荷悄悄從背後拉住穆少言的手,低聲道:“穆大哥,恭喜你呀,剛才是怎麼回事?”
穆少言握住聶雨荷柔軟的小手,回頭一看,正遇上他含情脈脈地眼神,充滿了熱忱與期待,不由心神為之一蕩,但當著父親與五位道長的面,又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淡淡一笑,捏了一下聶雨荷纖細的手指,又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手中,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拂。這一笑、一捏、一握、一拂,宛如一股春風吹進聶雨荷的心頭,直令她的俏臉上頓時飛紅一片,又生怕眾人察覺,忙抽出手來,心頭已如小鹿般地一陣撲通亂跳。
時光荏苒,穆雲舒等人已在靈夢山上住了半月有餘,經過五位道長的悉心照料與調理,所受的內傷已大有好轉,身體漸漸痊癒。穆少言也時常向五位道長請教,五位道長則輪流傳授了他一些道家吐納入門的功法。穆少言領悟力本就極高,自身內力又強,半月之內,便已掌握了道家輕柔靈巧、以柔克剛的功法精髓,並能與自身的純陽內力相互揉和,巧妙地將二者融匯貫穿,不知不覺間,內力已是精進了許多。
穆少言每日修習之時,聶雨荷便陪在一邊,二人有時亦會共同研習,切磋幾招。聶雨荷聰慧靈智,常常能將穆少言所修習的道家內功與自己家傳的武功結合起來,穆少言略有小成之時,她也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竟也逐漸提升了一層。這半個月裡,二人幾乎每日在一起,耳鬢廝磨,情愫漸深,往往一頻一笑間,便會心領神會,心意相通。
這日上午,碧空如洗,天清氣爽。穆少言正在後山上練功,正自心若無物,吐故納新,吸收天地之靈氣,直入一片空靈之境,忽覺身後一陣衣袂輕響,卻無須回頭,便知是聶雨荷來了,遂收了功法笑道:“雨荷,今天你來遲了。”他轉過頭去,見聶雨荷站在離自己約莫一丈遠處,神情竟有些落寞,不由一怔,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聶雨荷忽地一吐舌頭,調皮地一笑,說道:“穆大哥,你這般關心我麼?”
穆少言聽了這話,不禁一窘,亦笑道:“你這鬼丫頭,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聶雨荷收了笑容,正色道:“穆大哥,這些時日,你可曾想過明如月明姑娘嗎?”
穆少言心頭驀地一驚,說也奇怪,在他的內心深處,本是對明如月萬般牽掛,但這半個月來在靈夢山上與聶雨荷日日相伴,明如月的身影竟在他心中漸漸地淡了許多。經聶雨荷這麼一問,穆少言雙眉微蹙,呆呆地出了一會兒神,不知如何回答,二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聶雨荷笑了,這一笑如鮮花綻放,由衷地釋放出心底的快樂。她輕聲對穆少言道:“好了,穆大哥,我們開始練功吧。”
穆少言也被聶雨荷的絕美笑容所感染,心中略感一寬,注視著聶雨荷道:“好,開始吧。”
正在這時,嚴烈飛跑而至,邊跑邊高聲對穆少言道:“公子,五位道尊請你去正殿。”
穆少言忙道:“好,我馬上就去。”隨即轉身和嚴烈一起奔向五行觀正殿。
“我也去。”聶雨荷叫了一聲,快步跟上了穆少言。
一進殿門,五位道長已然端坐於殿內,穆雲舒也陪坐在一旁。金道人見穆少言三人進來,便招呼他們道:“少言,你到近前來。”
穆少言忙快步走到五位道長前面,躬身施禮。木道人道:“少言,這半月以來,你的道家內功大有長進,不愧是穆家傳人,令我們這幾個老頭子也自嘆弗如呀。”
穆少言垂首施禮道:“道尊過獎了,實在不敢當,不知各位道尊喚少言有何要事?”
木道人嗬嗬笑道:“非也,非也,當然當得起。”笑畢,又正色道:“這幾日,貧道與幾位道兄商量,以你的資質和功力,當下已無需再修練我道家入門的吐納功夫了。貧道幾個在這近十年來,無所事事,庸碌無為,閒下琢磨了一套小技,名為五行拳,今天便將這套拳法的要決傳了你吧,或許對你的武功修為有所裨益,你可想學呀?”
穆雲舒在旁聽到木道人之言,頓時大喜過望。他深知木道人口中所謂“小技”不過謙遜之言,既是五位道長近十年來研習之功,必然融匯了其近百年的道家修行,實乃獨創的道家絕學。這五位道長常年隱居於此,並不常與外人交手,即便有高手來訪,相信亦絕不會輕易使出此拳法,更別說要傳與外人了。而此時,五位道長竟欲將五行拳法傳給穆少言,怎不令穆雲舒驚喜交加。
穆雲舒忙喝令穆少言道:“言兒,這五行拳乃道家絕學,連為父也未曾見過,今日竟要傳了給你,還不快快拜謝。”由於異常激動,穆雲舒的話音裡竟有些微微發顫。
穆少言急忙跪倒叩頭,意欲向五位道長行大禮參拜。木道人起身將他扶起,笑道:“毋需多禮。這套拳法既名為五行拳,顧名思義,當由五位功力相當的人同時使出,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佈陣,方能發揮其最大功效,如傳給你一人,那這拳法套路對你而言,卻無甚大用了。不過,拳法套路畢竟是死的,其心法要訣才是真諦。貧道與幾位道兄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別修習,今日便將這多年來的心得都傳授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