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身世之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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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有些吃驚,料不到司空鼎會對一個小子如此看重,也不禁對宇文晟刮目相看,心中卻暗自猜測他乃何方人士。

宇文晟不想他竟當眾說出此話,見眾人紛紛望向自己,眼神訝異,心中略略感到些難堪。

司空鼎說完這話,又將目光移至眾人,沉聲道:“如今乃我九合門生死存亡時刻,因此我希望你們能夠放聰明些,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皆垂首聽著司空鼎好似一個老婦般絮絮叨叨,宇文晟站在後面卻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是目不轉睛地瞧著那位冒失的少女。

那少女膚色勝雪,並非傾國之貌,羞花之容,眉宇間卻透露出一股青澀,可愛至極。她螓首低垂,露出雪白頸脖,瞧之讓人甚是心動。

宇文晟正瞧得出神,那少女倏忽間轉過頭來,見他怔怔望著自己,羞得急忙回首,臉蛋與耳根已是火燒般通紅。

宇文晟見她眼神流波顧兮,如此小女兒羞態,心頭忽然一陣澎湃,登感口乾舌燥,渾身發熱,躁動不已。

他從未有過這等感覺,還道自己初來安慶堂,拘束緊張所致。殊不知少年情竇初開,最是讓人心焦難忍,內心悸動不安。

程嬴將宇文晟這般失魂落魄的窘態瞧在眼中,不由暗自好笑,湊近揶揄道:“這小妮子名叫謝纖,腦中向來少根弦,卻乃是師尊最疼愛的弟子。”

宇文晟悄聲道:“她是誰,與我何干?”不過話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心虛,見程嬴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連忙將頭低下,看著地面發愣。

他期間復又偷望那少女,卻再沒回望自己一眼,心中不免一陣失落湧上,又不知為何會如此感覺,腦中已是亂成一團。

也不知過了多久,宇文晟正兀自發呆,忽覺被人推了一把,扭頭望去,見程嬴對自己使個眼色,道:“師尊讓你過去呢。”

宇文晟恍若大夢方醒,環顧四周一番,不知何時人已經走得一乾二淨,司空鼎面帶微笑望著自己。

宇文晟暗罵自己一聲,走到司空鼎面前道:“不知門主有何事召見小子?”

程嬴見司空鼎有意無意看向自己,微微一笑,便退出堂去。

司空鼎上下打量宇文晟一番,開口道:“其實並非是我叫你前來,而是我師尊秦矍要見你。”

宇文晟大吃一驚:“秦矍師祖麼?他……他為什麼要見我這個無名小子?”

司空鼎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此乃師尊他老人家的命令,我們做弟子的只能盡心盡力去完成。”

宇文晟見司空鼎雖是一方巨擘,舉手投足間卻毫無架子,對其登生好感,道:“那便還要請門主帶路。”

司空鼎突然一把抓住他左腕,笑道:“師尊他老人家現今不在此處,我且領你過去。”

宇文晟尚未來得及說話,忽覺身體一輕,宛如輕羽漂浮虛空,堂內景物竟是倏忽摺疊起來,緊接瞬間縮小成一點,猶如滄海一粟,湮沒在一片濃濃黑暗之中。

頃刻間四周突地微亮起來,宇文晟眼前一花,才發現自己已到了一處暗屋內,手心盡是汗水。

宇文晟心中縱有一萬個疑問,也不敢說話,抬頭打量這處地方。只見屋內面積頗大,卻非方形,若是細細看去,可發現屋內隱隱呈列九宮之型,地支之狀。牆壁上盡畫著一些星辰軌跡、人體脈絡圖,下面列幾行繁澀古文,教人看得稀裡糊塗。佈置倒是簡陋,幾個蒲團胡亂放著,一個巨大的八卦圖佔據整個中央,四周虛空零星漂浮著幾星火光,乃是照明所用。

司空鼎朗聲道:“師尊在上,弟子已將人帶到。”

他連喊幾聲,卻殊無反映,只得苦笑道:“看來師尊在冥想,一時間不會醒來,還是莫要驚擾較好。”

宇文晟奇道:“此處就你我二人,哪裡還有其他人在了?”

司空鼎笑道:“非也,此處並非九州中任何一地,乃是師尊幻化而出的須彌空間。”

宇文晟心念一動,喃喃自語道:“須彌空間?”

司空鼎欲要解釋,頭頂忽響起一道蒼老聲音:“鼎兒,有勞你了,老夫自有話與這孩子說,你先退出去罷。”

司空鼎哪敢違逆,忙道:“弟子遵命。”說罷身形一晃,便自宇文晟身旁消失不見。

宇文晟登時大急,對著司空鼎消失之處叫道:“門主你走了,我可怎麼出去呀?”

那聲音淡淡道:“怕什麼,老夫自會送你出去。”

宇文晟張望四周一番道:“您便是秦矍師祖麼?”

秦矍道:“不錯,正是老夫。”

宇文晟又道:“可是您身在何處,為何小子瞧不見您?”

秦矍輕輕笑道:“糊塗孩子,老夫一直在你身邊,你瞧不見罷了。”

只見那八卦圖上憑空緩緩幻出一道人影,乃是一個黃袍老者,身形甚矮,白鬚白眉,面容枯槁之極,臉上皺紋猶如刀刻般,彷佛在傾訴歲月的恆久。

宇文晟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小老頭與威名赫赫的秦矍放在一處,卻也不敢有疑,恭謹道:“弟子宇文晟,參見秦矍師祖。”說著便要下跪。

秦矍也不勸起,任其磕了三個響頭起身,皺眉道:“少年郎,怎能如此執重皮相?”

宇文晟不想他竟能覷破自己內心所念,急忙惶道:“弟子知錯了。”

秦矍那張老臉皺成一團,眯眼笑道:“呵呵,勿慌,老夫只是逗你一逗罷了。”

宇文晟登時無語,這師祖竟如此為老不尊,訕訕道:“敢問師祖尋小子前來所為何事?”

秦矍眯起那雙渾濁老眼,拍拍宇文晟肩膀,親切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宇文晟如實道:“回師祖,弟子今年十六歲餘。”

秦矍問道:“嗯,你來九合門下已經將近六年了,可否記得十歲之前的事情麼?”

宇文晟神色茫然,搖頭道:“弟子……弟子實在想不起來。”

秦矍捋須沉吟一番,悠然回憶道:“說來話長,那件事情距離現今已是六年之久,當時老夫受老友託付,去邊荒南隅處理些瑣事,不想卻在歸來路上,遇見了百年難遇的奇景……”

原來那南隅原本乃蠻荒之地,人類極難涉足。不僅毒蟲妖獸不計其數,且沼澤奇花遍地,處處都是死亡陷阱,更是有上古巫族後人盤踞其中,佔地為王。單說尋常人類,便是修道之人也不敢輕易涉入,以免不慎之下,將命枉送此地。

縱然秦矍神通驚人,也不敢將此地當成自家花園漫步,是以降低速度慢行。不料飛至半路,卻感到一股靈氣波動,雖然不甚強烈,卻是合天地之規,結萬靈之集,渾然天成,運氣法門與中土修士截然不同。

秦矍暗自忖道:“果然還是在此遇見巫族後人,不過他們好似另有所圖。”自古以來道巫勢同水火,便打定主意悄悄前去探究一番。

過不多時,遙遙便見遠處堆聚無數巨獸,望之黑壓壓一大片,如潮水般在荒原上奔跑,其大小種類各不相同,嘶吼聲震耳欲聾,隆隆地震聲不絕於耳,彷佛在向某處示威一般。

秦矍心中驚疑,這巨獸名為鐵皮獸,渾身糙皮堅厚,刀槍不入,兼之體型龐大,性喜群居,便連金鞭暴龍也不敢招惹。幸而鐵皮獸性情溫和,以荊草為食。但今日卻一改常態大發性子,暴躁無比,其中定有蹊蹺。

果不其然,只見遠處站著數百巫夷族人,與鐵皮獸大軍遙遙對峙。這巫夷族人生的甚為矮小,膚色黝黑,臉上塗畫著白色的道道條條,男女皆坦著胸,露出精壯上身,下體僅穿草葉織成的圍裙遮羞。

巫夷領頭之人身材竟是少見的高大強壯,猶如鐵塔大漢般,無其他族人那樣矮小,一雙環目迸射炯炯精光,正大聲說著什麼。

秦矍瞧這巫夷族人與鐵皮獸群體型對比,如同螞蟻憾象,轉瞬間便會被踐踏成肉泥,場面頗為滑稽。

他卻笑不出來,巫夷族人手段狠毒,殺傷極大。鐵皮獸空有一身蠻力,乃是最低等的妖獸,著實不是巫夷對手,只怕處境要糟。

只消片刻,鐵皮獸大軍速度極快,吼聲連連,已然奔至巫夷族數十丈之遙,便要將這群蠻夷踏為肉醬。

那領頭巫夷腹部猶如個皮球般倏忽一脹,緊接大嘴一張,只見一對尖利觸鬚用他口中慢慢探出,秦矍瞧得真切,那觸鬚竟是一隻數尺長的黑皮蜈蚣,外殼鋥亮,覆滿了黏液,百足亂舞,顯得極為可怖。

秦矍認得這蜈蚣,名為噬魂天龍,列中等妖獸之位,不僅口器厲害,力大無窮,行動如風,且胃口極大,生性喜食腦部,乃是低等妖獸的剋星。

奔在前頭的鐵皮獸登時怒吼起來,想來是為了祛除心中恐懼,對方雖然是中等妖獸,但只得一隻,孤掌難鳴,而己方數量成千上萬,又有何所懼之?

不料場上形勢風雲突變,只見這數百巫夷族人腹部急劇隆起,口中吐出一模一樣大小的噬魂天龍,密密麻麻爬滿一片,讓人頭皮發麻。

鐵皮獸恍若受到極大驚嚇,前頭紛紛駐足不前,不敢再上,後面收勢不及,登時撞擠成一團,混亂間也不知踩死了多少體型較小的鐵皮獸。

那群噬魂天龍見了美食卻是興奮無比,霎時間化作數百道黑光直往鐵皮獸群中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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