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幕落：卡爾薩斯（1 / 1）
“我才不想和你死在一起。”莫甘娜輕微地顫抖了一下，暗紫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聚合。
“嗯？”眯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凱爾若有所思，“把你傀儡的能量全部聚在一起了嗎？真是夠殘忍。”
“你還不是一樣？”莫甘娜瞪了一眼同樣在胸前聚合能量的凱爾，輕蔑地道，“看看我們誰更快。”
“怎麼？你們是想聚合嘍囉的能量來和我抗衡嗎？”澤拉斯不屑的聲音響起，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的腳下升起。
凱爾和莫甘娜都沒有出聲，但她們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屑，對這個愚蠢異類的不屑。
“你還是那麼討厭。”紫色的光芒將莫甘娜的全是渲染得通透明亮，她看了一眼凱爾近乎透明的臉頰，臉上帶著解脫的笑意。
“你這個賤人。”
“如果有來生，我們還會再這樣對抗下去嗎？”
“……應該吧……”毀滅的氣息包裹著凱爾和莫甘娜，紫金兩色無比亮麗的光芒在浩瀚恐怖的藍色能量將她們吞噬前猛然爆發，恐怖的光柱直衝雲霄，將籠罩了瓦洛然大陸不知多久的烏雲絞得粉碎。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一縷陽光落下，灑在了瓦洛蘭大陸焦黑的土地上。
在亮銀色的光芒中，一個略顯瘦小但挺得筆直的身影出現在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前。那是凱爾和莫甘娜三人剛剛的位置。
……
……
“蓋倫，你難道就不想問一問，為什麼要趕走她嗎？”
嘉文半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無比。
“我想你這麼做，必定有你的原因。”給蓋倫搖了搖頭，冰冷的寒風吹拂著他灰色的短髮。
“嘉文，你也感受到了嗎？”索爾沉穩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欣賞和嚴肅。
輕“嗯”了一聲，嘉文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蓋倫的肩膀，“打起精神，我們也許會有一場硬仗。”
蓋倫愣了愣，眼中閃過茫然，但卻沒有把自己的疑惑吐露出來，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監視了我們這麼久，為什麼不現出本尊呢？”嘉文輕吸了口氣，對著一個方向喃喃道，“戲的鋪墊已經夠長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呵呵呵，”良久的寂靜後，在灰色的細雨中，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乾澀沙啞的聲音令蓋倫擰起濃眉，“嘉文四世，從一開始我就最看好你，不錯，不錯。”
“你……”嘉文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灰色的光芒不知從何出現，縈繞在嘉文的周圍，他無法看清蓋倫此時是何種情況，在頭暈目眩的感覺將他完全支配前，他已經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感覺……
……
……
“那一金一紫的兩個天使就是這次侵略的主導者吧？”艾希緩緩走進巨坑旁低垂著頭的伊澤，低聲問道。
伊澤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個藍色的影子……”艾克扭了扭脖子，空氣中的塵埃在寒風中翻飛著。
“一年前，”沉吟了良久，伊澤身上的機械裝甲漸漸變得虛幻。他低垂著頭，眼眸裡是極其複雜的情感，某段深深刻在他心中的記憶緩緩浮現，“那個名叫澤拉斯的藍色怪物奪走了我……一個朋友的生命……”
伊澤的聲音很輕，無比淒涼，儘管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感，艾克和艾希還是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
阿狸，這……算是為你報仇了嗎？可這樣，有什麼用呢？已經……回不來了。
“我已經將附近都勘察過了，除了剛剛我們救的那兩個大陸人，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艾克的聲音打破了，持續不久的沉悶，“看來我們最大的敵人已經滅亡了，接下去就是隻要重建家園就行了，這面目全非的家園，不知要……”
“不，”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艾克，“還沒有結束。”
“嗯？什麼意思？”艾克皺了皺眉，“侵略者不是都……”
“我們真正的敵人，”伊澤輕輕拂動著金色的柔軟長髮，機械裝甲在銀光中出現，“還沒有出現呢。”
“這……”艾克感到莫名其妙，但在下一刻，耀眼的綠光從他的身上迸發。一圈圈黯淡的光芒在他的身旁波動著，“好強……”
“感受到了嗎？”艾希緊緊握住手中的冰弓，話語中帶著沉穩和嚴肅，“也許這會是一場苦戰。”
“準備好，各位……”在最終無法抵擋，而被灰茫茫的氣旋包圍，伊澤低沉的聲音夾雜著蕭瑟的寒風，緩緩傳來。
……
……
在感覺漸漸恢復，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由灰色構成的世界。嘉文輕扭了扭手臂，緩緩站起身，腳下的地面也是完全由灰色構成的，感覺上彷彿空無一物。
“皇子殿下，你沒事吧？”蓋倫洪亮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嘉文輕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這裡很詭異。”索爾的聲音帶著嚴肅，“我唯一能感覺到的，是這裡濃郁，讓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死亡氣息……卡爾薩斯？”
“真奇怪，這裡給我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蓋倫揮動著長劍，身上的氣勢彷彿上升了幾個高度。
“嗯？”嘉文沉默不語。
“嘉文殿下，別來無恙。”在銀白色的光亮中，一個帶著金屬氣息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持續不久的寂靜。
“你是？”嘉文看著眼前這個全身被奇異的鎧甲包裹的挺拔身影，熟悉的感覺漫上心頭。
“幾載時間，不僅大陸換了副新模樣，就連德瑪西亞的皇子都變了樣子呢。”在挺拔身影的背後，一藍一綠兩個身影緩緩上前。
“艾希？弗雷爾卓德的女王艾希？”嘉文看著那個藍色的影子，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脫口而出。
“還記得我嗎？當年德邦總管趙信出使我國，那是多久前的事了。”艾希輕捏著精緻的下巴。
“總管大人，他怎麼樣了？”迫切的話語從嘉文身後的高大身影發出。
“趙信在與侵略者的戰鬥中受了重傷。”感受到從高大身影上散發出的驚人氣勢，冰藍色的光芒在艾希身上流轉。
“放心，我的朋友正在治療他們，趙信不會有生命危險。”伊澤同樣感受到了令他不太舒服的氣息，他輕皺了皺眉，向著嘉文身後高大的身影說道，“你是，蓋倫？德瑪西亞之力？”
輕點了點頭，蓋倫平靜地說道：“現在的我，名為死亡騎士。”
“看來你們也是被幕後操縱者邀請來看劇幕開始的。”嘉文看了一眼艾希，平靜地微笑。
“既然把我們帶到這裡，何不現身一敘呢？”伊澤環視著周圍，高聲道，“幕後的操縱者。”
“卡爾薩斯。”
……
……
艾歐尼亞，海港。
“暗影島已經退去了。”卡爾瑪看著逐漸遠去的黑壓壓的影子，眼中不帶一絲情感。
傑斯手持長長的錘形武器，平靜地凝視著遠處。
“真是奇怪。”在卡爾瑪兩人的一側，一個手持著燦金色法杖的女孩輕皺著眉頭，她的容貌極其美麗，但樣子有些怪異。她的膚色偏向於淡粉色，光潔的額頭上有著一根細細的粉色的角，她的聲音細膩柔軟，讓人聽後溫暖舒適。她，正是艾歐尼亞的唯一一位半神，僅次於神的存在，眾星之子索拉卡。此時的索拉卡微皺著黛眉，若有所思。“為什麼它們會退去的如此之快？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嗯，的確很奇怪。”傑斯看了一眼卡爾瑪，說道。
“卡爾瑪，你怎麼看？”海風吹拂著索拉卡淡粉色的長髮。
“還是先不要鬆懈，暗影島難保不會有什麼新花樣。”卡爾瑪輕點了點頭，連貫地說道，“當心它們反撲。亞索，你帶人將暗影島封鎖的海域破壞，並告訴艾瑞莉婭，讓她加強對海域的控制。”
“是。”滄桑堅毅的聲音有力地在卡爾瑪的身後響起。他束起的長髮在風中飄動著，手中的長劍映出明亮的光幕。
“易，你去一趟瓦洛蘭大陸。”卡爾瑪接著說道，“我能感受到瓦洛蘭大陸上神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你去勘察一下，確定是否神已經退出了瓦洛蘭。記住，除非不得已，不然不要和大陸上的居民發生衝突。”
“是。”低而緩的聲音響起，他輕輕將手中的墨綠色長劍貼在手臂上，嘴角劃過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看著灰沉沉的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卡爾瑪喃喃道，“暴風雨要來了。”
……
……
眼前的人彷彿憑空出現，在完全由灰色構成的空間裡，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郁的死亡氣息令嘉文等人皆忍不住皺眉。
“死亡頌唱者，卡爾薩斯。”索爾的聲音有些模糊，其中是厭惡和提防。
“很不錯，你們都達到了我預想中的高度。”乾澀沙啞的聲音從眼前這個被漆黑所包裹的人身上發出。
“你就是這次給瓦洛蘭帶來滅頂之災的幕後操縱者？”艾希平靜地凝視著眼前的人，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
“是的。”低沉的話語在窒息中響起，“我是這個死亡空間的主人，死亡頌唱者卡爾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