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幾萬年後（1 / 1）
當最後一抹光芒被夜幕掩蓋，太陽投入了海的懷抱，皎潔的月光被均勻地灑向大地。
遠處，冰寒的燈光映照出一道細微的影子。
透過窗戶，一隻白色的小狐狸有些呆愣地望著其中奇異的生物。
明亮的燈光將不大的酒館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我說，你們可知道瓦洛蘭傳說？”一個滿臉通紅，身材高大的大漢重重地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砸在桌上，扯開嗓子大聲喊道，“曾經發生在咱們大陸為人傳頌的瓦洛蘭傳說？”
“這麼有名的傳說，難道會有誰不知道？”大漢的一側，一個細瘦的青年捂著鼻子，萬分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你們只知道有五位英雄，同一個妄圖將這個世界毀滅的瘋子戰鬥，而全部壯烈犧牲，”大漢同樣瞪了細瘦青年一眼，“你們可知這五位英雄是哪五位？那個瘋子是什麼人？最後結果是什麼？”
這一問，可將整個酒館中的人都問住了，原本嘈雜的酒館因為這一句話竟變得寂靜了。
“茗爺，你知道？”原本對大漢不屑一顧的細瘦青年換了一副臉色，湊到大漢身邊，試探著問道。
“那當然，茗爺我是誰，”被稱為茗爺的大漢見眾人都聳起耳朵聽他，便格外高興，大聲喊道，唾沫星子飛到了細瘦青年的臉上，“你也不去問問……”
“茗爺，給我們講講吧。”人群中有一個聲音說道。這個聲音剛出來，人群便馬上沸騰了，不斷有聲音喊著“茗爺”。
嘈雜的人群讓茗爺萬分得意，他挺著胸脯，越發大聲地說道：“如果我說了，這次酒錢就免了，你看怎麼樣？老闆娘？”
“不光這一次，上次的也免了。”清脆的聲音中帶著笑意，美麗的老闆娘饒有趣味地說道。
“好。”茗爺笑了笑，不顧細瘦青年略顯怒意的眼神，將細瘦青年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除了回答你們不要有其它的問題。”
“行了，行了。我們知道了，茗爺你快開始吧。”細瘦青年不耐煩地說道。
“咱們的大陸叫什麼？”茗爺扭了扭頭，說道。
“神址大陸……”對於這個自己生活了幾十載的故鄉，很多人幾乎是脫口而出。
“其實，在很久之前，咱們的大陸叫瓦洛蘭大陸。”感到細瘦青年看白痴似的目光，茗爺急忙接著說道，“在瓦洛蘭大陸時代，這裡同樣是我們的先輩生活的地方。這裡有很多的國家，當然，衝突、戰亂不可避免。有一年，從異界來的兩個天使，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他們在大陸上交戰，將大陸送入硝煙和戰火中，大陸被他們破壞得支離破碎。痛哭、絕望、死亡隨處可見。”
“等一下，這和瓦洛蘭傳說有什麼關係？”青年忍不住嘟嚷道。
“你聽下去就知道了。”茗爺狠狠白了細瘦青年一眼。
感受到無數雙彷彿要將他刺穿的，如箭一般的目光，細瘦青年縮了縮脖子，低頭不語。
“而這五位英雄，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茗爺接著說道，“傳說他們個個雄姿勃發，實力不凡。我還聽說神址大陸的五大神地，也是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的。”
“你說的是，弗雷爾冰山上的聯合神廟、祖安森林邊的自由聖塔、德瑪西亞島上的屠龍峰和死亡峰、探險者海岸的未來巨礁和瓦洛蘭中心的……”
“不錯不錯。”還沒等細瘦青年說完，茗爺便揮揮手打斷了他，“這是我們的先祖建造在那裡的，我想，就是要紀念我們曾經的英雄。”
“可這些一點也不像人名啊。”
“這就不得而知了。”
“你剛才說，你還知道瓦洛蘭傳說的結局？”
“還能怎麼樣？英雄全部壯烈犧牲，瘋子被打敗了唄……呃，等等，”感受到眾人彷彿要將他吃掉的神情，茗爺急忙說道，“我其實也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因為當時據說是瘋子將這五位英雄引入了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所以也就沒有目睹到這五位英雄的犧牲，只能說五位英雄失蹤了……”
“一派胡言！”酒館的門口，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醉醺醺地倚著門，大喝道，“你懂個屁的瓦洛蘭傳說！”
“你說什麼？”被人指著鼻子大罵，茗爺皺了皺濃眉，走到那個臭烘烘的老頭面前，“老頭，你在瞎說些什麼？”
“你剛才說的，可是瓦洛蘭傳說？”老頭翻著眼皮，對茗爺不屑一顧。
“是，是啊。”被這麼一問，茗爺突然有些發虛。但因為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便挺胸膛，自信地說道，“我說的就是瓦洛蘭傳……”
“放屁！”還沒等“說”從茗爺口中吐出，老頭瞪著渾濁的小眼睛大喝道。
“你，”茗爺雙眼微凸，正要發作，卻被一個聲音驅散了火氣。
“這位老先生，如果我們談論的話題在您心目中鄙陋，還望老先生不吝賜教。”老闆娘銀鈴般的聲音響起了，原本嘈雜的酒館靜了下來，所有的焦點都落在老頭的身上。
“哼，內容混亂不堪不說，連主次都沒有搞清楚……”老頭不屑地哼了一聲，頭也不抬地說道，“瓦洛蘭傳說只是一個分支。”
“分支？”細瘦青年不解地道，“你是什麼意思？”
老頭顯出極看不上細瘦青年的樣子，冷笑道：“瓦洛蘭傳說不過一個分支，當年那場戰役真正被人們稱為：超神之役！”
“超神之役？······”人群嘈雜了起來，竊竊的私語逐漸將酒館淹沒。
“超神之役？一派胡言！”茗爺挽起袖子，就要將那個老頭扔出去，“老子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聽過什麼狗屁超神之役！”
“住手，否則你將再也無法成為這裡的酒客。”老闆娘清脆的聲音威嚴地響起。
茗爺一愣，隨之悻悻地縮回手。
“瓦洛蘭傳說只不過是超神之役的前奏而已，”老頭摳了摳鼻子，淡淡地道，“而參與瓦洛蘭傳說的那五位英雄並未犧牲，他們中的兩個人在爆炸中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而另外三人則還留在大路上。”
“另一個世界？”細瘦青年伸長了脖子，聽得入神。
“原本死神是想借獻祭之力開闢新的時代，但他沒有想到祭品是要十個，而不是五個。最後他強行舉行祭典而遭到反噬，令他進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而五位英雄也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不大的酒館中，除了老頭激動的話語外沒有任何聲音，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對瓦洛蘭傳說的認識正在被一點一點地顛覆，當老頭不再說話時，眾人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後來呢？”
“後來？”老頭微眯著眼睛，若有所思，瞳孔中是無比嚴肅的神情。但這種神情並沒有持續多久，老頭便像瘋了似的，狠狠地將手中的酒壺甩在地上。他瘋癲地拍著手，含糊不清地大叫道，“哦，哦！天空下酒嘍！”
眾人呆呆地望著老人蹦跳著遠去的身影，良久都沒有說話。“他，是個瘋子吧？”老闆娘輕吐了口氣，緩緩說道。
眾人恍然。
“我們居然讓一個瘋子耍了？”細瘦青年張了張嘴。
“我就說嘛，那個老頭是在胡說八道。”茗爺大聲嘟嚷著，“老闆娘還不讓我阻止他。”
“你再說，下次酒錢加倍。”老闆娘眯著眼睛低聲說道，“還有你這次的酒錢也算一算吧。”
茗爺趕忙閉嘴。
看著老頭離開的方向，老闆娘總感覺剛剛他說的超神之役，似乎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件。
“超神之役嗎？為什麼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夜，漸漸深了。原本號稱從不打烊的酒館今天出奇早地關了門，酒客們無奈地被老闆娘趕了出去。而茗爺的那份酒錢也沒有免去，不僅如此，老闆娘還逼他補上了上次拖欠的酒錢。大家都說是剛剛老頭耍弄老闆娘而惹怒了她，茗爺也發誓，如果以後再見到那老頭，一定要讓他好看。
月牙散發出黯淡的白光，漆黑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小狐狸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離開了小鎮。
整個小鎮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