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是他的選擇嗎？（1 / 1）
由德瑪西亞前國王嘉文三世和探險家公會會長共同制定的婚約上進行婚禮的時間是在雙方都到二十歲後，過一個星期舉行，伊澤比拉克絲大一歲，所以婚禮的時間也就是拉克絲生日之後再過一個星期。瑞茲不想違背婚約上的日期，所以在確定伊澤和拉克絲兩方都沒有意見後，他便著手開始了婚禮的準備工作。
因為拉克絲已經被確定的大元素使血脈和探險家公會在大陸的不弱地位，所以僅僅是婚禮的準備工作就有了很大的動靜，十大家族也不斷派人上門送禮，拉攏拉克絲和伊澤，想和冕衛家族搞好關係。
作為冕衛家族現任的族長，蓋倫只是淡淡回應了十大家族的“好意”，他不管德瑪西亞的勢力如何分配，他只記住一條：與嘉文處於同一戰線，只忠於嘉文所在的皇室。
雖然蓋倫表面看上去對搶走了自己妹妹的伊澤咬牙切齒，充滿敵意，但是他的內心卻真心為拉克絲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高興。這幾天，他也是極其認真地參與進了幫助拉克絲布置安排婚禮的工作中。
“喂，伊澤，你會不會感覺太突然而沒有什麼準備啊？”看著穿上純白禮服的伊澤，拉克絲的心跳得飛快，她的兩隻小手絞動在一起。好帥，真的好帥……
“嗯？為什麼這麼問？”伊澤輕輕將領子翻好，沒有注意到拉克絲的反應。
“因為，真的好快，我們才訂婚一個星期就要舉行婚禮……”拉克絲輕輕把白皙的小手搭在伊澤的肩膀上，手臂微微漸漸彎曲，小臉緩緩貼上了伊澤帶著淡淡花香的後背。
“不要擔心。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不是嗎？只要這樣就足夠了。”感受到後背柔軟的觸感，伊澤轉過身，將拉克絲緩緩抱入懷中，輕撫著她柔軟的金髮。
“嗯。”拉克絲輕點了點頭，眼角漸漸溼潤。這一刻，她真的很幸福。
“好了，你也快去換衣服吧，雖然今天只是試穿，但我們也要認真對待哦。”
“好。”拉克絲乖巧地點了點頭。
遠處，某個房間內，一個極其可愛的小女孩將手中最後一顆糖葫蘆送入嘴中。
“哇，伊澤，你也太過分了，我不過稍微推了一下，你竟然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了，真是……”佐伊搖著頭，突然有些後悔監視伊澤，“不過也或許，你真的喜歡那個叫拉克絲的小女孩呢……”
“算了，還是快去找她吧。”佐伊輕搖了搖頭，緩緩舒展了一下自己嬌小的身體，下一瞬，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她消失在了原地。
……
……
狐妖少女從和某個小黃毛有關的悲痛的夢中驚醒，她疲憊地揉了揉眼眶，緩緩從那滿是青苔的潮溼石床上坐了起來，憑她的修為，根本不用擔心身上沾上任何的汙跡。
少女緩緩走出那陰冷骯髒的洞穴，感到頭昏腦脹的她呆滯地看著密佈的繁星，她已經無法入睡了。因為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會再次夢到那個小黃毛。
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但心上的疼痛卻是真實的。
“睡不著嗎？”過了一會兒，少女的身側傳來了一個男聲。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抬頭看著星空，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見少女不回應他，那個手握雙槍的男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好好的旅館不住，偏要留在髒亂的山洞中。”
男子的這句話彷彿有哪裡刺激到了少女，她用帶著不耐煩和敵意的聲音說道：“如果你不想留在這裡，你大可以走，我不會逼你留下的，盧錫安。”
這裡，是她和伊澤在這一世裡第一次相遇的那個山洞啊，雖然它已經被凱爾毀壞了大半，但是，回憶還在這裡。
“真是的，突然變得這麼兇……”盧錫安搖了搖頭，雙手抱肩，“你當時求我帶你去符文之地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她也沒有回應，心間的痛卻深了幾分。那個時候的我，沒有任何記憶。不過，那時候真好，不知道為什麼要痛，也不用像這樣，每天受那些讓人心碎回憶的折磨。
如果可以，我寧願再成為一個沒有過去，沒有記憶的人。
“你每天都那麼悲傷，為什麼不直接去找他呢？”盧錫安並不傻，看到阿狸在神之寂的表現後，自然猜到了她為何而痛。
“不可能了，已經回不去了……”他早就已經，將我忘記了。
盧錫安輕搖了搖頭，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是心間卻突然傳來了一股難以抗拒的睏意，他緩緩向後退了一步，將手上的雙槍放在腰間，在眼皮越來越沉的過程中，他漸漸失去了意識。
狐妖少女一動不動的背影，這是他腦子一片空白前的唯一印象。
“……唔……”從漆黑的夢中清醒過來，盧錫安半跪著身子，他感到頭痛欲裂，耳邊有些嗡嗡作響。天，早已亮了。
“我睡著了嗎？阿狸……”他掙扎著站起身子，看著少女一動不動的背影，輕聲問道。
“嗯。”良久，少女微微點頭，輕用極輕的聲音回應道。
“……可能太累了吧。”盧錫安輕拍了拍腦袋，我到底是怎麼睡著的？為什麼完全沒有印象？
“盧錫安，我想去德瑪西亞。”少女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以極輕的方式響起。
“嗯？德瑪西亞？離這裡不算太遠，可以啊，我陪你去。”盧錫安點了點頭，說道。
阿狸沒有回應盧錫安，只是自顧自地走著，看到阿狸的樣子，盧錫安有些奇怪地跟在了後面，他並不知道，在阿狸腦中，無法抗拒地重複著昨天夜裡盧錫安倒下後發生的事情。
“現在礙事的傢伙解決了，終於可以和你好好聊一聊了，阿狸姐姐。”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阿狸的身邊。
“你是……”阿狸皺了皺眉，瞥了一眼小女孩的笑靨，許久，一個久遠到快要被她忘記的名字出現在腦海，“佐……伊？”
“哇，阿狸姐姐，你竟然認出了我，真開心，你可比伊澤那個傢伙好多了。”聽到阿狸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伊澤開心地蹦跳著，眼中出現了許多明亮的星星。
“他……你已經見到他了嗎？”聽到伊澤，阿狸竟忍不住顫了一下身子，“那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簡單……”
“冷靜，阿狸姐姐……”見阿狸身上綻出了能量，佐伊笑著擺了擺手，“動手你會受傷的。”
“不要叫我姐姐，論年齡。你不比我小。”阿狸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卻絲毫沒有收去的跡象。
“……阿狸姐姐，你好凶哦，和以前一樣呢……”在佐伊眼中，阿狸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威懾力，她轉過身看向阿狸，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不過伊澤那個傢伙似乎變了，不然他也不會結婚呢……”
“結……婚……”聽到這兩個字，阿狸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綻放在她周圍的光芒也在一瞬間變得完全凌亂了。
伊澤要結婚？不可能……不可能的。阿狸重重地垂下了頭，毛絨絨的耳朵聳拉了下來，不管這個訊息是否真實，她都不敢相信，也不願去相信，她的臉完全沉了下去，彷彿覆上了一層灰色的膜，看上去毫無任何生機。她的瞳孔完全潰散了，麻木的身體也完全不受控制。
“對哦，就是和拉克絲姐姐呀，很久之前就有了婚約呢。”阿狸的樣子讓佐伊嚇了一跳，雖然她早就預想過阿狸可能會崩潰，但是現在對方的反應卻是完全超過了她的預料。“我今天特地來找阿狸姐姐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的。”
“很久之前？”僅有的意識讓阿狸笑出了聲，那聲音充斥著絕望和空洞，“難道會比我和他相遇那時還久嗎？”
佐伊沒有回應，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著：“她對伊澤竟然有這麼深的情感，看來這出戏肯定很出彩。”
不懂得凡人情感的佐伊自然也不懂得阿狸此時的內心，她在意的只有一點，或者說只有兩個字——有趣。
“那是他的選擇嗎？”過了許久，當阿狸的身體不再顫抖，她用平靜到可怕的聲音淡淡地問道。
佐伊用沉默回應著阿狸，她很想看一下阿狸深埋著的臉龐上的表情，但是她看不到。
“如此，替我祝福他吧。”又是許久，彷彿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阿狸用細微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
我不會，讓你煩惱。這一次，只要你幸福。
“啊？”阿狸的回應讓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佐伊感到匪夷所思，她失聲叫道，“你說什麼？”
“替我祝福他。”阿狸重複著。如果你可以幸福快樂，我願意消失。
佐伊瞪了瞪大眼睛，沉默了，剛剛的自信已經消失殆盡。
你明明這麼在意他，為什麼最後會選擇放棄？現在立刻飛奔的德瑪西亞，向伊澤瑞爾討個說法，這不才是正常的反應嗎？為什麼？你會寧願選擇放棄？
一個個問題從身為真神的佐伊腦中冒出，但她卻沒有選擇詢問，只是沉默著。
“打擾了。”沒多久，在說出這三個字後，沒有任何理由再留在這裡的佐伊消失在了原地，她的腮幫不服氣地微微鼓著。
完全出乎我的料想呢，阿狸姐姐。不過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可還等著看好戲呢，那該怎麼辦呢？只有改變計劃了。
佐伊走後，阿狸緩緩抬起了頭，縈繞在其周圍的散亂能量漸漸消散，她望著星空，目光呆滯無比，沒有任何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