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雲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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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望著司徒痕指著自己的劍,鎮定自若道:“少堡主這是作甚?”

司徒痕怒氣衝衝道:“我們早就派人去雲水宮找人前來替我爹療傷,為何現在才來,分明是有意拖延,我要拿你來替我爹償命!”

“冤枉啊!”白衣女子滿臉無辜。

“冤枉?你倒說說我哪裡冤枉你了?若是說不出來,那可別怪我劍下無情!”司徒痕的劍更加逼近白衣女子的脖子了,稍一手滑,便神仙難救了。

那白衣女子也不慌張,淡定道:“首先,從未有孤魂堡的人到雲水宮求助,其次,殺你爹的人不是我,是你弟弟,你不拿他替你爹償命反倒拿我消氣這是何道理?”

“你……”司徒痕氣極。

一旁白如玉開口了:“你剛剛說雲水宮從未收到我們的人的求助?”

“沒錯。”白衣女子十分肯定回答道。

司徒痕一擺手,道:“這不可能,我們的人在司徒諒攻打孤魂堡之前就已經出發前去雲水宮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云水宮確實沒有孤魂堡的人出入。”白衣女子堅定道。

“那你怎麼會來?”司徒痕追問。

“家師聽說司徒教主為司徒諒所害,特意吩咐我前來悼唁。”白衣女子如是回答。

白如玉插話問道:“不知令師是雲中子還是雲亭子?”

“真是失禮!竟忘了這般!”白衣女子責罵自己道,“晚輩雲朵,家師雲亭子。”這白衣女子原叫雲朵。

“這麼說你是‘雲水殤’一派的?”白如玉大概知道了雲朵的來路。

“正是。”雲朵點頭道,“臨行前家師特意囑咐,若孤魂堡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晚輩一定義不容辭!”

“可惜啊!你來的太遲了。”白如玉望了望司徒蒼穹的墓。

司徒痕則一臉不屑道:“你能幫什麼?”

“我可以幫你們殺了司徒諒。”雲朵冷冷回道。

司徒痕聽了先是一愣,再細細打量了雲朵一番,最後收起了手中的劍,道:“你有把握嗎?”

“把握?”雲朵戲謔道,“你不會告訴我你從小到大隻敢做你有把握的事吧?”

“你……”司徒痕被嗆住。

白如玉則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先找到他,再殺了她。”雲朵說得輕描淡寫。

“他會站在那讓你殺嗎?”司徒痕很是不屑。

“少堡主真是聰明。”雲朵邊說邊走近司徒痕,將手掌輕輕放在司徒痕胸口,輕吐聲音道,“我就喜歡少堡主這樣聰明的男子。”

正當司徒痕覺得不好意思,有些不自在的時候,司徒痕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他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指著雲朵,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痕兒你怎麼了?”一旁白如玉十分關心。

“我感覺體內真氣不聽使喚在胸口亂竄,好生難受。”司徒痕惡狠狠對雲朵道,“你這妖女究竟使了什麼妖術?”

“這就是‘雲水殤’?”白如玉突然明白了什麼。

“堡主好眼力。”說完,雲朵便又要將手掌向司徒痕胸口靠近,司徒痕本能地躲避。

雲朵偷笑,略帶調皮道:“少堡主不用害怕。”

司徒痕看了眼白如玉,見白如玉點了點頭,便抖擻了下精神,轉對雲朵道:“誰說我怕了?”

雲朵再次竊喜,便又將手掌放在司徒痕胸口,這次司徒痕並沒有躲避。

也就一轉身的功夫,雲朵便收手道:“你運氣調息看看。”

司徒痕調理了下自己的真氣,頓覺舒暢萬分。

“雲水殤果然神奇!”白如玉讚道。

“堡主過獎了。”

“娘,既有云水宮相助,現在就是討伐那個野種的最佳時機。”司徒痕心裡雖然對雲朵很是憤懣,但比起司徒諒來根本不值一提。

白如玉思忖片刻,並沒有立刻回答司徒痕,對雲朵道:“雲中子知道你來嗎?”

“師叔並不知曉。”雲朵也不避諱。

“但我聽說雲水宮現在掌權的是雲中子。”白如玉心存疑慮。

“暫時是。”

“這麼說你代表不了雲水宮?”白如玉繼續問道。

“沒錯。”雲朵直言道。

“恕我直言,姑娘的雲水殤雖有幾分火候,但我們要對付司徒諒就意味著與整個魔教為敵,只怕姑娘勢單力薄啊!”白如玉還是將自己心中的顧慮道出。

“堡主誤會了。”雲朵很是淡定。

“此話怎講?”白如玉追問。

“我雖代表不了整個雲水宮,但還是能代表家師雲亭子以及‘雲水殤’一派的。”

“但你也說了,現在雲水宮掌權的是你師叔雲中子而不是你師父雲亭子。”

“我也說了,只是暫時!”

白如玉搖搖頭道:“孤魂堡可不想捲入雲水宮的爭鬥。”

雲朵微笑道:“事實上堡主已經卷入了。”

“何出此言?”白如玉不解。

雲朵繼續道:“堡主派往雲水宮求助的人相必一定是堡主信得過的人。”

“這個自然。”

“人回來了嗎?”雲朵問道。

“至今沒有音訊。”

“既然是堡主信得過的人肯定不會擅離職守。”雲朵頓了下道,“怕是早已遇害。”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白如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但你也說了雲水宮從未收到孤魂堡的求助,想必是在路上遭了那個野種的毒手。”

雲朵卻不這麼認為:“司徒諒不見得就會知道堡主會向雲水宮求助,況且他根本不用管這邊,只需調集全部兵力攻下孤魂堡殺了司徒蒼穹即可,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

“你的意思是……”白如玉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是沒見到有孤魂堡的人出入雲水宮,但不代表沒有,誠如堡主所言,現在雲水宮掌權的是雲中子師叔。”雲朵話裡有話。

“你是說雲中子故意不救蒼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白如玉還是有些懷疑。

雲朵並沒有直接回答:“堡主是前輩,江湖閱歷應該比晚輩要深得多才是,自能看出其中道理。”

“她是怕雲亭子趁機和孤魂堡結盟重奪雲水宮大權!”白如玉思忖著。

“堡主英明。”雲朵也跟著分析道,“雲中子師叔的‘雲水謠’雖然厲害,但與家師的‘雲水殤’武功路數截然相反,而要想救治司徒蒼穹教主,非家師的‘雲水殤’不可。”

“這個我自然知道。”白如玉點了點頭。

雲朵繼續道:“家師自然是一萬個願意,但如此勢必招來師叔的猜忌。”

“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白如玉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已經有幾分信了。

“確實如此,那就當晚輩沒說吧!”雲朵見好就收,不再多言。

白如玉隨後吩咐道:“好了,來者是客,來人啊,先帶雲朵姑娘下去歇息。”

“多謝堡主美意。”說罷,雲朵退下。

司徒痕見雲朵走遠,小聲問白如玉:“娘,她的話可信嗎?”

“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白如玉回道。

夜裡,雲朵的房門外有人敲門。

“原來是少堡主啊。”雲朵開啟房門,一看是司徒痕。

“雲朵姑娘住得還習慣嗎?”司徒痕道。

“多謝少堡主關心,貴堡招待得十分周到。”雲朵隨後招呼司徒痕道,“少堡主快請進。”

“不了。”司徒痕道,“雲朵姑娘是第一次來孤魂堡,我帶姑娘在堡中走走可好?”

“那自是再好不過了。”雲朵也不推辭,爽快答應了。

司徒痕帶著雲朵在堡中四處走動,來到一處小庭院。

雲朵走進這個庭院,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四下張望,顯得對這個庭院很在意。

司徒痕自然看出了雲朵的不對勁,便問道:“雲朵姑娘,這個院子有何不妥嗎?”

“這裡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雲朵似在回憶著什麼。

“怎麼可能?”說罷,司徒痕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雲朵姑娘莫不是去過魔教?”

“當然沒有。”雲朵連忙否認,“少堡主怎麼會這麼問?”

“我記得小時候我爹孃經常陪我在魔教裡這樣的一個庭院中玩耍,這裡的佈局和那的一模一樣。”司徒痕說得很陶醉,繼續道,“即使後來我和我娘離開魔教搬到孤魂堡,我爹還是會經常來看我們,每次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在這裡共享天倫之樂。”

雲朵聽了,溫柔道:“看得出來你和你爹的感情很好。”

“怎麼說呢?每個男孩子都會特別崇拜自己的父親,有一次在魔教,我看見我爹在臺上發號施令,號令群雄,我覺得特別自豪,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要做什麼——那就是追逐我爹的腳印!”司徒痕頓了頓,轉對雲朵道,“雲朵姑娘有這種感受嗎?”

“我?”雲朵一下子難住了,隨後慢慢道,“我又不是男孩子,還有,我是個孤兒,所以很遺憾,我沒有過這種感受。”

“對不起。”司徒痕見勾起了雲朵的傷心往事連忙道歉。

“不用對不起,天下的孤兒這麼多,你每見到一個都要說對不起嗎?”雲朵戲謔道。

“姑娘真會說笑。”司徒痕見雲朵並未放在心上也就安心了。

雲朵回以微笑,隨後開口道:“我可以問少堡主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雲朵小心翼翼道:“如少堡主所說,司徒諒也應該會有那種感受才是,但他為何會做出弒父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呢?”

“他怎麼有資格和我相提並論,一個賤婢的野種,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一提到司徒諒,司徒痕便怒火中燒,憤怒道:“他娘本是我孃的一個洗腳婢,品鑑卑微,卻又不守本分,竟然勾引我爹並生下了那個野種!後來被我娘發現了,我爹也算是幡然悔悟,為了博我孃的原諒就當著我孃的面親手殺死了那個賤婢!”

“原來如此。”雲朵聽完,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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