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誅心(1 / 1)
“還是盟主深思遠慮。”玄虛真人應道。
“那萬一這期間司徒諒被人劫走了怎麼辦?”死心師太還是有些擔心。
廖及化笑道:“這點儘管放心,我已經用點蒼鎖將他鎖住,為防萬一,我還鎖住了他的琵琶骨,司徒諒插翅也難逃。”
“點蒼鎖,對啊,我竟忘了點蒼派還有這寶貝。”死心師太這下明顯放心多了,接著道,“這我就放心了,點蒼鎖當年連‘九天魔君’白百鳴都能鎖住,更何況這小小的司徒諒呢!”
“沒錯。”文勁接過話道,“我也加派人手看管,保證萬無一失!”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這時,何今在突然開口道:“盟主,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但說無妨。”
“我希望等到處死司徒諒那日可以讓小女親自動手,也好讓某些人閉嘴!”何今在這話自然是故意說給峨眉派的人聽的。
“如此也好。”文勁爽快答應了。
與此同時,司徒諒被抓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天下。
一家小酒館內,酒客們已經議論紛紛。
“你們都聽說了嗎?”酒客甲開啟了話匣子。
“聽說什麼?”酒客乙好奇道。
“魔教教主司徒諒被武林山莊給抓了!”酒客甲回道。
“不會吧?真的假的?”酒客乙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了。”酒客甲肯定回道。
沒錯,我也聽說了,而且一個月後就要當眾處死了呢!”。一旁酒客丙也插話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酒客乙這下相信了,高興道。
“好什麼呀?”酒客甲不以為然道。
“這下武林終於可以太平了呀!”酒客乙脫口而出。
“是福是禍還不知道呢!”酒客甲意味深長道。
另一邊,眾生教眾人都已經坐不住了。
雲朵焦急道:“現在外面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教主不會真的被武林山莊那些人給抓了吧?”
“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我已經派人混入武林山莊查探訊息,是真是假相信很快就會有定論。”回話的是趙簷,他接著道,“同時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教主真的被抓了,我們要制定完全的計劃才能行事。”
“但是教主說過……”張濤顯得有些遲疑。
“我才不管他說過什麼,總之一定要救出他!”雲朵堅定回道。
“這我當然知道。”聽雲朵這麼一說,張濤的疑慮似乎被打消了,也顯得十分堅定。
雲朵突然問道:“弄風有訊息了嗎?”
趙簷回道:“已經有些眉目了。”
“太好了!”雲朵高興道,“有了他的話勝算就大多了。”
武林山莊這邊,廳上議事已經結束,何今在和馬奔來到一處房屋門前,門前有兩個崑崙弟子嚴加把守,門上還上了鎖。
“把門開啟。”何今在吩咐道。
“是!”其中一人掏出鑰匙,開啟房門。
何今在和馬奔走了進去。
屋內,只見何以思呆呆坐著,神情黯然。
“你們來做什麼?我不想見到你們。”何以思見到進來的何今在和馬奔,沒好氣道。
何今在看了眼桌上動也沒動的飯菜,道:“為了個魔頭,你就這樣折磨你自己嗎?”
“不用你管。”何以思低聲道。
“別忘了你是為了什麼才接近他的。”何今在提醒何以思,“當初是誰一直說要殺他,現在又為了他要死要活的,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藥,讓你不分是非!”
“因為他從來沒有要害過我!”何以思站起身來,加大了音量,“他不是壞人!”
“那崆峒派呢?”何今在反問道,“就算他沒害過你,崆峒派總是他滅的吧,那麼多人死在他手裡都是假的嗎?”
“我……”何以思被問住了,一時答不上來。
何今在趁熱打鐵繼續道:“只因為他對你一個人好,沒害你,他就是好人了?那些他害過的人會答應嗎?崆峒派死去的冤魂會答應嗎?你的是非觀念就是這樣膚淺的嗎?”
“反正他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他不會再這樣了!”何以思努力替司徒諒辯解著。
“這是他說的?”何今在不以為然。
“不用他說,我能看出來!”何以思內心深處堅信著。
“你這是強詞奪理,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何今在接著道,“他連自己的親爹都能殺,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何以思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也不想再爭辯什麼了,轉而問道:“你們要怎麼對付他?”
“一個月後當眾處死!”何今在冷冷回道。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真的聽到,何以思還是心如刀絞,一行淚掛了下來。
然而她不知道,真正痛苦的還在後面。
“由你親自執行!”何今在語氣冰冷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何以思睜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聽錯。”何今在淡定道,“一個月後,由你親自處死司徒諒!”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能這樣?”何以思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你必須這麼做!”何今在帶著些憤怒道,“你知道現在外面怎麼說你,怎麼說崑崙嗎?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以後崑崙還怎麼能在武林中立足?只有這樣,才能終止流言蜚語,而且這也是大功一件,親手斬殺魔教教主,世人必將記住崑崙的功績!”
“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何今在怒吼道。
“你住口!”何今在氣極,一巴掌打了下去,“啪——”的聲音貫穿整個房間。
一旁馬奔見了,也是一驚,勸道:“師父……”
何今在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心裡也有些後悔,但打了就是打了,他也深知這一點,便收起手掌,道:“在你看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嗎?我是為了崑崙!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崑崙好,不光我是這樣,每個崑崙派的弟子都要如此,當然也包括你!”
何以思還沒從剛才那一巴掌中緩過神來,呆呆地站在原地。
“總之這件事由不得你,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這次,何今在的語氣已經明顯緩和了許多。說完,便轉身離去,出了房門,還不忘囑咐門外弟子道:“你們兩個要好好看住師姐!”
“是!”
屋裡,何以思還呆站在那,馬奔也遲遲沒有離去。
馬奔走到何以思跟前,想用手去輕撫何以思被打的臉頰。
“你別碰我。”何以思用手甩開了馬奔。
馬奔見狀,也不勉強,輕聲道:“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希望你不要怪師父,師父也是為你好。”說完,便離開了。
柳絮飛這邊,柳絮飛已經將在魔教所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曾念和文馨。
“你說什麼?”曾念驚訝道,“你說我們在蜀山遇到的那個給你劍譜的人和司徒諒是一夥的?”
“嚴格來說是他派過去的,所以應該是他的手下。”柳絮飛補充道。
曾念聽了,神色有些許異樣。
一旁文馨追問道:“可是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應該是想籠絡我吧,他提出要幫我重振蜀山。”
文馨急道:“那你答應了嗎?”
“當然沒有。”柳絮飛趕忙否認,“我怎麼可能答應他?”
“那就好。”文馨會心一笑。
再說司徒諒,此刻正被綁在木架上嚴刑拷打。
兩個獄卒揮舞著手中的鞭子,每一鞭下去,都是皮開肉綻。
“呃……”司徒諒呻吟著,但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容,一副很是享受的神情。
“你還笑?”獄卒見了,愈發惱火,鞭子揮得更重了,“我讓你笑!看你還笑得出來!”
不一會兒,獄卒也把力氣使完了,氣喘吁吁,停了下來。
“你們沒吃飯嗎?”司徒諒身上雖已血肉模糊,但嘴角的笑容卻並沒有散去,故意言語刺激獄卒。
“你……”獄卒聽了氣極,欲揮鞭再打。
“夠了。”旁邊另一獄卒止道,“今天就到這吧,上面吩咐不能弄出人命。”
那獄卒只得作罷,但心裡仍是不爽,惡狠狠道:“你別得意,明天再要你好看。”
司徒諒並不以為然。
“把他押回牢房。”獄卒將司徒諒往牢房押送,途中經過了唐淵和粱柏的牢房。
唐淵見到司徒諒也是吃了一驚:“我說怎麼好好的解開了我身上的點蒼鎖了呢,原來是釣到了大魚。”
司徒諒瞄了一眼唐淵和粱柏,露出不屑的神情。
“看什麼看?還不快走!”獄卒催促道。
司徒諒繼續往前走去。
“看來他們是要把他單獨關押。”唐淵道,“這小子面子還挺大。”
“不僅如此。”粱柏道,“你注意到他雙肩上的東西了嗎?”
唐淵仔細回憶,想了起來,道:“你這麼說確實是有兩個奇怪的東西,像是……像是兩把鎖。”
“沒錯。”粱柏接著道,“那確實是兩把鎖,每把鎖上都有兩根極細極堅硬的千年鋼絲,鎖上之後直接穿過琵琶骨,被鎖之人雙臂動彈不得,更加運用不了真氣,與廢人無異。加上它們才是真正完整的點蒼鎖,沒有鑰匙想要脫身,是絕無可能的!”
“原來如此。”唐淵這下明白了。
司徒諒回到自己的牢房,呆坐在那一動不動。
深夜,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司徒諒的牢房門前。
“你還是來了。”司徒諒對那個身影道。
仔細一看,那個身影竟是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