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城後人(1 / 1)
“你還是來了。”司徒諒見到曾念出現在自己的牢房門前並沒有感到驚訝。
“你知道我會來?”曾念想了想道,“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比你想象的要早。”司徒諒回道,“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武林山莊及六大門派的人。”
曾念並沒有回答。
司徒諒繼續道:“除非你已經知道青城派的滅亡,武林山莊與六大門派也參與其中。”
“你連這也知道?”曾念驚訝萬分。
司徒諒淡定道:“相信我,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那你快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曾念追問道。
“怎麼?難道你不知道嗎?”司徒諒反問道。
“那時我還小。”何以思努力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當時曾叔雖然帶著我從青城派逃出,但他也受了很重的傷,幸好被一個小男孩給救了。”聽到這裡,司徒諒的神情有些異常。
曾念繼續道:“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曾叔的傷總算完全康復了,於是他便打算帶我去武林山莊,希望我能在武林山莊的庇護下好好長大,並且希望武林山莊和六大門派能助我們重振青城派。但曾叔好幾次想帶我進武林山莊都被拒之門外,根本連韓笑川的面都見不到,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自己先扮成廚子混進了山莊。他混入山莊後便打算找韓笑川說明情況,然而,當他來到韓笑川門前,卻聽到韓笑川正和一人在屋中議事……”
韓笑川對那人道:“青城派的事都已經處置妥當了吧。”
“你放心吧,武林中人提起青城派都是在譴責魔教泯滅人性,喪心病狂,絕不會有人聯想到武林山莊和六大門派也都參與其中的!等再過一段時間,恐怕就沒有人會再提起青城派了。”那人回道。
屋外曾叔聽了大驚,他真想當時就衝進去問個究竟,但還是強忍住了,繼續偷聽。
“那就好!”韓笑川心裡始終有些放心不下道,“此次白百鳴被騙,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必須想好應對之策。”
“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就安心做你的武林盟主吧。”那人胸有成竹道。
“什麼人?”那人話音未落,便察覺到了屋外的動靜。
韓笑川經那人提醒迅速衝出屋外,發現了曾叔。
“你是誰?”韓笑川質問道。
“我……”曾叔一時說不上來。
“快說!”韓笑川已經快失去耐心了,隨時準備下殺手。
曾叔正不知如何是好,這時武林山莊的管家過來了,對曾叔道:“你怎麼跑到這來了?”然後趕忙對韓笑川道:“盟主,這是新來的廚子,還沒認得路,驚擾到您了。”
曾叔趕緊應道:“沒錯,我是新來的廚子,不小心迷了路,還望盟主恕罪。”
“下次不要亂跑了。”韓笑川這才鬆了口氣。
“是。”曾叔應道。
“你們下去吧。”韓笑川吩咐道。
曾叔趕緊隨管家離去,臨走時不忘瞥了眼屋內,屋內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曾叔這些年一直在追查武林山莊和六大門派在青城派這件事上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但由於種種原因,收穫甚微。”曾念無奈道。
司徒諒聽了道:“原來如此,我可以告訴你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你也要幫我一件事。”
“你想讓我救你出去嗎?”曾念猜道。
司徒諒笑了笑道:“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你還沒有這個能力。”
“那你要我幫你什麼?”曾念不解道。
“我要你去找個人。”
曾念追問:“什麼人?”
“百曉生。”司徒諒回道。
“是他?”曾念想起來之前曾在蜀山劍冢之內見過,並且百曉生的招式她至今仍歷歷在目,趕緊追問道,“他使的可是我們青城派的混元真氣?他怎麼會的?”
“這個問題你也可以一併問他。”司徒諒並沒有直接回答,繼續道,“找到他以後他會把你想知道的事都告訴你的。”
“我知道了。”曾念話音一轉道,“條件呢?你該不會讓我去找他就只是為了回答我的問題吧?”
“我要你幫我帶句話給他。”
“讓他來救你嗎?”
司徒諒冷冷道:“讓他千萬不要來救我,不要忘記我和他之前的約定,不然我不會原諒他的。”
曾念聽完很是意外,但還是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你可以走了,讓人發現可不好。”司徒諒冷冷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曾念沒好氣道。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次日,曾念向文勁告別。
“怎麼?曾姑娘要走?”文勁道,“可是莊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盟主言重了。”曾念回道,“莊裡招待的很好,我……”
還沒等曾念說完,文勁便瞅了一旁的文曲一眼,故意道:“既然不是莊裡招待不周,這麼說是你怠慢人家了?”
“不關文曲的事。”曾念急忙擺手解釋道。
文勁笑道:“我開玩笑呢,曾姑娘不用這麼急著替曲兒開脫。”
曾念聽了這才舒了口氣,一旁文曲見了也是一樂。
文勁接著道:“曾姑娘這麼急著走到底所為何事?”
曾念回道:“家父飛鴿傳書,百家樓出了點事,要我回去看看。”
“什麼事?要不要緊?”還沒等文勁開口,一旁文曲急問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曾念趕緊推辭道:“不用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回去看看,再說了,馬上就到處死司徒諒的日子了,莊裡現在可離不開你。”
“那好吧,你路上要小心。”文曲無奈道。
“嗯,那我就告辭了。”曾念應道。
文勁則道:“記得替我向你爹問好。”
“一定。”說完,曾念便趕緊轉身離去。
一旁文曲望著曾念離去的背影戀戀不捨。
文勁見文曲這副模樣,沒好氣道:“看什麼看?也不去送送人家。”
“爹?”文曲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文勁語重心長道:“你也不小了,我和你娘就等你取個媳婦成家呢!”
文曲這才反應過來,高興道:“我明白了。”說完便飛奔出去。
“念兒,等我一下。”文曲在身後快步追趕曾念。
曾念聽見文曲的聲音,生怕文曲會跟上誤了自己的事,便加快了腳步。
但很快還是被文曲追上了,“怎麼我越叫你你走的越快呀?”文曲不解道。
“沒有啊。”曾念慌忙道,“對了,不是讓你不要跟我一起去的嗎?”
文曲沒好氣道:“我只是出來送送你,怎麼,這都不可以啊?”
曾念這才放心,轉而大喜道:“怎麼會呢?我只是不想麻煩你,而且我很快就又回來了。”
“真的?”文曲聽見曾念說很快就會回來,心裡大喜。
“當然是真的。”曾念應道,“我可不想錯過處死司徒諒這樣重大的日子!”
“好,那你快去快回。”文曲樂道。
“嗯。”曾念點頭道,“你也別送了,回去吧。”
“等送你出了山莊我就回去。”文曲堅持道。
“那好吧。”曾念只得答應。
另一邊,何今在來到關著何以思的屋子前,對門前弟子道:“開門。”
“是。”弟子開啟房門。
何今在進了屋,對屋內的何以思道:“你找我?”
何以思冷冷回道:“我答應你。”此刻的何以思顯得十分憔悴。
何今在聽了,喜出望外道:“怎麼,你終於想通了?”
“沒錯,我可以親手殺了他。”何以思先答應了,隨後補充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何今在追問。
“我想見他一面。”何以思懇切道。
“這個……”何今在顯得有些為難。
何以思故意提高語氣道:“只是見他一面,如果連這都不答應的話,那你也別指望我會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何今在思忖再三,應道:“好,我答應你。”
何以思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心中充滿了期待。
何以思在何今在和文曲的陪同下來看司徒諒,而司徒諒此時正被綁在木樁上酷刑伺候。
何以思見到司徒諒血肉模糊的慘狀,心裡十分難過,頓時兩行淚珠掛了下來,同時也很憤怒,質問道:“你們怎麼可以濫用私刑呢?”
獄卒不以為然,反道:“對付魔教中人還需要客氣什麼?”
何以思轉對文曲道:“你就不管管,由他們亂來?”
文曲不以為然道:“這個大魔頭,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給他點苦頭吃吃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何以思無語。
文曲見何以思如此上心,便寬慰道:“好了,你放心吧,我已經交代過了,只是讓他吃點苦頭,絕不會鬧出人命的。”文曲補充道,“至少在處決之日到來之前是不會讓他死的。”
何以思也不願再與文曲他們糾纏,徑直來到司徒諒面前,擦拭著司徒諒身上的傷口,溫柔道:“你沒事吧?一定很疼吧?”
司徒諒卻露出詭異的笑容,回道:“當然沒事,再好不過了,每天都能好好享受一番。”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一旁文曲聽司徒諒這麼說心裡十分不爽。
何今在則勸道:“隨他去吧,看他還能嘴硬多久。”
何以思懶理他們打嘴仗,仍在專心地替司徒諒擦拭傷口,透過被皮鞭打破的衣服,何以思隱約看到司徒諒衣服裡面似乎還有傷口,便輕扯開司徒諒的衣服。這一下何以思徹底呆住了,衣服下面竟是密佈的傷痕,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而且傷痕密密麻麻,一直向外延伸。何以思索性直接撕掉了司徒諒的上衣,眼前的一切令她難以接受,整個胸膛、手臂都佈滿了傷痕,像是滾過刀山一般。
一旁的文曲和何今在見此情景也是一驚。
何以思質問文曲道:“這就是你們乾的好事?”
“這不是……”文曲一時也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隨後他也來到司徒諒面前,仔細觀察了司徒諒的傷痕道:“你仔細看,這幾道傷痕是新的,應該是剛剛的刑罰造成的,但其他這些傷痕則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特別是胸口的這幾道,少說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接著,文曲突然想起撩起司徒諒的褲卷,腿上竟也佈滿了傷痕,渾身上下竟找不到一塊好肉,僅靠身上的衣服勉強遮擋而已,在場的三人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