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青城之役(1 / 1)
“你的這些傷痕是怎麼來的?”文曲望著這滿身遍佈的傷痕十分在意。
司徒諒則笑而不語。
文曲愈發覺得陰森詭異,有些語無倫次道:“你不是人!是地獄來的惡鬼!”
說罷,文曲便趕緊離去。
何今在也覺得瘮得慌,便對何以思道:“以思,人也見到了,我們回去吧。”
“我還有些話想和他說,你先出去等我吧,我很快就出來。”何以思明顯淡定多了。
“那好吧。”何今在見司徒諒被點蒼鎖鎖著,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便到外面等她。
待何今在出去了,何以思將自己的頭埋入司徒諒的懷中,手輕撫著司徒諒滿身的傷痕,眼中噙著淚道:“你到底經歷了怎樣不幸的人生啊!”
司徒諒並沒有開口說話。
何以思繼續道:“你放心吧,馬上一切都會結束了,在你的處決之日,我會親手殺了你,但我不會讓你孤單上路的,我很快也會過去陪你的。”
聽到這裡,司徒諒心頭一怔,大聲對何以思道:“誰要你陪!少自作多情了,騙子!”
何以思委屈道:“我真的沒有騙你。”並努力解釋道,“是我師兄他……”
“我不想聽!”何以思還沒說完便被司徒諒打斷,“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何以思心中萬分委屈,無奈只得緩緩離去。
“還有……”司徒諒叫住何以思,補充道,“一個人上路挺好,不要做沒意義的事。”
何以思似乎從司徒諒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關心,趕緊轉過身來,深情望著司徒諒。
司徒諒自然是感覺到了,故意惡狠狠道:“快滾!”
何以思略顯失望,她完全猜不透司徒諒的心思,黯然離去。
另一邊,曾念已經按照司徒諒說得地方找到了百曉生。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百曉生問道。
“是司徒諒讓我來找你的。”曾念回道。
“他怎麼樣了?還好嗎?”百曉生一聽是司徒諒,趕緊追問。
“非常不好。”曾念直截了當回道。
“是嗎?”百曉生臉上露出一絲擔憂,轉而對曾念道,“他讓你來找我是?”
“他要你把青城派滅門的前因後果詳詳細細地講給我聽。”曾念此刻心中充滿了期待與不安。
“那好吧。”百曉生答應的也爽快,便開始講述道,“自從白百鳴和黃天橋加入疾風堂後,疾風堂的勢力便不斷擴大,他們花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先後滅了驟電堂、迅雷堂和神火堂,統一了魔教。魔教統一之後,白百鳴便一心只想找七大門派報仇,這時候他首先想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曾念問道。
“當時的武林盟主韓笑川。”百曉生回道。
“韓笑川?”
“沒錯。”百曉生繼續道,“白百鳴找到韓笑川……”
時間回到那個時候,白百鳴用劍指著韓笑川的脖子,質問道:“說!是不是你與七大門派勾結,騙我們師兄弟三人離開蜀山,隨後對蜀山下手?”
“白兄,你冷靜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韓笑川並不承認,“我怎麼可能那麼做?”
“那為什麼蜀山一亡,你就成了武林盟主?”白百鳴質疑道,“一定是你與七大門派的人做了交易!”
“冤枉啊!”韓笑川表現得萬分委屈道,“別人不知道,你白兄還不瞭解我嗎?我韓笑川人稱遊俠,就是因為不喜武林中門派的約束,才浪跡江湖,豈會貪圖這區區武林盟主的位子?”
“那你為什麼做了這個武林盟主,你又是怎麼坐上去的?”白百鳴不解道。
“自然是為了調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韓笑川嚴詞鑿鑿道,“蜀山被滅後,武林格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少林、武當雖強,卻也不能稱霸,其它各派都是誰也不服誰,於是這個武林盟主便落到了我這個無門無派,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的一介遊俠身上。”韓笑川頓了頓,繼續道,“我本無意做這個武林盟主,但一想到白兄、黃兄和杜兄便痛心疾首,便想著可以利用這個身份好好調查當年的事情,還蜀山和三位兄弟一個清白,只好硬著頭皮當上了這個武林盟主。”
“那你這些年都查到了什麼?”白百鳴開始有些相信韓笑川的話了。
“說來慚愧。”韓笑川故作懊惱道,“因為期間總是有人刻意阻撓,所以進展很是緩慢。”
“是什麼人在阻撓你?”白百鳴追問道。
“其實你應該也能猜到。”韓笑川刻意提醒道,“當初你們可不是和我一個人離開蜀山去對付魔教的!”
“你的意思是說……林增之?”白百鳴不難猜到。
韓笑川預設。
“好,我暫且相信你的話,但倘若知道你騙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白百鳴冷冷道。
“不敢不敢。”韓笑川連忙回道。
“那後來呢?”曾念聽了這些十分激動,連忙追問。
“後來沒過幾日,白百鳴便準備攻打青城派。”百曉生繼續道……
“什麼?你要攻打青城派?”黃天橋聽說白百鳴要攻打青城派不由一驚。
“沒錯,我已經找過韓笑川了,他說蜀山被滅一事是林增之從中搗鬼。”白百鳴回道。
“這樣你就相信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黃天橋有所疑慮,接著道,“再說了,林兄的為人我們難道還不清楚嗎?一向光明磊落,我實在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是不是要問過了才知道。”白百鳴冷冷道,“無論如何,那件事青城派都是參與其中的!”
黃天橋看白百鳴心意已決,也不再勸。
一旁謝賢和魏昭見狀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去安排人馬。”
“不用了。”白百鳴擺手道。
“嗯?”謝賢不解道,“不是要攻打青城派嗎?”
“是啊。”魏昭接著道,“不安排人馬怎麼攻打?”
白百鳴回道:“我和師弟兩個人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謝賢和魏昭不幹了,“這可不是小事情,只有你們兩個人去我們怎麼能放心?”
白百鳴堅決道:“這是蜀山的事,與你們無關,一定要我們自己解決!”
“話雖如此,但至少讓我們兩個跟你們一起去吧。”謝賢和魏昭仍不罷休。
黃天橋則勸說道:“這是蜀山的家事,你們不便插手,你們就聽師兄的吧,留在教中,在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好好打理教務,也好叫我們放心。”
“那好吧。”謝賢和魏昭勉強答應。
白百鳴和黃天橋二人光明正大來到青城派大門前,青城派所有人都嚴陣以待,隨後一人從人群中走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增之。
“兩位兄長別來無恙?”林增之先開口問候道。
“無家可歸之人還能怎麼樣?”白百鳴尖酸回道,“聽說林兄已經成了青城派的掌門了?恭喜恭喜。”
“我也聽說二位兄長已經加入魔教了,不知是否屬實?”林增之其實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故意問道。
“沒錯,我現在已經是魔教的教主了!”白百鳴絲毫不避諱。
“是嗎?”林增之嘆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白百鳴問道。
“本來見到二位兄長還想好好坐在一起喝上一杯呢!不過現在看來……可惜啊可惜!”
“這有何難?”隨後白百鳴大聲喝道,“來啊,上酒!”
青城派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沒有人去拿酒。
“哈哈哈!”這時林增之附和道,“好,來啊,上酒!”
手下弟子這才下去拿酒,不一會兒,便上來三罈美酒,林增之拿起其中一罈,開啟酒蓋頭,隨後立馬一股酒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林增之開口道:“這是我們青城派秘製的‘七里香’,上等的好酒,來,我們喝個痛快!”
隨後,白百鳴和黃天橋也各自拿起一罈,揭開了酒蓋頭,三人共飲。
“果然是好酒!”白百鳴讚道。
“沒錯,確實是好酒。”黃天橋也這樣覺得,他忍不住問道,“林兄,蜀山被滅一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不知。”林增之直截了當道。
“師兄,他說不知情,我相信他!”黃天橋試圖勸說白百鳴。
“我也相信。”白百鳴附和道。
“你也相信?”黃天橋又驚又喜。
“沒錯,能這樣問心無愧痛快喝酒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的。”白百鳴回道。
“那這一戰是不是可以避免了?”黃天橋喜出望外道。
“不可!”林增之和白百鳴同時道。
黃天橋吃了一驚,不解道:“為什麼啊?”
白百鳴冷冷道:“青城派畢竟參與其中,這些個門派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林增之也道:“你們現在已經墮入魔教了,雖然痛心疾首,但正邪不兩立!”
隨後,白百鳴和林增之都很快喝完了壇中的酒,並將酒罈用力擲碎在地上。
“喝完這壇酒,你我再無情分可言,待會不用再有任何顧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合我意!”林增之如是道。
一旁黃天橋見狀,萬分無奈,只得發洩般地將壇中的酒喝完,並狠狠擲碎在地上,吼道:“好,那就殺個痛快吧!”
“動手吧!”白百鳴喝道。
“青城派弟子聽令!”林增之發號施令,“殺啊!”
百曉生繼續道:“戰鬥十分慘烈,青城派幾乎被全殲,只有派中的廚子林全帶著年幼的你趁亂逃脫,被一小男孩所救,之後改名曾全,創辦了百家樓。”
“你連這些都知道?”曾念不由一驚,追問道,“那你知道那個救我們的小男孩現在在哪,怎麼樣了嗎?”
百曉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道:“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他還有什麼話讓你帶給我嗎?”
曾念想起了司徒諒讓她帶給百曉生的話:千萬不要來救我!曾念猶豫了很久,開口道:“沒有。”
“好吧。”百曉生略顯失望,“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說完,百曉生便轉身離去。
待百曉生走至一半,曾念突然大聲喊道:“你會去救他嗎?”
百曉生回過頭,微笑道:“當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