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演說(1 / 1)
正如他們所想,那時審判者得到嘉獎也是巫倫他們的一個陰謀,礙於人族的擁護,他們不能大打出手,就象當年不能把萊恩福特怎麼樣,而是設了一個圈套讓他徹底身財名裂。
“當年奧爾格魯天庭可是向全大陸的人族保證幫助他們十年前的滅族戰鬥並取得成功後,大陸上的人族生活會從此改善,稅收會永久性調低,還會把多出來的土地分割給人族。”萊恩福特把當年那些對人族的保證統統說了出來:“當然在那時這些對於我而言並不是什麼誘惑,可對那些最低層的平民百姓,那些保證就完全起到了作用,他們到處遊說大陸五大種族的不好,我很想告訴那些輕信這些話的百姓該多用用腦想一想,可是必竟百姓人數那麼多,那些誘惑已經給了他們太大的吸引力了,恐怕再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的。”
“這一招很不錯。”美加莉絲終於明白那些個手無寸鐵的白痴人族為什麼會一時間全聽命於天庭,她真想破口大罵這些人全長了豬腦,發育不齊全,活該在大陸上一直是處於最低劣的種族:“太好了,巫倫的詭計成功了,多虧了那幫白痴全部出動去幫那個狗東西來偷襲五大種族,簡直是荒謬,沒有五大種族的存在,你們這些只能種種田的傢伙可以長年不受到大陸上的魔獸攻擊嗎?太荒唐了,簡直不可理喻!”美加莉絲為了不嚇著萊恩福特特意使自己變為人形,這會兒她吹鬍子瞪眼氣翻了天,就差點變成帶著火光的鳳凰了。
“好了,罵再難聽的話恐怕也來不及了,都成了事實,你能改變嗎?人族必竟也希望自己的生活更好,誰不向往更美好的生活呢?”維爾加多安慰發著怒的美加莉絲。
“可問題是人族的生活並沒有改善,他們反而失去了更多,稅收不斷地在調整,說是為了淨化大陸受到魔物攻擊,這些稅率都是用來除魔用的。有些農人對著那些年年長高的稅收只能望而卻步,慢慢開始減少農田,有些甚至徹底放棄農作。”萊恩福特把他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難道你們人族沒有人抱怨這些嗎?”
“有啊,膽大的就公開抱怨,甚至集合民眾,可是一般不會超過三四天,抱怨聲又消失了,有人說公開抱怨的人都象人間蒸發一樣。”
“難道天庭又下了毒手?”
“百姓難道沒有提出疑問的權利嗎?”
“按萊恩福特的說法,天庭才是最具權威性的,不容許任何一個人對天庭有半點異議,你說還有沒有權利提出疑問?”維爾加多已經總結出了這個觀點。
“嗯,是的,在天庭看來,人族只不過是用來利用的而已,因為不善於思考,便於管理,所以天庭從來沒有打算將人族毀滅。”愛妮爾又說明了一句,還看不出小妮子以前總那麼咋咋呼呼,現在也會思考問題了。
“我看,是時候把人族爭取過來了。”維爾加多頓了頓後說道。
在萊恩福特聽來,要號召那些有文化的人族還不是件難事,而那些只會賣弄力氣的人族要被說服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萊恩福特似乎看到了點希望,雖然在他看來,財產和榮譽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那麼重要,可是妻子的仇他是非常想報的,要說以前他僅憑一個人的力量,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現在他看到了強大的五大種族並非滅絕,而且用了足足十年時間,他們養精蓄銳,一直等待著反擊的時機,而眼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吉爾嘉,你聽說了嗎?”那個在嘉獎當天沒有看見自己心目大英雄的女孩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呆,日子過得窮苦不堪,可桌上那張畫像卻還是端端正正地擺著,她的好友又從門外跑了進來,一路叫喚。
“什麼事?”
“你的白馬王子啊!”
吉爾嘉有點沒聽明白,成天飽一頓餓一頓的日子甚至讓她有那麼點暈暈的感覺,連大腦反應度都開始遲鈍起來:“什麼白馬王子?”
“嘿,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的曼尼維爾德正在廣場上發表演說呢,有很多人去看了,你再不去就只有看他背影的份了。”
吉爾嘉眼睛突然冒光,飯不吃沒關係,餓得走不動路也沒關係,這時候最有關係的就是終於有機會一睹自己心目中最崇敬的大英雄的真實面目了。發表演說?太好了,不需要路過時讓她原本瘦弱的身體還要拼命在人群中搜尋曼尼維爾德的身影那麼困難了,她可以靜靜地站在廣場上,聽著她的曼尼維爾德說話,說什麼都不重要,哪怕站在廣場某個角落都可以,只要她能夠看得到他。
吉爾嘉又開始翻箱倒櫃起來,那條漂亮的裙子,哪怕現在是寒冷的冬天,她也準備要了風度不要溫度,管她外面是零下多少度,穿上夏天的裙裝再說。
“喂,你瘋了嗎?這麼冷的天,你還想找裙子穿?”吉爾嘉的朋友一把制止:“人多成那樣,他也看不到你穿著什麼,除非你不穿,那還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走吧大小姐,再晚你就連人都要瞧不見了。”
“等等啊,就找到了啊!”吉爾嘉被同伴連拖帶拉,手裡還拎著一個破舊的找她的裙子找到一半時捏在手裡的帽子,一副極不情願離開那個也一樣破舊不堪的雜物櫃,那櫃子可謂是什麼都存,就連一個樣子都已經不象個水壺的破罐子也被吉爾嘉的家人當作寶貝一樣存進櫃子裡去。只有冬天才會拿出來存放開水之用,那保溫效果糟糕得不行,滾燙的開水在裡面最多也就存上點三鐘頭就完全成了冷水,可就這麼一個破玩意兒,還不是什麼人家都能擁有的,可悲至極。
廣場上又象那一次嘉獎當天裡三圈外三圈,水洩不通已成了不爭的事實,可沒人抱怨,甚至四周圍堵的人情緒高漲,那簡直是百年一遇的奇觀,能在有生之年看一眼審判者的臉,那是個無尚榮耀的事,甚至人群中還有人說,會把今天的經歷寫進自己的什麼什麼所謂家史中,以供後代以此為傲,也真是見了大頭鬼了,平民百姓就算有家史記載,過了幾百年幾千年後誰會去關心一個完全平庸到可以直接被忽略的某某某農夫哪一年曾見過審判者的臉呢,更何況家史記載也只限於出生名貴的人族大家族,可如果和大陸上的五大種族相比,恐怕人族再怎麼珍貴的“品種”,也比不上五大種族的珍貴程度。雖然那個說要記錄家史的人說的這話有那麼點不經大腦思考,可從這一點來看,審判者在大陸人族心目中的重要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年萊恩福特的程度了。
“你們的生活富足嗎?你們可以頓頓吃肉吃大米嗎?你們可以拿上等的花生油做食物嗎?你們可以滿街享用著享用不完的免費美食邊吃邊觀賞天空中的禮炮嗎?”審判者在一個架高了一人之高的臺子上對著所有站在下面的人族問了這一連串的問題,下面的人族發出一陣陣騷動聲。
吉爾嘉和自己的同伴終於擠到了一個似乎不錯的位置,能側面看到大英雄的臉,聽著那些提問,吉爾嘉有點吃驚:“他問我們這些問題幹嗎?”
“不知道,不管這麼多了,能看見白馬王子最重要。”同伴也不明白曼尼維爾德在幹什麼,當然這種話題只有成年人才會關心,作為孩子的吉爾嘉他們當然是不明白成人的世界裡夾雜著何等的陰謀,詭計,圈套和爾虞我詐,而正因為有這麼多的黑暗之處才會使吉爾嘉大冬天用不上一個象樣的水壺,吃不上一頓象樣的午餐或晚餐,沒有一件象樣的漂亮衣裳,等等等等。成人的世界如果沒有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偷襲戰的發生,如果沒有一百十年前自由之戰的失敗,如果雷格當年沒有食言,如果。。。。如果。。。。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個如果,那些不好的事如果統統沒有發生過,今天的吉爾嘉和所有的窮苦人族還會這般窮困潦倒嗎?還會不敢種植農田嗎?還會沒有上等花生油來做出可口美味的食物嗎?還會有那麼多不該死去的人死去嗎?還會有那麼多原本幸福的家庭因為失去家人而痛苦嗎?戰爭,戰爭所帶來的到底是什麼?想必就算這些人族成年人都不知道因為一次次私慾所帶來的戰爭而起到的連鎖反應會使他們的生活演變成現在這種樣子,只有當局中知道真相的人才明白是誰奪走了這個塞達加爾斯大陸原本最蔚藍的天空,是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