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責備（1 / 1）
“好象聽著有點道理啊。”
群眾們紛紛散去，今天的突然演說對於一部份格德加爾國的百姓似乎是起到一些作用的，雖然演說時間並不是很長，只能算是一個規模很小的演說而已，可審判者在眾人心目中的位置是很高的。
“我們還是別多管什麼事了，總感覺會有可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的。”一個膽小的百姓這麼和鄰居說著。
“你膽子太小了，我們的大英雄在你還擔心什麼呢？”
“我就是不想淌這個混水，你愛管你去管，別到時弄得兩頭不是人。”那個膽小的堅持自己的觀點。
吉爾嘉尾隨著這些散去的群眾，兩臂環抱著自己，看來是有點冷，腳步匆忙的樣子證實了這個冬天會很冷，才剛剛入冬的樣子，寒風吹在臉上都有一點刺痛感。吉爾嘉的朋友和她打了個招呼回家去了，留下吉爾嘉一個人又回到了那個冷清的房間，房間暗淡，幾乎是沒有一點點陽光可以照射進來的。吉爾嘉的父母正在為著能夠順利過冬而在僅有的那塊小農田裡播弄著農作物，他們原有好多塊地，可是因為供不起稅收，所以一塊塊給割讓了出去，唯一一塊小農田如果再被割讓的話，他們一家人恐怕就真的要連一星期兩次的米飯都吃不上了。這便是幾乎整個吉爾嘉周圍鄰居們的真實生活，一週兩次大米飯算是一種奢侈生活，平時都以粗糧代替，地瓜，馬鈴薯，甜南瓜，每天被做成泥狀或者蒸熟直接當成主食來吃，而一週兩次的大米飯在吉爾嘉這種家庭來說，算是過得非常不錯的了。稅收太高使很多種植的農人因為供不起稅費而不再大量種植，甚至放棄種植，這便使大米更為緊張，東西一旦稀少就會物以稀為貴，於是大米價格上漲，那些富人們當然是吃得起的，可是窮人們的生活就會越來越糟。如吉爾嘉家中的僅剩一塊農田所種植出來的大米，市場米價當然很高，可如果為了掙錢拿去市場賣錢的話，就必須要經過稅收管理才能讓你進行交易，稅費的稅率高得等於你賣出去十斤大米交了六斤米價的稅費，雖然拿回去了四斤米價的錢，可回到家後，還要再留出三斤米價的錢再交付農田稅，也就是說，辛辛苦苦種植了那麼久的田，真正到手的錢也只有一成米價，而其餘九成全部上交給國家收稅了。留下的一成米價錢，供應平時的開銷吃喝都根本不夠，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錢存起來改善生活？於是就會有一些農人，如吉爾嘉的父母那樣種好的大米就留著自己享用。可是問題又出現了。這些農人不把自己的種植大米供應市場，就要不僅付比那些拿大米去市場賣的家人所交的農田費高出兩倍的農田稅費，還要上繳相當一部份的大米給國家，說是交付於國家軍庫作為軍方庫糧，不過作為回報，這類農人會得到國家的一些補償，比如每個月可以領取一次一公斤的菜籽油，還有一公斤的玉米粉。這樣算下來，象吉爾嘉這種家庭一年就可以多得到那些政府補償的油和玉米粉，至少對於小農田種植的農人而言，這種方法似乎更能供養一個家。
吉爾嘉的父母從農田回來，一副勞作後的勞累樣子，不過就算這戶人家很窮，可對唯一的這個女兒還是很寶貝的，誰人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望著耷拉著臉的吉爾嘉，母親曼吉娜有點擔心自己的女兒是不是餓過了頭。
“吉爾嘉，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我剛剛回來，有點累。”吉爾嘉看了看桌上的畫像，表情一下子陰轉多雲，她心目中的大英雄是她的精神支柱。
“你上午去哪兒了？這麼冷的天不在家待著出去小心感冒了。”
“沒事媽媽，我今天終於看見我的白馬王子了。”
“你是說審判者嗎？”
“是啊，他在廣場上演講呢，我去了，好多好多人呢，好不容易才擠進去的。”
曼吉娜換下了農田工作的勞動服，走到了女兒身邊：“剛才在農田裡聽那些去的人經過，談論著你的白馬王子在遊說大家起來反抗，吉爾嘉，你是女孩子，最好不要多管這種事情。”身為母親，更身為一個人族母親，她認為保護自己的孩子是一種天職，而其他事情她是完全沒有什麼能力再參與其中的。
“不媽媽，你不認為他說得很正確嗎？”吉爾嘉象是被洗了腦一般，一個孩子是不該象她那樣弄明白這種相對只有成年人才會弄明白的事，可吉爾嘉也不知道是出於對曼尼維爾德這個大陸英雄的崇拜還是真的搞清楚了事情的重要性，她反正是完全站在曼尼維爾德這一邊的，毫不猶豫成為了一名小支持者。
“吉爾嘉，這是大人的事，你是孩子，你。。。。。”
“媽媽，我是大人了，我有自己的自主權！就象曼尼維爾德說的，我們為什麼總是聽命於別人對我們的安排呢？我們為什麼總是別人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呢？十年前我們家有那麼多的農田供以我們種植農作物，我們天天可以吃大米飯，肚子餓了，你會拿出一堆用上等花生油做出來的小點心給我吃，我們家雖然不算富裕，可至少不會象現在這樣連每天最基本的大米飯都供不了，還要吃著那種最蹩腳的菜籽油做出來的食物，一股作嘔的怪味，菜還成天是那種炒得半熟不熟的樣子。如果菜籽油用完，我們就只能吃清水過菜的日子。你認為十年來我們的生活變化是我們想要的嗎？你就甘於這種生活一直這樣下去嗎？”吉爾嘉激情高昂，一副也要上臺演說的架勢，眼前的曼吉娜聽見自己女兒能如此激昂地說出這麼一番不該是這種年紀的孩子能說出的話感到震驚。
“好吧好吧，那你今天聽完之後認為該怎麼辦呢？”曼吉娜準備認真地坐下來聽自己的女兒進行下一番詳述，這把吉爾嘉的父親都引發了興趣，換好衣服的他拿起自己的菸斗也坐了過來。
“我們不是被人利用的工具，我不知道十年前發生過什麼事，也不知道那件事發生了之後人族曾被承諾過什麼，可至少在今天看來，別人承諾過我們的事是一件也沒發生，而且還反而使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差。”
“吉爾嘉，你這種話要是被天庭的人聽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吉爾嘉的父親卡基德有那麼一點擔心，自己的女兒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突然之間從一個溫柔可愛不擅言辭的人變得伶牙俐齒起來，還滿腦子都是激進卻會要了人命的想法。
“讓她說，我看今天聽過那個審判者演說的人有她這種想法的大有其在，聽聽看是不是真有道理。”曼吉娜倒是很樂意聽下去的樣子。
“十年前的事你們參與了嗎？”吉爾嘉突然冒出這麼一個關鍵問題，小女孩很想知道十年前一直被這些成年人閉口不談的大事，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有參與的份。
“這個。。。。。。”母親一時有點語塞，和自己的丈夫對視了一下，一時有點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你們也參與了？”
“吉爾嘉，當年你很小，雖然你能頓頓吃上大米飯，餓的時候能吃上上等花生油做出來的小點心，可是和那些富足家庭相比，我們的生活是算不上好的，我們想讓你幸福快樂。”曼吉娜努力想說清楚參與的理由，可還是有那麼點做賊心虛的樣子。
“這就是你們的理由？為了自己的幸福就屠殺別人？”
不知道吉爾嘉是怎麼知道這些真相的，讓本想解釋清楚的曼吉娜更是說不清楚了：“那不是出於我們意願的，我們也是沒辦法。。。。。。”
“夠了，剛才你還在說為了能讓我更加幸福快樂，所以你們就要參與，是嗎？”
“吉爾嘉，不是隻有我們參與了，是所有身強力壯的男人都必須參與，除非是他們說你的體質不夠格。”曼吉娜也有那麼一點惱火，而一邊的父親卡基德已經悶聲不響地直坐著猛抽菸鬥，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所以，爸爸，”吉爾嘉近乎用一種仇恨的眼神望向了一邊的父親：“你曾經殺過幫助我們的五大種族的人民，是嗎？”
卡基德依然猛抽著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的女兒，那段歷史已經被埋藏了十年，雖然已經過了十年，可卡基德也依然記得自己拿著刀在屠殺五大種族時，自己那副完全象個屠夫般的嘴臉，當時的自己心中甚至有一種喜躍，因為戰爭成功後，人族不僅會得到很多好處，而且戰爭中未犧牲的人族還將會得到一大筆封賞，卡基德想到自己得到獎賞後吉爾嘉能和那些富足家庭的孩子一樣穿著漂亮的公主裙，抱著頭髮又長又卷的洋娃娃在明亮寬大的公寓門口的草坪上玩耍的樣子，他就在戰場上更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