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地震(1 / 1)
一個震搖,屋子動盪了一下,桌子上的杯子掉下了一個砸在地上摔碎了,響聲驚動了熟睡的吉爾嘉全家。
“什麼事情?”吉爾嘉迷糊著雙眼坐直了身子,雙手還揉了揉雙,睡意還在打擾著這個半夜被響聲驚醒的孩子,一臉莫名其妙,望向另一頭用布簾半遮的父母那邊,母親已經披上了外套,一臉驚恐的表情匆忙走向吉爾嘉的床邊。
“寶貝沒事吧。”曼吉娜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沒有什麼大礙後也就放心了,此時自己的丈夫也已經起身,顯然這個震動不是隻驚動了吉爾嘉一戶人家,周圍的幾戶房間都被點亮,看來都被吵了好覺。
“我去看看!”身為男人當然首當其衝的,父親望了望吉爾嘉後衝出門外,裹著厚厚的大衣,不過門一開還是被外面的冷風吹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外面已經站了一大票人,紛紛議論不已。
“怎麼回事?睡得好好的,桌上的瓶瓶罐罐都互相問候了,還砸了我們家一個碗,真是見鬼了,夠窮了還要砸壞東西。”一個婦人抱怨道。
“是不是地震?我都做了一個來回的夢了,夢見自己正吃著精良的大米飯呢。”
“你們也被震醒了?”卡基德問著那群聚集在一起的鄰居們。
“卡基德,你們家有沒有砸爛東西?我們家可砸爛了一個碗呢。”那名婦人又喋喋不休把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又說了一次,望向卡基德那副曖昧的樣子,著實令一邊的女人白眼了一輪又一輪。這婦人向來對卡基德有點熱情過度,卡基德可是一個十年前參加戰鬥還能倖存的帥男人,當時回來的時候,那可是風光得很,因為所有人都認定他會得到一大筆封賞,有些女人甚至不顧臉面恨不得向他投懷送抱的,只想到時能夠沾一些光,不料人族的封賞反而沒有兌現,日子還過得比從前更苦不堪言,那些所謂的封賞只不過就讓他們得到一些如擺設一般的獎盃,既不能換錢又不能拿來當飯吃,略為實際些的也只不過領了一些中等花生油,外加包裝精美的花心粉一包。花心粉是些小姐們愛用的玩意兒,散發淡香的粉沫,灑在身上很是怡人,可是作為要下田耕種的農婦怎麼可能有機會用上花心粉這等玩意兒?這一放就是十年,弄得現在吉爾嘉的母親曼吉娜當時把那花心粉當成寶一般珍藏起來,現在要找都不知道把東XZ在了哪裡,早知道還不如讓吉爾嘉這種如花少女用掉豈不是更好?卡基德算是幸運的,那些被投懷送抱的戰後歸來的男人在沒得到什麼好處之後都人去樓空般鳥散狀,可至少卡基德還有那麼一個不怎麼受鄰居歡迎的婦人肯對著他殷勤百般。
“啊,有,一個杯子。”卡基德很迴避這女人,還算是個不會花心的男人。
“老兄,別一副失魂的樣子,你沒事吧。”旁邊一男人對著卡基德打趣道。
“那天演說,廣場中心也有過一次微震,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個有關。”
“喔。。。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天的確震過,不過都被審判者那激情的演說給弄得早就把這事都不當回事了。
卡基德努力回想那天他和自己的妻子在農田裡的情景,似乎忙於農事的他們好象沒有注意到什麼異樣,倒是清晰記得那天自己和吉爾嘉有那麼一段不怎麼愉快的對話。
”怎麼樣?”曼吉娜望著卡基德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寒氣,她一直坐在吉爾嘉的床邊。
“不知道,可能是地震,他們也感到了,和我們一樣,砸爛杯子碗的都有,我看是沒什麼事,那天演說就有過微震,我們在農田忙事情,也沒注意到,他們說那天廣場在聽演說,大家都只注意著演說的事,不太在意,可能和那天的微震一樣而已吧。”卡基德把在外面聽到的全告訴了自己的妻子,並示意不必再哄吉爾嘉睡覺了,還是快點回到自己被窩裡比較暖和。
躺進被窩的曼吉娜也搞不懂這所謂地震到底從何而來,雖然格德加爾國近臨山脈,曼爾斯山脈會有雪崩,可這必竟不多見,如果不是氣候太惡劣或者外界原因的話,這麼久以來塞達加爾斯大陸估計也就十年前那次戰爭中,熊族那場戰役之後的雪塌是最嚴重的一次,之前之後就再也沒有一次是比那次厲害的。算了,曼吉娜困了,不想多想這種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的事了,夜幕帶著幽靜,沒一會兒又恢復了平靜,周圍的人又進入了夢鄉,這一睡便直到了天亮,再也沒有什麼震動。
“你們家收成如何?”
曼吉娜抬起頭,撥弄著那並不豐裕的農田,可謂慘淡斑斑,看見自己一位斯蒂亞克的遠方朋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真是意外驚喜:“呀,貝蒂,你怎麼會來?這麼冷的天呢,快去屋裡坐。”曼吉娜近乎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是擁抱還是怎麼,手卻是髒髒的,擦也不是抱也不是,還是趕緊把貝蒂迎進屋子才是真的。
雖然屋子簡陋,可必竟還有四面土牆外加一個屋頂的遮擋,溫度明顯要比外面暖和許多:“坐啊,貝蒂,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太高興了我,你怎麼就說來就來了,唉,我都沒準備,你看我這屋子亂的,我收拾收拾,你坐啊!”曼吉娜還是那副手腳不知擺哪裡的樣子,倒把貝蒂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們這麼熟了你還這麼客氣幹嗎?存心不把我當朋友啊,你就別收拾了,我又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呢?你要是忙,我立馬走人啊。。。”貝蒂做出嚇唬的樣子,還真是有效。
“別啊你,給我回來,我不收拾了行吧,快坐,真是把我高興死了。”
貝蒂是曼吉娜的好朋友,可由於十年前的戰爭土地分割原因,硬是把她們這兩個好朋友給拆散了,一個還是留在了格德加爾國,而貝蒂卻象是發配般趕到了斯蒂亞克國生活,這讓曼吉娜多少是有點傷感的。貝蒂的生活要比曼吉娜還要差,那時在分配斯蒂亞克居住的選擇上,多少人族都是躲之不及,恨不得那會兒自己全能夠人間蒸發,就怕被派去斯蒂亞克生活,因為氣候原因加上以前那裡居住的是全大陸最不起眼的種族,所以資源所剩不多,更可悲的是雖然那裡還有著捷靈族遺留下來的花生田,可糟糕的是人族幾乎沒有多少人會很好的種植花生,所以那片土地就等於荒廢,可惜得不行。
“給你帶了點吃的,沒什麼好帶的,你也知道我的生活。”貝蒂解釋,很過意不去的樣子。
曼吉娜拉開貝蒂拎來的一個袋子一看:“呀,花生,你哪來的?不行,這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吃。”花生啊花生,象是比黃金都珍貴的物種,人族幾乎沒多少人能好好看上一眼這種東西了,更別說吃上一口,想想十年前的生活,有捷靈族的種植,整個大陸上從不缺少花生這種再普通不過的東西,可現在呢?
“你就別和我客氣了,我可是大老遠過來看你特意為你帶上這個的,你還要我再拎回家去?就不怕我那個死鬼罵我一頓呢。”貝蒂指的是自己的丈夫,一個菸酒不離身的惡棍,幾乎可以這麼說,不過除了少有的不喝醉的情況下屬於正常,幾乎一天沒多少時間是在正常狀態下的。貝蒂恨透了那個傢伙,可又不能離開他。在大陸上很奇怪,居然沒有離婚這等事。
曼吉娜有點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這麼貴重的食物,趕忙遞過剛燒熱並泡好的熱茶給了貝蒂,喝得貝蒂一下子趕走了這一路上趕路時的寒冷之氣。
“前兩天聽說有人見到個怪東西,那人嚇得跑回我們村子就大叫。”貝蒂象在說新聞一樣把他們那邊的事告訴了曼吉娜。
“什麼怪東西?”
“唉,別提了,那人說的東西一說出口,人家以為他神智不清,不過在我出門時聽見這事,我也沒當真,直到今天到你們這的邊境處時,我又聽見你們這裡也有人看見,我才相信了。”
“到底是什麼呀?”
“問你們家老公去,他應該記得十年前赫魯熊族和一批什麼屍的同歸於盡的吧,就是那些什麼屍的,聽著真是嚇人。”
“什麼屍?那是什麼屍呢?”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去打仗,所以說問問你們家卡基德啊,咦?對了,他人呢?不在家嗎?”貝蒂說得入神,兩眼冒著光,這才發現屋子裡少了卡基德,還有自己好朋友的女兒也不知去向。
“他?去鄰居家打牌球去了,難得休息一下,女兒去好朋友家玩了,下午他們會回來,你可別走,在我這住幾天才行,好不容易來的。”
“嗯,讓那死鬼死一邊去,到你這裡來散散心,免得看見他就來氣。”
曼吉娜笑了笑,貝蒂提及的什麼屍倒是象說完了一個故事般沒事了,可曼吉娜卻憂心忡忡起來,似乎事情沒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