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妙手回春,魯神醫救醒何袖香(1 / 1)
何袖香被鐵掌幫西威堂堂主用鐵砂掌傷害後,眾人急急忙忙將她送往吳王府,準備安頓在張紫琴府內,而張士信特地請來的神醫魯大夫已經在王府中急切等候了,等到何袖香一到,魯大夫立即招呼張士信將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又命令閒雜人等立即出屋,關了屋門,專心為何袖香把脈診療,而張士信、柯瀟然、張紫琴等人陪伴在左右,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魯大夫年逾七旬,鶴髮童顏,醫術精湛,遠近聞名,也是吳王張士誠的御用醫生之一,此外,魯大夫還精通武術,善技擊,擅長氣功療傷,針灸、點穴是其拿手絕技,在姑蘇城中有當世華佗之美譽。
張士信明白,如果連魯大夫都救不活何袖香的話,那真是陷入絕境、無力迴天了。
那魯大夫看了看何袖香的臉色,立即給她把了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張士信和柯瀟然焦急萬分,那張紫琴更是忍不住了,問道:“魯大夫,有沒有得救啊?”
魯大夫沉默了一會兒,沒說一個字。
“魯大夫,您倒是說句話啊,急死我們了,”張紫琴急著說道,“她可是我的好姐姐,你可一定要救活她啊!”
“認得認得!”魯大夫回答道,“這是何姑娘,誰不認識啊,才貌雙全,是咱們蘇州城裡的大美人。張大小姐你莫急,老夫正在為她診斷,老夫也必將竭盡所能。”
“多謝魯大夫!”張士信急忙說道。
“身為郎中,救死扶傷乃分內之事。”魯大夫說道,“只是……”
“只是什麼?”張士信立刻問道。
“唉!”魯大夫嘆了一口氣,說道,“何姑娘中的是鐵砂掌,外表雖然無恙但內臟已經受傷,雖然那出掌之人的功力不算太高,但何姑娘畢竟只是柔弱的女兒之身,故凶多吉少啊。”
“傷害她的是鐵掌幫西威堂堂主。”柯瀟然滿腔怒火的說道。
“什麼!”魯大夫一聽不禁一驚,“西威堂堂主?那西威堂堂主乃鐵掌幫內一個重要頭目,其鐵砂掌功力應該相當了得,若是他出手傷人,何姑娘應該早已支撐不住,怎會熬到現在?”
“當時那西威堂堂主的右手已經受傷,他用左手出的掌。”張士信說道。
“原來如此,”魯大夫點點頭,“左手的功力一般都明顯低於右手,故出掌的傷害程度也會有所降低,既然如此,何姑娘應該還有救。”
“多謝大夫,望大夫竭力相救。”張士信說道。
那魯大夫立即拿出銀針,很嫻熟地插在何袖香身上幾個穴位處,看了看何袖香的神色,說道:“何姑娘已經昏厥多時,還是先救醒她再說,先保住性命要緊,至於理療內傷,那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放到以後再說吧。”
“是啊是啊,先救醒她吧。”張紫琴也急忙說道。
那魯大夫點點頭,隨即開了一張藥方,命令學徒去藥房抓藥。
眾人看著臉色慘白的何袖香,均心中難受,柯瀟然又一次落下眼淚,說道:“都是我不好,姐姐被人所害,皆是因我而起,姐姐當年救過我的命,卻沒想到如今卻反而因我遭受鐵掌幫之禍,姐姐若有三長兩短,我真不知道將來該如何報答她的恩情。”
“男兒有淚不輕彈,”張士信急忙勸慰說道,“袖香是為了救我而被歹人傷害的,該內疚的是我,不過我們落淚又有何用,當務之急是要將她救活,光落淚是無濟於事的。”
柯瀟然點點頭,隨即擦乾了眼淚。
過了半個時辰,學徒抓藥回來了,那學徒十分著急,大冷的天也跑得滿頭大汗。
“怎麼那麼磨蹭!”魯大夫十分生氣,厲聲喝道。
“師父,您要的藥基本都拿齊了,獨缺一味虎骨,藥房裡找遍了,都沒貨了。”那學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什麼!”魯大夫十分震驚,“沒有虎骨,其他的藥有個屁用!”
“難道一定要虎骨嗎?”張士信立刻問道。
“虎骨乃活血化瘀之神藥,我開的方子,其他的藥可以缺個一兩味,唯獨不可缺少虎骨,何姑娘的內傷已經十分嚴重,光一般的虎骨還不行,必須要品質良好的上等虎骨。唉!沒想到我年紀大了,居然記不得藥房裡已經斷貨了。”魯大夫搖了搖頭,嘆氣說道。
“那可怎麼辦啊?要不馬上到其他藥鋪去買些。”張紫琴急切地說道。
魯大夫說道:“虎骨乃珍貴之物,非一般藥店能夠擁有,有的藥店甚至還賣假貨,用了反而誤事。如今時逢戰亂,蘇州城被團團包圍,而虎骨又是治療跌打損傷的良藥,正是將士們所需,估計各藥房也用其製作了各類成藥,早已售罄無貨了。”
“那可如何是好?”張士信心急如焚。
“莫急莫急!”魯大夫說道,“我想起來了,城西有個叫‘沐泰山堂’的大藥房,規模甚大,其掌櫃姓雷,曾是我的學生,我立即叫學徒前去購買,如果連他也沒有存貨,那情況就不妙了。”
“不必煩勞魯大夫了,我有快馬!”張士信說道,“我立刻差手下去抓藥,快去快回!”
“好!”魯大夫說道,“要買最新鮮最上等的虎骨!”
“明白!”張士信立即轉身離開,去安排屬下飛速趕赴“沐泰山堂”抓藥。
快馬果然神速,才半炷香時間,那屬下已經趕了回來,飛速下了馬,將一紙包遞給魯大夫說道:“虎骨已買到!請大夫過目。”
眾人大喜。
魯大夫急忙開啟紙包,一根白色泛黃的虎脛骨頓時出現在大家眼前。
“果然是上等極品!來啊!立刻研磨熬藥,不得耽擱!”魯大夫對手下學徒說道。
大家這才放心,都紛紛坐了下來,靜待魯大夫的診療。
“真是上天保佑,終於能在‘沐泰山堂’買到虎骨,看來那雷掌櫃的藥鋪果然實力非凡啊。”張士信說道。
“我去的真是很巧,”此時那位前去買藥的屬下說道,“那雷掌櫃說,這是最後一根虎骨了,是上等好貨,要不是聽了魯大夫的名頭,他本來是不願意出售的。那雷掌櫃說,原本倒是有一些存貨,不過前些日子陸陸續續都被幾個外地來的老主顧買走了,在我去買虎骨之前,那些老主顧還又過來買虎骨,雷掌櫃捨不得將這最後一根出售便推辭說沒有了,他們便買了些創傷藥走了。雷掌櫃說他是魯大夫的門生,既然魯大夫要買,他自然是不敢自藏了,所以就賣給了我。”
“哦,”張士信說道,“那真是謝天謝地了。”
柯瀟然聽了那屬下的講話,心裡突然間咯噔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
虎骨是治療瘀傷的奇藥,十分珍貴,尋常人家怎會“陸陸續續”地不停購買,買了作甚?虎骨一般用於治療跌打損傷,活血化瘀,只有經常習武且家境富裕的人才會不斷購買,而那些“外地人”到底是何緣由購買呢?為什麼還要購買創傷藥呢?
突然間,柯瀟然恍然大悟,那些經常購買虎骨的“外地人”肯定就是鐵掌幫的人!
柯瀟然記得,以前自己在靈巖寺習練“大力金剛掌”時,每次修煉完畢兩掌都脹痛無比,慧空方丈就要自己用一種特製的藥水洗手,以活血化瘀,保護手掌,那藥水中就含有虎骨。同理,鐵掌幫的人每天要拍打鐵砂,為了保護雙手也要用虎骨熬藥洗手,因此那些人經常要購買虎骨入藥。而今天那些人沒有買到虎骨後,卻又買了些創傷藥,是因為西威堂堂主的右手手臂已經被小陸子的飛刀扎傷,必須要買創傷藥治療!
因此,那些人一定就是鐵掌幫的人!
柯瀟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張士信,張士信也覺得有理。
柯瀟然決定和小陸子明日去一趟“沐泰山堂”,向雷掌櫃打探一下風聲。
此時,藥已熬好,魯大夫讓大家慢慢扶起何袖香,向其嘴裡灌下一碗藥,然後魯大夫使出點穴功夫,在何袖香的後背上點了幾處穴位,又紮了幾下銀針,雖然何袖香仍未甦醒,但大家明顯看到何袖香的身體抽動了幾下,再過了好一會兒,魯大夫又給何袖香把了脈,終於開口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吧,讓何姑娘休息一晚,不要打擾,明日上午就該甦醒了。”
眾人一聽都歡喜無比,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於是紛紛稱讚魯大夫的高明醫術,張士信感激地說道:“魯大夫辛苦了,也早點休息吧。”
“老夫告辭了,明日一早我還會來,你們不必擔憂,何姑娘已無生命危險了。”魯大夫說道,接著帶著學徒告辭離開了。
眾人一起送魯大夫到門口,又目送他漸漸遠去。
張紫琴對柯瀟然和小陸子說:“今晚你們就住在王府中吧,我給你們安排房間。”
“不必給我安排了,”柯瀟然此時說道,“我睡不著,坐著就可以了,我想陪著姐姐。”
“我也陪柯大哥。”小陸子說道。
“不行!”張士信拍了拍柯瀟然的肩膀,用堅毅的眼神看著柯瀟然,說道,“只有保重身體,才可完成自己的目標,因此必須要好好休息,魯大夫也說了,不要打擾你姐姐,她明日一定會甦醒的,請務必遵守魯大夫的告誡。”
“好!”柯瀟然這才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大家都好好休息吧。”
次日一早,柯瀟然和小陸子起了床,來到了何袖香房中,看見大家都已經在此等候了,魯大夫也帶著幾個學徒來了,正在忙著熬藥。
張士信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看來是沒有休息好。
原來,張士信勸慰柯瀟然去上床休息,自己卻守在何袖香身邊,一夜未睡。
柯瀟然心中也十分感激,看來張士信對姐姐果然是一片真情,是絕對真心實意的。
柯瀟然為姐姐何袖香由衷地感到高興。
正在此時,一些護衛走了進來,領頭的是唐傑將軍,不一會兒吳王張士誠也走了進來!
沒想到此事也驚動了吳王張士誠,看來多半是張紫琴告訴他的。
大家紛紛見過吳王張士誠,那吳王張士誠急忙向魯大夫打聽何袖香的傷情,魯大夫說道:“吳王請放心,今日上午服一湯藥,針灸一次,她必然甦醒。”
“那就好!就好啊!”吳王張士誠急忙點頭,接著又走到張士信身旁,拍著張士信的肩膀傷心的說道,“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啊!”
張士信一聽十分不解,急忙問道:“王兄何出此言啊?不知王兄哪來的過錯啊?”
“唉!”吳王張士誠捶著胸脯說道,“賢弟啊!袖香姑娘為了救你,捨身用身體阻擋敵人的鐵砂掌,真是對你一片真心啊。其實你們原本就已經是兩情相悅、心心相印的一對鴛鴦,都是因為我那一些該死的成見,嫌棄袖香姑娘的出身,硬是不同意你們的結合,真是不應該啊!我現在知道我錯了!等到袖香姑娘身體好了,並且咱們蘇州城也把朱元璋的那些兵馬擊退了,為兄一定親自為你們主持終生大事,將你們結成百年之好!”
聽到吳王張士誠這番話,張士信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吳王張士誠終於同意他們的婚事了。
張紫琴也高興地落了淚。
此時,魯大夫卻開口了,只聽他說道:“何姑娘醒了。”
魯大夫的話雖然聲音不響,但卻立刻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大家立即圍了上來,圍到何袖香床邊,只見何袖香臉色有些好轉,頭輕輕動了一下,接著咳嗽了兩次,慢慢睜開了雙眼……
“袖香!”張士信激動地握住了何袖香的手。
“士信!”何袖香輕輕說道。
“姐姐!”柯瀟然大喜,急切的叫道。
“瀟然!”何袖香說道,聲音仍然很輕。
大家都露出了喜悅的微笑。
“袖香!”張士信說道,“我一定要娶你!等你病好了我們就成親!吳王也答應了!”
此時吳王張士誠也來到何袖香床邊,微笑著看著何袖香。
何袖香也露出了微笑,雖然顯得很吃力,很虛弱,但笑容發自內心,笑得如此美麗、如此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