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義憤填膺,兩少年大鬧西威堂(1 / 1)
魯大夫看見何袖香已經甦醒,急忙又囑咐學徒將熬好的另一帖藥端來,讓何袖香慢慢喝下,然後又給何袖香搭了脈,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何姑娘暫時已無生命危險,不過內毒仍然駐留體內,如果不排出內毒,則還是活不長久,若要想完全康復,更需要很長的調理時間,因此這些日子必須臥床修養,不要驚擾她,我每日會過來為她療傷。”
眾人皆向魯大夫道謝,吳王張士誠更是連連向魯大夫施禮,說道:“魯大夫年逾七旬,還如此敬業,不為勞累,鞠躬盡瘁,我等感激不盡。”
“吳王哪裡的話,身為郎中,救死扶傷乃份內之事,我一生行醫,年已七十有餘,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但想到自己在世時間不多,則更應該珍惜光陰,全力以赴,多救一些病人,也算是了卻自己的心願啦。”魯大夫回禮說道。
“魯大夫高風亮節,令張某欽佩不已。”吳王張士誠一聽魯大夫的言辭,立刻說道。
有魯大夫在此,眾人心裡也放心了,柯瀟然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畢竟何袖香的安危牽動著他的心,他虧欠姐姐何袖香太多太多,今生今世一定要好好償還。
柯瀟然想起昨晚張士信手下到“沐泰山堂”購買虎骨所說的情形,決定和小陸子一起去一趟“沐泰山堂”,打聽一些鐵掌幫的音信。
等吳王張士誠走了後,柯瀟然和小陸子隨即也向眾人告辭,柯瀟然對張士信說道:“我先去趟‘沐泰山堂’,姐姐的事就拜託張將軍了。”
“放心吧!”張士信說道,“我會照顧好袖香的,這裡還有紫琴呢,你還擔心什麼。你自己在外要多保重,遇到敵人不要硬拼,要處處小心。”
“早點回來,我等著你。”張紫琴也依依不捨地說道。
柯瀟然點點頭,隨即和小陸子出了吳王府,直奔“沐泰山堂“。
兩人不一會兒就到了“沐泰山堂”,抬頭一看匾額,果然氣派,這藥鋪果然規模不小。兩人走了進去,徑直來到櫃檯邊。
櫃檯裡站著的正是雷掌櫃,年紀四十幾歲,面容看上去比較和氣,他一看見柯瀟然和小陸子進來,連忙招呼道:“兩位客官是來看病還是來抓藥?”
“買藥。”柯瀟然回答道。
“好咧,且把方子拿來,我即刻給您配藥。”雷掌櫃說道。
“我不是來配藥的,我受朋友之託而來,只買一味藥材而已。”柯瀟然說道。
“哦,我明白了,客官是來買滋補藥材的,”雷掌櫃笑著說道,“我這裡南北珍稀藥材應有盡有,敢問客官需要哪一樣?”
“在下想買一些虎骨,要上等好貨。”柯瀟然說道。
“哎呀!怎麼那麼不巧啊!”雷掌櫃面帶愁容說道,“實不相瞞,昨晚最後一根虎骨被一位軍爺買走了,今天還真是沒貨了!”
“掌櫃的,你們這麼大的鋪子,怎麼不多備些貨啊?”柯瀟然故意問道。
“我說兩位老弟,虎骨這個東西是珍貴藥品,一般人買不起,往常時期銷量不大,所以沒有哪家鋪子會備很多存貨,一般的小鋪子肯本就不進貨的,”雷掌櫃說道,“我的藥鋪算是規模大的了,所以才備些貨,沒想到最近居然賣的那麼快,我自己也沒想到啊。”
“都是哪些人來買呢?”柯瀟然問道。
“外地人,操外地口音的,好像是中原來的,買過好幾次,出手都很闊綽,昨天還來買呢,不過我沒貨了,就沒買成。”雷掌櫃說道。
“他們買那麼多虎骨幹嘛?”小陸子故意疑惑地問道。
“我只管做生意,從不問他們幹嘛,”雷掌櫃立刻湊近身來,輕輕地對柯瀟然和小陸子說道,“虎骨是活血化瘀的神藥,那些人一看都是習武之人,所以要買虎骨療傷用,他們出手爽快,估計來錢也不正,都是些江湖中人,我哪敢招惹他們啊。”
柯瀟然點點頭,說道:“江湖中人?他們來這裡作甚?”
“嗨!還不是想趁蘇州戰亂趁火打劫,發不義之財?”雷掌櫃說道,“聽口音兩位都是本地人吧,這年頭不太平啊!吳王為了守城禦敵,已經無暇顧及城內事務了。所以晚上可要門窗關緊嘍!萬事小心為上。這群人我見過,就住在西面第三條巷子裡,白天不出門,晚上老看見他們晃來晃去,鬼鬼祟祟的,不是什麼好人!你們儘量不要在那個巷子走路,少惹是非為好!”
“多謝掌櫃提醒!”柯瀟然說道,心裡十分喜悅,終於有線索可以找到那些賊人了。
“老弟身上背了劍,一看也是習武之人,買虎骨是為了治療跌打損傷吧?”雷掌櫃說道,“其實沒有虎骨,其他藥材一樣可以活血化瘀的,雖然藥效差些,但也總比沒有好啊,要不試試其他成藥?”
“不必了,”柯瀟然說道,“我是受友人之託專程來買虎骨的,既然沒有,我們告辭了,多謝掌櫃招待,我們改日再來。”
“好好好!改日再來啊,今日讓客官白跑一趟,真是慚愧慚愧!”雷掌櫃連忙說道。
柯瀟然和小陸子離開了“沐泰山堂”,徑直走向藥鋪西面的第三條巷子。
那藥鋪西面的第三條巷子是一條十分普通的城中民居小巷,很長,很冷清,此刻空無一人。
巷子十分狹窄,兩旁民居的圍牆顯得很高,光線也顯得十分陰暗。
柯瀟然和小陸子仔細聽了聽四周的聲音,一片寂靜,沒有百姓說話的聲音,此時正是午後時刻,可能百姓吃了午飯都無事可幹,臥床休息了吧。
或者這巷子裡住著的人很少,或者住著的都是老人,那些青壯年都聚集在城牆周圍,去守城了吧。
臨巷的房子都緊關著門,看不見房子裡的任何情形,柯瀟然一籌莫展,現在是大白天,如果施展輕功飛上圍牆去打探,萬一讓住戶發現了,會驚擾百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如果不飛上圍牆,又怎能知道圍牆內的情形。
正在此時,巷子裡吹起了一陣強風,只見一件白色的衣裳從圍牆內飛了出來,掉在巷子的地上,一看就是哪戶人家晾曬的衣服沒有掛好,被冬日的狂風吹到了圍牆外。
柯瀟然和小陸子都感到很冷,雙手相互搓了搓,衣服也裹得更緊些。
小陸子撿起了地上那件衣服,衣服已經晾乾了。正是因為衣服已經晾乾,所以份量輕了,才被風颳了出來。
小陸子走了幾步路,看見一戶人家院子很大,便走上前敲了敲門。
柯瀟然緊跟在小陸子身後,想趁機看看院子裡的情況。
不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開門的是個老大爺,看見兩個生人站在門口,有些膽怯,不敢完全開啟大門,問道:“你們有什麼事?”
“大爺,這衣服是你們的嗎?剛才被風掛到外面的。”小陸子問道。
“哦,不是我家的,”老大爺一聽小陸子說的是本地口音,放心地開了門,笑著說道,“謝謝你們。”
柯瀟然看了看院子裡的情形,沒什麼異常,只是一戶普通的人家。
那老大爺的老伴也出現了,看見柯瀟然和小陸子站在寒風裡,急忙說道:“天那麼冷,要不要進來喝碗熱茶?”
“不用啦,兩位老人家,打擾了,那我們走啦。”小陸子連忙說道。
“走好走好。”兩位老人笑著揮揮手,關了門。
柯瀟然和小陸子拿著衣服,又走了幾步,突然看見有一個很大的宅子,前門很小,很不起眼,但圍牆很高,裡面的院子應該很大。
柯瀟然彷彿聽見了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不像是蘇州本地口音。
小陸子依然拿著衣服,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柯瀟然仍然緊跟其後,站在在小陸子身旁,以防不測。
可惜門沒有開,但是柯瀟然和小陸子都隱約感覺到門背面已經站了一個人。
小陸子又敲了一下門,喊了聲:“有人嗎?”
突然,裡面傳來一個惡狠狠地聲音:“你們什麼人?找誰?”
小陸子說道:“我們有事兒,請開門!”
裡面沉寂了一會兒,門開啟了,開門的是個面容陰冷的人,穿了一身黑衣。
分明就是鐵掌幫歹徒的裝束!
那人瞪著眼晴看了看柯瀟然和小陸子,說道:“什麼事?”
小陸子揮了揮手裡的衣服,依然故意問道:“請問這衣服是不是你們的?”
那黑衣人眼睛裡冒著怒火,惡聲罵道:“他媽的!不是我們的!趁早滾開!”
說著就要關門。
柯瀟然哪裡肯讓那廝關門,他立刻伸出右腳,抵住了大門,而那黑衣人完全不知。
柯瀟然在靈巖寺時,曾跟慧空方丈習練過少林站樁功夫,腿腳力量驚人。
那黑衣人一看門關不上,心中有些疑惑,又用力一推。那門是依然紋絲未動,那黑衣人探出腦袋看了看,發現了柯瀟然的行為,十分震怒,厲聲喝道:“你小子是不是來找死的!”
柯瀟然沒等那人說完,就猛然大喝一聲,將所有對鐵掌幫的仇恨瞬間爆發了出來,用腳奮力一蹬,嘭的一聲踢開了那扇門,那大門狠狠打在那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被立即打倒,翻滾在地上。
那黑衣人立刻爬了起來,朝柯瀟然就劈面一掌打來,雖然其鐵砂掌功力比不上那西威堂堂主,但若被其擊中也非同兒戲,柯瀟然全神貫注,未等那一掌劈來,就已經以一個膀手動作進行防禦,順利化解了那人的攻擊,同時趁那人尚未反動第二次攻擊的間隙,柯瀟然以一記側掌橫劈進行還擊,打在那黑衣人的側腰部位,那人的身體顫動了一下,可能是內臟受到了震動,那人的動作也開始遲鈍起來。
柯瀟然抓住機會,運足內氣,使出大力金剛掌中的羅漢拂塵一招,奮力打在那黑衣人的胸部,那黑衣人頓時慘叫一聲,癱倒在地上,身體立即蜷縮成了一團,不省人事。
這時候,呼啦啦跑來好一些黑衣人,都是鐵掌幫手下的殺手,大約十來個人,中間來了個首領,柯瀟然一看正是傷害姐姐何袖香的鐵掌幫西威堂堂主。
那西威堂堂主的右手纏著紗布,還滲著血,是被小陸子的飛刀傷害的,看來傷得不輕。
那西威堂堂主看著柯瀟然和小陸子,大聲喝道:“好大的膽子,敢闖我西威堂,你們吃了豹子膽了,老子讓你們有來無回!”
柯瀟然盯著那西威堂堂主,冷冷的說道:“你的右手不是受傷了嗎?今天你只能用左手出擊了,是不是心裡有些沒底了啊?西威堂堂主,你出手傷我姐姐,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那西威堂堂主聽了柯瀟然的話,可能是膽怯了,竟然轉身就走,手下也紛紛進了屋,沒了蹤影。
柯瀟然怎能輕易放他們逃走,和小陸子急忙追進屋,可屋內也不見敵人蹤影,便從屋後門出去。
原來這房子有好幾進呢,此時柯瀟然和小陸子已經進入第二進的天井內,實際上也是個很寬敞的院子內,不過沒發現一個敵人。
敵人肯定在更裡面的天井裡,柯瀟然和小陸子立即準備穿越第二間屋子。
剛準備進屋,柯瀟然對小陸子說了聲:“慢著!不要魯莽!小心敵人暗算。”
小陸子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地開啟屋子的大門,小心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屋子裡的情形,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屋頂上的情況。
突然之間,兩張巨網從天而降,一下子罩住了兩人,將兩人緊緊包住,埋伏好的鐵掌幫歹徒紛紛歡呼著現了身,原來敵人早已設下機關!
柯瀟然和小陸子大驚,奮力掙脫,可那網越掙脫越緊,因為收網的繩子被四周的歹徒緊緊拉住,越拉越緊!
那西威堂堂主奸笑著走到柯瀟然面前,狠狠地朝柯瀟然肚子上踢了一腳,柯瀟然只覺得一陣劇痛,但他忍住沒有發出聲音。
“嗬!臭小子,骨頭還很硬!今天我剝你的皮,看你叫不叫痛,哈哈哈!”西威堂堂主得意忘形的說道。
眾歹徒都跟著西威堂堂主看著柯瀟然,沒有注意到小陸子,小陸子抓住機會,拔出匕首,迅速割開了網,逃了出來!
雖然小陸子用的是短兵器——匕首,但事實證明短兵器也有其長處,相比之下,柯瀟然雖然背的是長劍,但被人用網困住,根本無法抽劍自保,只能任人宰割。
小陸子大喝一聲,用匕首刺死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歹徒。
眾惡徒看到小陸子居然逃了出來,均大吃一驚,急忙拔刀應戰,相比之下,小陸子用短匕,明顯處於劣勢。
小陸子心裡緊張,因為柯瀟然此時已被困住,無法動彈。
小陸子也明白,憑自己的功夫肯定是打不過這些歹徒的,當務之急是要救出柯瀟然。
小陸子收起匕首,迅速取出繩鏢,飛出一鏢,刺穿了一個歹徒的咽喉,眾人頓時有些心悸,那西威堂堂主一見大怒,左手提了刀殺向小陸子。
小陸子奮起反擊,又一記繩鏢甩向西威堂堂主,鐵鏢從那西威堂堂主的頸旁飛過,那西威堂堂主嚇出了一聲冷汗,頓時後退了幾步。
小陸子抓住機會,抽出一把匕首飛向柯瀟然身邊,那匕首不偏不倚紮在柯瀟然旁邊的地上,柯瀟然立即拿起匕首,開始揮砍圍困自己的巨網。
那西威堂堂主一看柯瀟然想要逃脫,大怒,歇斯底里地叫道:“被讓那小子逃出來!快!砍死他!”
眾人轉過身,決定殺向柯瀟然!
小陸子大喝一聲,甩起繩鏢,又殺死一個歹徒,眾歹徒不敢怠慢,只能繼續殺向小陸子,因此小陸子順利把敵人拖延住,為柯瀟然爭取了短暫但極其寶貴的時間。
柯瀟然迅速割開巨網,飛身而出,抽出玄黃寶劍,殺向鐵掌幫歹徒。
柯瀟然戰力驚人,心中積聚的怒火剎那間爆發,以勢不可擋的氣勢發起攻擊,瞬時就砍倒了三個歹徒。
那西威堂堂主揮刀殺向柯瀟然,怎奈他右手受了傷,只能左手使刀,戰鬥力大大降低,才過了幾招,他便明顯處於下風。
幾個歹徒乘機想偷襲柯瀟然,以解救西威堂堂主,卻都被柯瀟然快劍砍死。
柯瀟然正在火頭上,劍氣兇狠,誰接近就是死路一條。
而小陸子也信心十足,愈戰愈勇,幾個回合下來,鐵掌幫西威堂十幾個歹徒全部被消滅!
現在只剩下那西威堂堂主了。
小陸子看見柯瀟然已經把那西威堂堂主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便站在一旁,也沒必要去增援了。
那西威堂堂主急出了一聲冷汗,他知道自己傷害了柯瀟然的姐姐,故柯瀟然今日定要取他性命,而自己手下已經全部被消滅,因此三十六計走為上,看來只能趁機逃跑。
柯瀟然早已看出那西威堂堂主的心思,怎能容他逃走?因此緊緊貼身攻擊,讓他毫無脫身之機會。
而那小陸子也已經拔出了一把匕首,如果那西威堂堂主試圖逃走,就用飛刀來伺候!
那西威堂堂主已經心力交瘁,驚恐之餘連刀也握不住了,柯瀟然揮劍一擊,那西威堂堂主的大刀也咣噹一聲掉到了地上。
柯瀟然用劍指住了西威堂堂主的咽喉。
那西威堂堂主的臉色慘白,竟毫無骨氣,雙腿一軟跪了下來,叫道:“爺爺饒命!饒命啊!”
“快說!”柯瀟然喝道,“鐵掌幫幫主藏身何處?”
“爺爺,我不能說啊,說了小的也是死路一條啊!”那西威堂堂主哭喪著臉說道,“饒命啊,饒命!求你了!”
“你濫傷無辜,你認為我會饒你嗎?”柯瀟然滿腔怒火說道。
“爺爺饒命!那我說!我告訴你幫主在哪裡,不過……請爺爺把劍收起來。”那西威堂堂主哀求道。
柯瀟然收了劍,說道:“劍已回鞘,你快說吧!”
沒想到此時那西威堂堂主大叫一聲,試圖用鐵掌猛擊柯瀟然,可他還沒出手,柯瀟然的大力金剛掌已經拍中了他的天靈蓋。
而小陸子的匕首也幾乎同時飛出,刺入那西威堂堂主的後心!
那西威堂堂主未發出任何痛苦聲,便七竅流血而亡。
柯瀟然和小陸子看了看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線索,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