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濾毒療傷,老方丈慈悲救袖香(1 / 1)
由於凌晨才入睡,十分疲憊,柯瀟然和小陸子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柯瀟然焦急萬分,醒來後直奔姐姐何袖香的房間,想看看何袖香的情況,到了房間,看見何袖香已經甦醒,並無大礙,而“水白蛟”耿如蛟正在悉心照料著她,心裡頓時踏實了一些,才發現肚子已經餓得咕咕直叫。
“水渾龍”耿如海已經給柯瀟然和小陸子準備了豐盛的酒菜,並且叫了許多弟兄一起陪同他們吃酒,只盼著他們入席享用,而柯瀟然心裡卻始終惦記著要繼續趕路,因此無心飲酒,只是和小陸子坐下大口吃著飯菜。
雖然柯瀟然和小陸子沒有飲酒,但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樣子,“水渾龍”耿如海和眾弟兄也都十分高興,都紛紛開啟酒罈開懷暢飲。
柯瀟然看了看耿如海的這些手下,的確都像是當地的農民,確實不像那些殺人如麻、謀財害命的土匪強盜,看來他們的確都是迫不得已才走上這條路的。
填飽肚子後,柯瀟然和小陸子起身向各位告辭,準備立即起程趕赴木瀆靈巖山,一刻也不想耽擱,沒想到的是,“水白蛟”耿如蛟也要求一同前去,說是要照顧何袖香。
柯瀟然當然不想麻煩耿如蛟,急忙說道:“如蛟姐姐,我們已經給你添麻煩了,怎麼還好意思讓你陪同前去呢,還要讓你來照顧我姐姐。”
“柯兄弟,你說這話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為你做些小事情,你怎麼就不好意思了?”耿如蛟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靈巖寺都是些和尚,而你姐姐是個姑娘家,又受了重傷,要在那裡住上好些日子,肯定有很多不方便之處,必須要有個女人來照顧她才合適,所以我才決定一同前去。再說了,靈巖山下有好幾家農戶我都很熟悉,等你姐姐身體好些了,我可以安排她住在農戶家裡,一個姑娘家住在寺裡當然不方便了。”
柯瀟然一聽恍然大悟,頓時又有些感激,連忙說道:“還是如蛟姐姐想得周到,那真是難為如蛟姐姐了,瀟然深表感激,那我們就儘快起程吧。”
耿如蛟一聽柯瀟然同意她一同前去,頓時十分開心,馬上轉身去收拾準備了,而耿如海則已經安排了另一艘快船,叫上了幾個水手兄弟準備護送前行。
過了一會兒,一切安排停當,柯瀟然將何袖香抱進船艙,耿如蛟陪伴在旁,小陸子和幾個耿如海的手下一起上了船,便與耿如海及其他弟兄們告別,急速划船趕赴靈巖山。
那船兒有多人一起划船,果然行的飛快,在水面行駛如履平地,原本要一整天的行程竟半天時間便已完成,傍晚時分便已到達目的地。眾人下了船,四個划船水手立刻從船艙裡取出一副擔架,將何袖香安置到擔架上,抬著擔架飛速望山上靈巖寺奔去。
“還是如海大哥想得周到啊,”柯瀟然十分感激耿如海的安排,不由得說道,“這次真的要感謝如海大哥和如蛟姐姐的幫助。”
“瞧你!”走在旁邊的耿如蛟又嗔罵道,“又說這種話了吧,又不把我當自己人了,招打!”
“該打該打,”柯瀟然急忙笑著說道,“以後我就把如蛟姐姐和袖香姐姐都當成是自己的親姐姐,一樣的親切,絕無差別。”
那耿如蛟一聽,心中自然十分高興。
不一會兒,天微微有些黑的時候,眾人就已趕到了靈巖寺門口,那幾個陪同的水手兄弟即刻便告辭返回,柯瀟然急忙紛紛向其致謝送別,那些人走了後,靈巖寺門口便剩下了柯瀟然、小陸子、何袖香和耿如蛟四個人。
寺門已經關閉,柯瀟然走上前敲了敲門。
一個小和尚開了門,看了看柯瀟然,突然叫道:“靜明!靜明師兄!靜明師兄來啦!”
靜明就是柯瀟然以前在寺中的法名。
慧空方丈、慧昌大師和智圓師傅一聽到柯瀟然回來了,即刻帶領眾和尚趕來。
柯瀟然立刻給慧空方丈、慧昌大師和智圓師傅下跪行禮,並詳細說明了來意。
慧空方丈、慧昌大師和智圓師傅看到柯瀟然回來,都十分開心,但一聽到柯瀟然的敘述,都立刻收起笑容,一同看了看何袖香的情形。
何袖香依然臉色蒼白,神色虛弱,趕了半天的路更顯得疲憊不堪。
智圓師父嘆了口氣,說道:“這丫頭,我認得啊,當初就是她救了你,連夜把你帶到山上來的啊,如果不是她,你早就被鐵掌幫羅崢虎或者寒劍門薛長鋒殺害了啊。當初,我們給了她盤纏,希望她能回鄉,沒想到她一直都留在了蘇州,更沒想到她竟還有緣與你再度重逢。”
“孽債啊,孽債!一切都在因緣中!阿彌陀佛!”慧空方丈也嘆了口氣,說道,“眾生疾苦啊!快!將她扶到寺內,先為她熬些補身子的藥,大家也吃些齋飯,老衲要診斷她的傷勢並立即為她療傷。”
眾人急忙進了寺,安頓好了何袖香,草草吃了齋飯填了肚子,便一同趕往廂房看望何袖香。
何袖香已經吃了一碗藥,氣色稍微好了些,慧空方丈正在為她搭脈。
看著柯瀟然焦急的樣子,智圓師父安慰他說道:“不要急,慧空方丈內力精深,功夫上乘,一定可以治好何姑娘的。”
柯瀟然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師父,弟子不著急。弟子也相信方丈一定可以救活姐姐。”
此時慧空方丈給何袖香搭完了脈,想了一想,對大家說道:“下手之人雖然功力一般,但是這丫頭畢竟身體脆弱,故內毒已經聚集內臟,能夠活到今日已屬不易。”
“前幾日是蘇州城的魯大夫為她醫治的。”柯瀟然說道。
“哦!原來是魯神醫啊,怪不得她還能活到今天,”慧空方丈嘆了口氣,“也幸虧魯神醫的幫助啊!”
“方丈,”柯瀟然著急地問道,“到底能不能救她啊。”
“能!”慧空方丈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過要小心謹慎,比較費力,耗費的時間長些,要經過至少三次療傷,還要好好修養個把月時間,應該可以痊癒。”
眾人一聽大喜,柯瀟然更是感激涕零,果然還是慧空方丈功力高深,看來回靈巖寺的確是個正確的選擇。
“靜明!耿姑娘!”這時慧空方丈發話道,“你們二人留在此處扶住何姑娘,其餘人等全部出去,關好屋門,老衲即刻要為她療傷,不可耽擱。”
“是!”柯瀟然和耿如蛟立即回答道。
“慧昌師弟,”慧空方丈對慧昌大師說道,“老衲閉門療傷期間,一切寺內事務由你代行決斷,不得喧譁,絕對不可進屋擾亂,違令者寺規嚴懲。”
“遵命!”慧昌大師立刻回答道,“請方丈師兄安心療傷。”
於是,慧昌大師帶領眾人出了屋,關上房門,在院子裡安排兩名武僧值守,其餘皆出了後院,來到大殿,開始誦經作晚課。
而屋內柯瀟然和耿如蛟則根據慧空方丈的指示將何袖香扶起,等待慧空方丈的治療。
慧空方丈熟練地運了氣,深吸一口,將丹田之氣會聚充盈,然後伸出手掌,輕輕地拍到何袖香的背上。
慧空方丈的動作看似輕柔,但實際內力聚集,威力無比,但是慧空方丈卻顯得十分小心翼翼,極其費力,額頭上的汗珠在這大冷天也逐漸滲出,耿如蛟看得奇怪,而柯瀟然卻心裡十分清楚。
柯瀟然知道,慧空方丈為了保護何袖香,避免她在療傷時反而被自己的功力所傷,很有可能採用一種傷害自己、保護他人的方式進行。平常的療傷都是用內力將傷者體內的毒性逼出,但由於何袖香體力不支,或許難以經受慧空方丈的發力,故慧空方丈很可能會先將何袖香體內的毒性吸入自己體內,再運氣從自己體內逼出。
這種方法,稱為“濾毒療傷法”。只有內力極其深厚者才敢使用,而且非親非故者絕不會使用,因為此法很可能傷害到施法療傷者本身,如果把持不當往往會有生命危險。
事實證明柯瀟然的判斷是對的,因為他已經明確看到慧空大師吸氣的時候用雙掌用力接觸何袖香的後背,而呼氣時則雙手毫不用力。
毒性正在源源不斷地從何袖香體內轉移到慧空大師體內。
柯瀟然的眼睛不禁溼潤了,慧空方丈曾經收養他,教他武功,教他識字,而如今卻又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來救助他的姐姐何袖香,柯瀟然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虧欠了方丈多少恩情,總之是幾輩子也還不清了。
我佛慈悲!慧空方丈無論佛法、武功、品德皆是堪稱一流,果然真泰山北斗是也!
慧昌大師與眾和尚到了大殿上,又認真誦讀經文,雖然方丈不在,但眾和尚依然十分認真,沒有人開小差。
慧空方丈和慧昌大師年輕時曾是摯友,都來自少林寺,因此慧昌大師的德行也十分高深,眾和尚沒有不服的,尤其是武僧更是對他尊敬有加。雖然慧昌大師的武功不如慧空方丈,但其性格剛烈,禪杖功夫十分了得,武僧都喜歡向他討教學習。
眾和尚都在安心誦經,唸完了一段後,有個小和尚抬起頭朝大殿外看了一看,突然發現院子牆上晃著兩個黑黑的人影,同時還有幾個人正從院子外面躍上牆頭,然後從牆上跳進院子內,一看便是不速之客,小和尚頓時驚慌,急忙稟報慧昌大師,慧昌大師命令大家停止誦經,所有武僧拿好木棍,自己提了禪杖,智圓則提了劍,即刻一齊出了大殿,來到院子裡。
果然,約有七八個長衫劍客陸續從院子外施展輕功來到院子內,慧昌大師大怒,喝道:“你們什麼人!如此這般來到本寺,有何貴幹?”
那幾個長衫劍客竟然毫不理會慧昌大師,有一個劍客此時卻開啟了院子大門,門外站著兩個人,十分傲慢地穿過大門走進了院子。
智圓一看到這兩個人,頓時一驚,心中猛然一沉,覺得今日要面臨一場硬仗了,他立刻心中的擔憂告訴了身邊的慧昌大師。
原來,進來的兩個人正是寒劍門高手魏冷川和“追魂劍”方震坤!
其實憑這兩人的輕功,完全也可以飛躍院牆,直接進入寺中,但之所以要手下先入寺,然後為他們開門,自己從大門走進寺裡,完全是為了體現身份。
魏冷川和方震坤看見了智圓,都得意地笑了起來。
智圓毫不理會,一言不發。
魏冷川先發話,對智圓說道:“苗青山,我們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我已出家,不再過問世間之事,”智圓冷冷地回答,“你們還是走吧。”
“媽的,那姓柯的小子藏在哪兒?”方震坤性子急,尖聲喝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智圓回答道。
“你放屁!我的手下看見他們出了城,一直跟蹤他們,後來在太湖裡跟丟了,我想那小子估計會到靈巖寺找你,果然我的手下發現他們進了這靈巖寺,所以我們就來了,你還想狡辯!”方震坤得意地說道。
魏冷川也說道:“苗師弟,我們師出同門,也算是手足,今天我不想為難你,也不想傷害那姓柯的小崽子,我們只想拿到那把龍血玄黃劍,只要你們交出來我們立馬走人。”
智圓一言不發,懶得理會他們。
魏冷川臉色突然一沉,對智圓說道:“苗青山,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我之間敘敘舊都不可以嗎?”
“敘舊?哈哈哈,”智圓冷笑著說道,“我已出家,沒什麼舊好敘的了,魏施主,如果你來討教佛法,我倒可以為你效勞。”
“哼!”魏冷川勃然大怒,頓時暴露出其粗暴狠毒的本性,兩眼放出兇光,對智圓說道,“佛法我可不想討教,但是你的劍法我倒想討教一番!”
“那就來吧!”智圓毫不示弱,抽出了寶劍。
這時候,“追魂劍”方震坤攔住了魏冷川,對魏冷川說道:“魏師兄,對付苗青山,小弟足夠了,不必煩勞師兄了。”
魏冷川點了點頭。
方震坤抽了劍,對智圓說了聲:“請吧!”
智圓大喝一聲,揮劍與那方震坤廝殺起來。
智圓的劍法中規中矩,而那方震坤的劍法陰險狡詐。
兩人劍法套路相似,但明顯方震坤技高一籌。
智圓自出家後,一心研讀佛法,加上其本身的劍法水平在太極劍派原“十大弟子”中也不算太高,故劍法一直沒有太多長進,而那方震坤,本來劍法就不弱於智圓,且又在江湖上多次行兇,經驗豐富,故明顯勝券在握。
另外,那方震坤自從被柯瀟然在穹窿山踢下懸崖後,一直髮奮研習劍法,其劍法造詣又有顯著的提升。
十幾招過後,智圓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方震坤找準機會,用力朝智圓的咽喉一刺,智圓急忙一閃,雖然咽喉沒被刺到,但肩膀被刺得鮮血淋漓。
智圓疼痛難忍,劍也掉在了地上,身體微微前屈,彷佛站不穩的樣子。
那方震坤竟然還不罷休,竟又揮起劍,朝毫無戰力的智圓頸部奮力砍去。
智圓已經停止了戰鬥,而方震坤竟如此狠毒,暗下毒手,發起突然襲擊,要一心置他於死地。
小陸子一見,急忙抽出飛刀,準備立即出擊。
而早已站在一旁的慧昌大師也看在眼裡,怒火中燒,朝方震坤大喝一聲:“奸賊!想害我佛門弟子!吃我一禪杖來!”
慧昌大師揮起禪杖,那月牙鏟噹的一聲架住了方震坤的利劍,挽救了智圓的性命。
慧昌大師一把抓住智圓的衣服,將其奮力一拉,智圓立刻被拉到了身後,幾個武僧馬上扶起智圓,為他包紮傷口。
那方震坤沒想到半路上會殺出個慧昌大師,自己的劍被那月牙鏟狠狠地震了一下,畢竟劍很輕,月牙鏟奇重,不是一個檔次的份量,方震坤的手臂被震得連連發抖,頭腦也嗡嗡地有些遲鈍起來。
方震坤十分火冒,繼續揮起劍,大喝一聲:“臭和尚,我殺了你!”
方震坤和慧昌大師的戰鬥立即激烈開展,但是方震坤自己也沒想到會一下子陷入被動局面,自己用的劍屬於中短兵器,而慧昌大師的禪杖是長兵器,自己的身法又不能快過那禪杖,因此處處受制,竟被打得灰頭土臉,只能防守自保。
然而,此時更為焦急的正在屋內協助慧空方丈為何袖香療傷的柯瀟然。
柯瀟然已經明顯聽到了外面激烈的打鬥聲,而且也知道來的人絕對是勁敵,但又不知道具體情形如何,因此焦急萬分。
但是,療傷是不能開小差的,絕對不可以打斷慧空方丈的運功,況且,慧空方丈正在把毒氣吸入自己體內,萬一受了驚擾,氣血紊亂,將會有性命之虞,那樣豈不害了慧空方丈?
柯瀟然陷入兩難境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柯瀟然最終還是決定要出去看看,如果外面真的抵擋不住,壞人真的殺進來,那豈不是更加害了慧空方丈?
慧空方丈彷佛看透了柯瀟然的心思,還沒等柯瀟然開口,突然睜開眼睛,對柯瀟然說道:“外面有動靜,你出去看看吧,決不可讓任何人進來。”
說完,慧空方丈立即又閉上雙眼全神貫注開始運功。
柯瀟然朝耿如蛟點點頭,示意自己要出去一下,耿如蛟十分機靈,自然會意,暗示柯瀟然只管放心,自己會照顧好何袖香。
柯瀟然輕身輕腳,提了玄黃劍,慢慢開啟屋門,出了門,又慢慢關上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酣暢淋漓,柯瀟然激戰魏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