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易容換裝出海去(1 / 1)
任天行深怕二人又出了何事忙奔近卓無房間,只見被蓋齊整,早已無人了,莫心見桌上酒杯下放著一書信便取過抖開來看,只見信中寫道:“告任莫二人知,我卓無一生瀟灑閒散,便此離去,那女娃子秉性其實醇厚不已,我將其帶走調教,二人竟皆放心,若二人尋得韓承便得上天護佑,所之幸也,若未尋得便閒而置之,且勿多念,忘二人謹記此言。卓老兒上。”
莫心讀完此信,氣道:“哼,走便走了,還這多廢話。”
任天行見莫心突然發難,也不知何故,只道因卓無帶走蕭雲落,其也是門中弟子,這樣也特無禮了些。
其實莫心只是見著卓無寫著‘若未尋得便閒而置之’此句,心裡氣憤,她一心希望韓承能解去任天行體中毒素兩人好一生相守,若不能解得她又怎能‘勿多念’呢,是以會生氣罷了。
任天行見卓無已走甚是遺憾,只道:“哎,若是你我二人早些回來卓前輩也不至於離去,若我們真尋得韓承便可解其毒,現下真是…”他說到此處心中悵然,竟也難說將下去了。
莫心瞧天色初曉,時辰已久怕誤了船便道:“任大哥,我們還是快些去,只怕那帆已自修好,晚了便錯過了。”
任天行陡然醒轉,點頭稱允,他怕如風不想去便道:“風兒,任叔叔要去一個地方,或許有些危險你怕不怕?”
木如風頭搖得猶如撥浪鼓,大聲道:“我怎會怕?”
莫心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嗤笑。木如風見她笑話自己,竟漲紅了臉,朝棧外走去,任天行莫心以為其生了氣便前去追趕。
但誰又料到木如風竟是向海岸邊奔去,莫心狐疑不已,心想:“這孩子倒也聰明,怎的又知我二人是要去海邊了?”她搶步而上奔到木如風身前淺笑道:“風兒,昨晚你睡得可好?”任天行不知莫心怎的這關口問這些,卻聽木如風說道:“你們二人房簷上說話如此吵鬧我怎睡得安穩?”
莫心天行二人見他昨晚兩人話竟皆聽了去,都羞得滿面通紅,木如風見他兩人神情便甚覺有趣,又怕他們太過尷尬只道:“我只聽得幾句,也便睡去了。”
莫心見他機靈如此,也會心一笑便道:“快走吧,可別耽誤了。”三人攜手相行,此情此景倒令人羨煞不已。
三人到得海岸時,已露晨曦,太陽從海面升起,頓時金紅罩面,海水託著層水氣,波光粼粼的海面泛著金邊,這等景色倒也美得極了。
莫心到海邊船家找了幾件船伕的破爛衣裳,讓任天行木如風二人穿上,三人相互一照面頓覺仍是不妥,只因三人都生得極俊,雖這般打扮但還是易瞧得出來,任天行也不管許多抓了些泥土便抹到臉上,只把一張臉弄得再難分辨,莫心瞧見他這樣自己倒是不願的,只因女子皆愛容顏,怎捨得用這泥土把自身弄成這樣,任天行自然知曉莫心心思,他便從漁夫那兒要了頂用竹條編制而成的斗笠,帶在莫心身上,這一裝束倒很難讓人識得了。
木如風卻跟著任天行學樣,在臉上塗了點汙泥,這一看宛然是一家以捕魚為生的一家三口。
三人買了艘漁船,僱了四位漁夫,又去備了十來日的乾糧,只等著齊東陽將船修葺而成起航遠行,等過了半個時辰便見其長帆掛起,船身行了起來,莫心等其行了段距離才讓那四位漁夫划起槳跟了上去。兩船之間每時每刻都保持著半里許距離,是以齊東陽那等人倒也沒放在心上,只道是出海打魚的漁夫罷了。
所行這些日子,都幸無事,幾人湊合食一些乾糧充飢。好在木如風一來乖巧懂事,吃這些苦也未鬧何彆扭。
這般行了四日,突見天色大變,濃雲密佈,徐風漸起,再過一個時辰只怕風暴便會來襲,莫心瞧見天色心中‘怦怦’跳個不停,她握著任天行的手竟也微微顫抖,那四漁夫見這天色也是嚇得跳了起來,臉色如土,顫聲道:“只怕風嘯就要來了,我們這等人就得深埋在這海中麼?”
任天行霍地站起,肅然道:“有何法子可以避過?”
那四漁夫中偏老的一位回道:“大海茫茫,有何避處?哎,早知道便不要這些金錢,現下命搭在這裡,我家中兒女該如何是好?”
任天行見他如此哀嘆,心中有愧,便上前勸道:“老伯伯,且誤傷心,說不定稍後風定海平,大家都會平安無事。”
那老者見他文雅英武,自然間透出股氣勢讓人信服,便苦笑不再哀言。
莫心搖首遠望但見烏雲順著西北風越滾越近,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只道:“任大哥,只怕暴風雨就要來了。”
任天行其實心裡也瞭然,他護著木如風,拉著莫心手,只想著風暴一來即便豁出自己性命不要也得保他二人性命無憂。
果然不出所言,片刻間狂風聚起,海濤翻湧,浪水一翻又一翻打將上來,只震得船左右飄蕩,任天行怕木如風不能穩住自己便用一根繩子將其縛在自己身上,他左腳圈住桅杆,穩住平衡。
莫心雖輕功卓絕但遇上如此風暴也難自抑,身子左右搖擺,難以定身,任天行腰帶一解頓時成了一段軟索,他手一輕抖那腰帶便纏上莫心腰際,任天行使勁一回拉便將莫心帶到自己身邊,見其被海水打得全身溼透,痛心道:“莫兒,你可受傷了。”
莫心搖了搖頭,她想到狂風越來越大,大雨又緊接而來,此船隻怕再難支撐多久,若三人葬身海底那可如何是好?她這般想時一個巨浪又打將過來,其中一個漁夫竟被海水捲了下去,其他三個只是粗人又無半點武功,只得在船艙中不斷翻滾,竟碰得全身是傷。任天行心有不忍,忙解下木如風交於莫心手中便道:“我救下他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