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退位讓賢(1 / 1)
華山正氣堂外,勞德諾、嶽靈珊等一眾弟子神色焦急,見到梁發過來,登時有了主心骨似的。梁發這一年來頗幹了幾件大事,平日又素有威望,眼下令狐沖不在,他便是諸弟子之長。於是都道:“三師兄來了!快去看看裡面怎麼樣了!”
梁發正在窗外張望,被嶽不群瞧見了,叫道:“發兒,你進來吧!”
這種場合下竟讓一個普通二代弟子登堂入室,除了甯中則,堂內幾個人都有些不解。
梁發側面站了,見正中客位上坐了一個乾瘦漢子,手執五嶽令旗,心道必是嵩山派的人。旁邊三個鬚髮半白的老者,各個劍拔弩張,看向嶽不群和甯中則的目光中彷彿有深仇大恨,不用說定是華山劍宗棄徒。其餘陪客俱是些無關緊要之人,梁發也不關心。
面對惡客的咄咄氣勢,嶽不群則反而不焦不燥,畢竟事情也是預料之中。於是和聲道:“左掌門身為五嶽盟主,畢竟不是我華山掌門,不該干涉我門派內部事務。”
對面一個矮個子老者站起身,激動到:“二十多年前,你們氣宗使用陰謀詭計,暗算我劍宗門人,如此駭人聽聞的不平事,任何一個江湖人都該站出來,更何況左掌門,身為五嶽之長,當然可以站出來主持公道!”
”對,姓岳的,你氣宗執掌華山以來,看看如今都成什麼樣子了,合該退位讓賢,把掌門之位歸還我劍宗!“
“成師傅,叢師傅當年的事情究竟如何,誰是誰非,如今時過境遷,到底是比糊塗賬。若你還自認是華山出身,就不該引外人干涉我華山,如果你不認華山,今日便不該踏入這正氣堂!“
梁發忽然插嘴道:“三位師傅,劍宗氣宗,到底同源。不知你們是否知道,嵩山派左掌門正在醞釀一件大事,統合五嶽,併為一派!你們倚著嵩山派的勢力,便是奪回掌門之位,將來也只是五嶽派左掌門手下某個堂口堂主吧!“
“什麼?竟有此事?!”身形較高的老者霍的站起身來,“陸師兄,左掌門果然有此打算嗎?我三人請你嵩山派主持公道,不可是要絕了華山道統!”
”封師弟稍安毋躁!“仙鶴手陸柏站起身來,對梁發的爆料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步步逼近他”想必你便是梁師侄吧?半年前陝西同州,勾結奸邪,害了我鍾師弟和黃師侄的性命,還敢堂而皇之在這裡大放厥詞,挑撥嵩山和華山的關係!嶽師兄,你若不清理門戶,師弟我很樂意代勞!“
“哼!普天之下誰不知道你們嵩山派勾結奸邪算計我華山,還有臉賊喊捉賊!”甯中則氣憤填膺。
陸柏不理會甯中則,收起令旗放入懷中,忽地一掌劈向梁發。他竟不顧身份,偷襲一個晚輩。
甯中則欲拔劍起身,被嶽不群按住,使眼色看向對面,封不平面色躊躇,成不憂叢不棄躍躍欲試,輕聲道:“別擔心,發兒可以應付”
梁發這幾日研習的劍法招式,何止千招。因此面對任何招式進攻,瞬間便有數種破解方法。因此掌力未及便已拔劍直刺掌心,後發先至。旁人看起來竟好像是梁發出的先手。陸柏大驚,翻掌一撥,另一掌呼嘯而至,這一式喚作倒轉陰陽,平日裡他練得最為熟諗。
梁發心意電轉,意到而劍到,舊招未老,新招已生。一式有鳳來儀,鎖住掌心,陸柏不得不變招。
梁發劍勢如虹,面對掌法大家,宜揚長避短,拉開距離。儘量不要讓對方劈到劍脊。於是忽而朝陽一氣劍,忽而希夷劍法,盡是刺和撩的招數,一擊不中當即遠颺,劍劍不離對方掌心,直逼的陸柏彷彿面對一隻刺蝟,稍微疏忽便被扎到手心,連連躲閃,不斷變幻招式。
這邊封不平三人直看得如痴如醉,陸柏乃江湖名宿,多年來一直為嵩山派奔走,是左冷禪手下一等一的大將,不知滅殺過多少反對勢力,因此自有一番凶煞之氣。他們任意一人對上,也不敢能說鬥得旗鼓相當。如今這少年有時是普通的華山劍法,有時甚至是撩刺削劈等普通動作,每一招平平無奇,連起來卻恰到好處,化腐朽為神奇。他們平日自負劍法名家自居,看到這裡竟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陸柏的掌力看起來威勢驚人,卻始終無法逼近梁寬三尺。有道是盈不可久,百招之後,梁發已覺得陸柏的壓力削弱了一些。到了此時,他已將陸柏的掌法摸得一清二楚。和劍法類似,嵩山派也在招式上花費了太多功夫,惑敵的作用大過傷敵。
於是也不想再纏鬥下去,勁力灌注長劍中,凌厲無匹,逼退雙掌,左手成拳,破玉拳一式直搗黃龍正中陸柏左臂。
只聽得喀哧一聲,陸柏左臂折斷,彎曲失去知覺。一股綿綿不絕的勁力順著經絡直入心脈。也不顧及顏面,當著眾人,站立運功,直將這股勁力逼到左臂大穴,卻無法徹底清除。恨聲道:”好得很,這是紫霞神功吧!嶽師兄好福氣,竟教出如此良才!“
依著梁發的本意,嵩山派的中堅力量能滅則滅。陸柏這等人原不該放過。不過到底眾目睽睽,不好痛下殺手。至於對方是否承情,也不在乎。
“發兒,陸師兄畢竟是你長輩,怎可下此辣手,還不道歉?”嶽不群心下得意,面上的功夫卻不得不做。
“師侄功力淺薄,未能收住力道,不小心傷了陸師伯,請師伯贖罪!”梁發也樂得在場面上揶揄一下。
陸柏被這師徒二人一唱一和,直氣得滿腔怒火,憤憤然坐回位置。
嶽不群道:“左掌門並未當面或者修書說過並派的事,或許只是好事之人編造出來離間我五嶽感情的謠言。不過華山劍氣之爭,到底是我華山門內事務,容不得外人置喙!”這一番話,軟中帶硬,斬釘截鐵。
劍宗三人中,封不平心思最純,只是為了出口氣。眼下突然聽說,左冷禪也沒安好心,竟要吞併華山,當然不想再被驅使。於是道:”並派的事或許是謠言,不過老夫在此放下話,掌門你嶽不群可以繼續做,左冷禪如果真要並派,我劍宗萬難從命!“這一下竟直呼左冷禪姓名,沒有絲毫客氣。
嶽不群肅然道:“封師兄放心,不群定拼死保全華山基業!”
“封師兄,你被嶽不群和小子一番巧語迷惑,劍宗的仇就不報啦?!左掌門殫精竭慮安排人手襄助,豈可辜負!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嶽不群你這個偽君子拉下掌門之位!”成不憂性格急躁,人也有些混不吝,連罵人的話也是惡毒無比。梁發待要挺身而出,突然心念一動,看到一個人。
原來令狐沖也到了一段時間,聽到成不憂的話,再也忍不住,廳外拔劍指著對方道:“你個老小子也配和我師父拼命,小爺我都能教訓你!”
成不憂氣急,衝出去刷刷刷連出四劍,招招迅疾無比,令狐沖東一劍西一劍歪歪斜斜盡數破解,再一劍如閃電般穿透劍網正中成不憂肩頭,登時血流如注。
叢不棄起身上前拔劍與成不憂合力對戰令狐沖。
令狐沖一人一劍,看似不成章法,卻迫得兩人連連閃躲。
“不要臉,兩個老不羞竟然以多欺少!令狐沖別怕,我們來幫你!”不知道哪裡竄出來六個怪人,其中四個抓起叢不棄,慘叫聲中,竟將他撕成四片。
這一下兔起鶻落,廳裡的人見此變故,剛反應過來,衝到外面時,六人抓起令狐沖,腳步如飛,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道中。
“快救大師兄!”梁發當先奔出去,其他幾個師弟也跟著一窩蜂直追到山下。但見岔路縱橫,人跡渺渺,卻往哪裡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