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規劃（1 / 1）
嶽不群和甯中則也待追出去，被陸柏攔住：”嶽師兄，你華山結交奸邪可是許多人看在眼裡，竟然用如此狠辣手段殘害劍宗前輩，實在是天人公憤！我定要回山稟報師兄，請他老人家主持公道！”說罷撕下半片衣服把折斷的左臂綁起來，往山下而去。嵩山派弟子，並泰山派、衡山派門人也溜溜跟上。
封不平和成不憂老淚縱橫，脫下外衣把叢不棄的屍身收攏了。封不平道：“嶽師弟，叢師弟縱有萬般不是，到底同門一場，何必下此辣手？”
“封師兄，成師兄，我根本不認得那六個怪人，若有半分虛言，天人共戮！”這飛來的黑鍋嶽不群可不背，連忙指天發誓。
“師父，那六人輕功了得，弟子們跟丟了！”梁髮帶著師弟們回來。他明白令狐沖有驚無險，自有機緣，但必須安眾人的心，於是道：“我看大師兄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否則也不會費工夫將他擄下山！”
“但願如此”甯中則憂心忡忡，“須得從長計議，安排人手找尋！”
“兩位師伯，我華山如今明裡有嵩山派虎視眈眈，暗地裡各路奸邪歹人屢次上山作惡，已到生死存亡的境地，請二位看在同門傳承的份上，逗留些時日，協助渡過此劫！”
華山弟子的驚惶，嶽不群的毒誓都不是假的，封不平和成不憂對視一眼，道：“決不能讓華山就此覆亡，我二人暫且令尋別院，住在山上，除非外敵入侵，絕不聽你嶽不群號令！”
“多謝二位師兄！”
“我三人在外漂泊半生，此番叢師弟能落葉歸根，葬在華山，也算了了心願。。。”話語間說不出的寂寥落寞。
摒棄外人後，梁發找到嶽不群夫婦，道：“弟子倒是略微知道大師哥被擄的線索！”
“前段時間田伯光上山，其實也是為了擄大師兄。他曾言，恆山派儀琳愛慕大師哥，她的父親武功了得，強力制服了不少邪派人士，想要擄掠大師哥到恆山，與儀琳相見”
嶽不群道：“恆山三定門規極嚴，哪會容許弟子如此胡來？”
“男歡女愛哪裡能防得住的？”甯中則白了他一眼，道“當日在衡山回雁樓，衝兒拼著身受重傷保全了儀琳這孩子，由此心生愛慕倒不是不可能。只是畢竟需要派人到恆山，確認了衝兒安全才放心！”
“相比之下，弟子倒是更憂心華山的未來。那陸柏臨走時放了狠話，說不定過幾日左冷禪親自帶人前來興師問罪，我們該如何應對？”
嶽不群沉吟不語。
“拼著性命不要，我華山也不會屈從！”甯中則性格剛烈，寧折不彎。
“你有什麼想法？”嶽不群想考考弟子。
“接納劍宗門人！楊師伯、封師伯、成師伯，加上我們三人，共有六大高手，足以應對嵩山派！”
“你以為嵩山派只是十三太保嗎？這些年左冷禪暗地裡招羅許多左道高人，隱藏的勢力非同小可。為師倒覺得他不可能派嵩山的人。”嶽不群洞悉人心，所料與後來發展相差不遠。
“如果只是派邪派左道的人來，咱們反而不懼。嵩山派滅了衡山派劉師伯一家，其餘各派心有惴惴，正該聯合相抗，避免被各個擊破”
“衡山派名存實亡，泰山派天門道長無法服眾，恆山派俱是女流之輩，怕是找不了多少援手！”
“那少林和武當呢，嵩山派的野心簡直要擺在檯面上，他們就不擔心嵩山吞併其餘四派後挑戰他們”
“或許有所防備，不過方正沖虛老奸巨猾，不見得會出手。”
“咱們有備無患，多加聯絡，聲勢已成，就不怕左冷禪大張旗鼓殺過來，只會派人暗地裡給咱們使絆子。而嵩山派來人少了咱們也不懼！”
“不錯，還是發兒想的透徹！”甯中則讚賞道。
“所以咱們當下有一件大事須得決定，如何安排劍宗門人。”
“發兒你有什麼想法，一併說出來吧”
“劍宗氣宗爭鬥實無必要。正好趁著這次危機，將兩派人整合起來，再無劍宗氣宗，只有華山！”
“說的輕巧，當年兩派高手，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難道都不會想到消弭爭端？”
“有一個事實，不知道師父師孃有沒有注意到。據傳春秋戰國時，沒有劍法、內功，只有練氣士。再過千年，唐宋年間，有李白、聶隱娘這樣的劍客，也有重陽真人、張三丰這等內功名家。再如今，除了少林、武當，各大派已經沒有了內力卓絕的高手。所以，劍法崛起乃是大勢所趨，非人力可阻擋。當年劍氣相爭，我氣宗是僥倖贏了，日後呢？練氣不易，十幾數十年才有成就，而練劍兩三年就可縱橫江湖。我氣宗佔據掌門之位，劍宗定然還是不服，劍氣之爭還是在所難免。說不定下次爭鬥之後，就再無華山了！”
嶽不群甯中則默然不語，這是大勢，縱然能舉出一兩點做反駁，但不能推翻根本。
“弟子自從發現這個矛盾後，也是苦思冥想好久，終於想到一個辦法。不拘劍宗氣宗組成長老團，人少時成員三五人，多時不超過九人——必須是單數。凡有大事可在長老團推議解決。平日統一招收、教導弟子，考核功績絕不能提劍宗氣宗這等分裂宗門的話語。”
“這一來掌門豈不是權威全無？大敵來襲時，群議不決，一團散沙，必敗無疑！”
“對敵時掌門可一言而決，任何人不得違背。除非是長老團多數人發起彈劾，要求更換掌門！我算了下，師父在任時，師孃和我必然是要進這長老團的，再拉上兩位劍宗的師伯，我氣宗總是佔優”
“那以後呢？”
“幾十年後，華山發展成什麼樣子，弟子也無法預料。只知道那時候已經沒有劍宗、氣宗之分，不管誰坐了掌門的位子，也都是華山掌門！”
梁發仔細觀察，江湖中的門派結構雖然簡單，已經有了基本的組織結構。掌門平日一言而決，但傳承多由上代指定，或者眾推。極少父子或兄弟相繼的。如果放在朝廷裡，梁發是萬萬不敢說出這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