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復仇的火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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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走出去,兩手空空。逍遙子給他的劍不知被趙玲兒丟到什麼地方。

他現在心中不像之前那樣平靜,而是開始有了不可言說的惶恐。

原來自己的身份是皇子,而這身份帶給他的不是榮華而是恥辱和悲痛。

自己的父親貴為皇上,確實導致自己和母親悲慘結局的罪魁禍首。

他的心中生了一絲恨意,並不大,沒有充滿整個心靈,但是卻足夠深刻,彷彿是無法從心中抹去一般。

不管怎麼樣,去皇宮,見見他。

如果他有一絲懺悔也好,否則就殺了他,祭奠母親。

熊這樣想,那是高高在上貴為天子的人,這是九死一生的命運,他不能牽扯到任何人。

只能靠他自己,成也自己,敗也自己。

所以他並不打算與慕容再聯絡。也不打算藉助移花宮的力量。

要復仇,就要練劍。但前提是他要有一把劍,一把足夠好的劍。

而這大明朝裡,有三位鑄劍師稱得上鼻祖。

一位是武當宗門的九鷹掌門,可是他已經65歲高齡,而且在2年前就已經閉關了。

還有一位如同閒雲野鶴的無鹽子,行蹤飄忽,性情中人。他可以長久的不出現在世人的視線之中,讓人們甚至懷疑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轉過天來,你可能就從一個孩童手中,拿到刻著無鹽子名號的彈弓。

但是他就如浮雲般捉摸不定,很多人尋了蹤跡去找他,他卻逃得比兔子都快。

所以只剩下最後一位,隱居在望崖的歐冶子。

歐冶子鑄劍,來著不拒。

不論你是一位高高手,還是一個劍法粗俗的紈絝子弟。

他都可能給你鑄劍,不會嫌棄你。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要覺得你有趣。

歐冶子會覺得自己有趣嗎?熊不知道。

但他知道去歐冶子那裡之前他也必須要練劍。

所以,三個月以後,望崖山下就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他的衣衫樸素卻不破舊,腰中彆著一個圓滑的木棍。

歐冶子的侍童清風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麼一副打扮。

“你是誰?”侍童是歐冶子帶在身邊的孤兒,現在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弱冠年紀。說話間還有些稚嫩的天真。不過熊卻沒有覺得反感。

“我想找歐冶子大師鑄劍。”熊平靜的說。

“鑄劍?鑄劍要有銀子的,你帶銀子了嗎?”清風說。

“沒有。”

清風睜大了眼睛。“那師父為什麼要幫你鑄劍?”

“因為他是歐冶子。”

清風努努嘴。“他是歐冶子是誰都知道的事,難道歐冶子就不用吃飯嗎?”

“飯?有的。”說著來人從身後一提,居然甩出來一隻野雞和兩隻野兔。

清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沒有銀子的時候,就是這樣走到望崖來的?”

熊說。“我想求見歐冶子大師鑄劍。”

清風努努嘴,“那好吧,我去請師尊。你把你帶的玄鐵給我吧,我請師尊過目。能不能鑄一會兒就會給你訊息的。”

“玄鐵,我沒有。”熊低聲說。

清風有些生氣了。“你快走吧。你沒有銀兩倒也罷了。難道師叔還要貼上玄鐵給你鑄劍不成。”

“可否請歐冶子大師一件,若是歐冶子大師也不允,熊某再走不遲。”

“嘿。”清風真的有些生氣了。“你莫要以為我們是鑄劍的便是好欺負的。哪裡的地痞在這裡耍無賴。師兄弟們快來”

隨著清風一聲吆喝,幾個穿著素衣的年輕人拿著木棍跑了出來。

“哪裡來的潑皮,到大師的門前撒野。還不快走,否則師兄弟們給他亂棍轟出去。”為首的一個大師兄模樣的人喊道。

“好。”“還不快走。”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熊站在那裡,如同一杆槍。

“這可是你自己討打。”話音剛落。

木棍就招呼到熊的身上,熊不躲不閃。任憑木棍呼嘯著打到自己的胳膊、胸腹,留下紫色的瘀傷。甚至有的棍棒不長眼打在他的面上。

他也不肯躲避。

眾人初始還幹勁十足,覺得嚇唬嚇唬他便走了。

可是熊這樣靶子式的捱打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畢竟他們也不是真正的歹人,待熊被打得到處是淤青的時候,這些人便有些下不去手,漸漸的停下了。

“要不去請師尊吧。”幾個人竊竊私語。

“你也不是不知道,師尊就在這林後。這裡的情況他一清二楚,他自己不出來,就是下了逐客令了。”

“那怎麼辦,難道繼續打下去?會活活打死的呀。”

然而還沒等幾個人討論出個頭緒。

熊就身軀一晃,直直得倒下了。

清風扯了扯嘴角。“好嘛,你小子這是賴在這裡了。”只得跟幾個師兄弟上前,要把他架起來抬到院裡去。

“且慢。”一箇中年男子突然出現,他的鬚髮潔白,面上有煙火的顏色。身著一件灰色粗衣,卷著袖子,腳上四季都穿著芒鞋。這位神采奕奕,鶴髮童顏的男子,就是江湖上最負盛名的鑄劍大師,歐冶子。

雖然他成名已久,很多人猜測他應該已年過花甲,但其實不過是個四五十歲的壯年男子。

“師尊。”一群弟子齊垂首道。

歐冶子看了看地上的熊。

“不要動他,把他放在那裡。如果他在一個時辰內醒來,就讓他進來。否則,就說我說的,讓他離開。”

清風雖然有些傲嬌,但卻是個宅心仁厚的少年。他有些為難的說。

“師父,他如今傷的這樣重。別說一個小時,一日內能緩過來就不錯了。”

歐冶子看了地上的熊一眼,再沒有開言。而是轉身又走入竹林。

清風望著歐冶子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只得回身來繼續守門,順便盯著熊。

密林深處,衣著飄逸的公子回過身來。恭敬道。“師伯,”

歐冶子點點頭。“鹿鳴,外面那個小子倒是於你有八分相似。”

鹿鳴公子笑道。“是啊,想必他心中也有放不下的仇人吧。不過卻不似我當時那樣,眼睛都紅了。差點殺入林來。他倒是冷靜剋制,只是在那裡挨棍。到比我當時要節制許多。”

歐冶子一邊鼓著風箱,鍛造一柄短刃。“你當時被打到錯骨,也只用了2個時辰清醒。這個小子只傷到筋脈,一個時辰是我給他的最高限度了。如果他沒有醒,那麼他的仇也報不了了。我就不必浪費心神。”

鹿鳴公子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清風無聊得玩著手指,他的手指細長、指甲乾淨。

卻猛然感覺到眼前劃過一個影子,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熊已經從他眼前走過,往密林深處走去。

清風的嘴驚訝的半天沒有併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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