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待客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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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大會方才進行一天,便爆發了許多吸引眼球的傳聞,比如出現首位隕落的小宗師,還有就是一個叫花子橫掃天刀門數位小宗師,以碾壓之勢將天刀門幾位打的幾乎道心崩碎,最後引出天刀門長老出手,將那叫花子與他同伴擒下。

訊息擴散的很快,許多賭場第一時間開盤,賭天刀門會怎麼處置令他們顏面盡失之人,大多數人都覺得那叫花子十死無生,在天刀門家裡打人家的臉,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齊修遠很不幸的與這兩件事都有關。

深夜,天刀門一處偏院,齊修遠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下午龐元帥祭出山雀,一招紅塵讓幾位天刀門的小宗師吃足了苦頭,好在龐元帥也不是傻子,沒有下殺手,那幾位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隨後驚動天刀門的長老,一位大宗師,龐元帥看到那位臉帶怒氣的老者,二話不說直接舉手投降,齊修遠也不敢冒然反抗,隨後便被押解在這處小院,說來也奇怪,天刀門並沒有派任何人看管他們,相必也有那個自信,他們幾個翻出再大的風浪也能擺平,甚至連兵器都沒有沒收掉,相比之下更像是客人一般的待遇。

“修遠吶,你說他們會怎麼處置我們幾個?”龐元帥躺在輕柔的草地上,幽幽的問道。

“呵呵,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不要牽連到我們師徒二人,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個道理你懂麼!”

說完齊修遠轉頭看向蹲在院子角落裡的梅兒,她正和小樹精玩的不亦樂乎,嘴上說著怕麻煩,現在卻一點都不擔心,原本這件事與她沒有任何干系,但是梅兒堅持要跟齊修遠一起,天刀門的人就順手也把她帶來了。

“我們是兄弟啊!兄弟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龐元帥一臉理所當然。

“認識你算我倒黴。”

“其實那老傢伙並不強。”龐元帥突然說道。

齊修遠知道他指的是後面趕來的那位大宗師,“你怎麼知道?”

龐元帥:“感覺唄,在他身上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有壓力。”

“非要人家把你打個半死你才會覺得有壓力麼?”

龐元帥坐了起來,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那老傢伙看上去咋咋呼呼鼻孔朝天,腳踏虛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大宗師一樣,但也就那樣,正要生死相鬥的話,我倒是不覺得會死在他手裡,天刀門底蘊不淺,如果所有長老都只是這種水平,那早該沒落了。”

大宗師最為顯著的一個標誌就是,可以憑空而立,凌空而行,特別是劍修,到了大宗師之境,就可以御劍而飛,故有了個劍仙的稱號。

齊修遠緩緩轉動著手中的茶杯,一時間沒有接話,不知道龐元帥是不是在試探自己,沉默片刻後他說道:“這很正常,小宗師中也有強有弱,今天那幾位不是被你一劍打服了麼。”

龐元帥哈哈大笑,一臉欠揍的表情,“那是當然!我龐元帥的實力在小宗師裡可是排的上號的!”

齊修遠嘲諷道:“跟馮呂玉明相比呢?”

“對不起,我糾正一下,在正常人裡排的上號,馮呂玉明已經脫離了人族的範疇,你知不知道有位天上的神仙,把他抬到了千年前那位劍宗老祖的高度了?”

“千年前的劍宗老祖?”齊修遠微微皺眉。

“你是說,那位手刃妖帝的劍仙?”

龐元帥點點頭,“就是那位前輩,他年輕時與馮呂玉明差不多,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橫掃那一時代的強者,跨入先天后,第一件事就是隻身前往荒原獵殺妖獸,三年後帶回當代妖帝白澤的頭顱,現在還掛在劍宗門口,而且很巧合的是,那位前輩在劍宗所用的劍正是那柄元流。”

“如果不是元流劍仙前輩已經飛昇,都會有人猜測馮呂玉明是不是那位前輩的轉世。”

“妖帝白澤...元流劍仙...”齊修遠知道那位劍仙前輩的光輝事蹟,卻不知道死在他手上的妖帝到底是哪位。

“所以說啊,與馮呂玉明這般人物生在同一個時代,真是一件悲慘的事,以我的傲氣也提不起一絲與他比較的心,甚至不敢把他當成自己超越的目標...”龐元帥的聲音有些低沉。

這傢伙雖然喜歡惹麻煩,但是實力擺在那裡,自己都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能贏他,所以聽到他這麼說,齊修遠有些難以置信,“他真的那麼強麼?”

龐元帥嘴角抿起一個怪異的弧度,沙啞著嗓子說道:“他入小宗師那天,奔襲三千里,正面秒殺大宗師,只用了一劍。”

“嘶...”齊修遠瞳孔猛然一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鑑定完畢,絕對是個猛人無疑了。

“以小宗師之境,躍境殺人?而且只用了一劍?”

“這種人不能用境界來衡量實力高低,別人在人榜都是一步一步爬上去了,而他直接是第一位,穩居三年無人能撼動,天機閣出爐的排名還是很有威信的,至今沒有聽說出現過什麼差錯。”

“他的名號就叫,小元流劍,馮呂玉明。”

齊修遠想了想,自己似乎也不能用境界來衡量實力高低,他一身實力都為黑碑所賜,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的修煉上來,這樣一想,自己似乎與那位馮呂玉明有些相似之處。

說完這些話,龐元帥又躺在了草地上,伸手拔了一根輕嫩的草莖放在嘴裡慢悠悠的咀嚼著,沒有再說話,齊修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來馮呂玉明給這傢伙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這道坎跨不過去,武道難以寸進。

一夜無言,次日晨光熹微,齊修遠領著梅兒在小院中慢悠悠的打著太極拳,龐元帥躺在屋頂呼呼大睡,一身露珠卻仿若不知。

有兩名天刀門的人走了過來,齊修遠看到二人後停了下來,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些許的汗珠。

“跟我們走,門主要見你們。”

“天刀門門主?”齊修遠有些詫異,但還是老實的將明王刀背在身上,然後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朝睡夢中的龐元帥扔了過去。

兩根手指精準的夾住飛來的石子,龐元帥眼睛朦朧,捂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從房頂上一躍而下,一邊舒展著一身的筋骨,一邊說道:“你們門主這麼閒麼,我們這種小魚小蝦怎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其中一位天刀門弟子冷哼一聲:“小魚小蝦?那被你打的道心破碎的幾位師兄是什麼?”

“他們啊,很明顯,連小魚小蝦都不算,勉強算是雜魚吧。”

這傢伙又開始了麼...齊修遠微微退後幾步,表明自己與他劃清界限。

“哼!”

兩名天刀門弟子一臉怒氣,卻沒有立即發作,只是冷冷的看著龐元帥,門規森嚴,他們接到的任務只是帶人過去,不敢多生事端。

“跟我來!”

一行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一座大殿前,將他們順利帶到後,兩門天刀門弟子便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衝幾人遞了個威脅的眼神。

“嘖嘖嘖...果然是大家氣派啊!”龐元帥盯著大殿上的牌匾說道。

齊修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匾額上寫著三個字,立心閣,他仔細的看了好幾遍,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不禁好奇道:“這裡面有什麼玄機嗎?”

“你沒有發現字寫得蒼勁有力,神韻非凡麼?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龐元帥指著那三個字說道。

“......”

兩人說話間,殿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兩位請進。”

齊修遠聽出了是昨日將他們捉來的那位大宗師的聲音,他與龐元帥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齊修遠故意落下了半個身子的距離。

即使是白天,大殿中依舊燃著熊熊的火把,齊修遠饒有興趣的多看了幾眼,以前跟陳壯進山打獵的時候,聽他說有一種異獸,生有六隻腳,生性溫良懶惰,喜獨居,好鑽洞,體有異香,名為瀦刖,用這種異獸的油脂做出來的火把油燈,常年不會熄滅,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見識了。

兩人穿過層層護衛的目光,來到了正廳,正廳空間極大,一看就是天刀門平時議事之地,此時正有十來位神色各異之人以弧形的角度坐在前方,齊修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那個中年人,他那一頭的白髮在第一時間吸引了齊修遠注意,著實引人注目。

齊修遠與他對視了一眼,神色平靜,一股淡淡的壓迫感由心底產生,齊修遠斜眼瞥著龐元帥,發現這傢伙也安分了不少,這天刀門門主是個強者無疑。

“兩位便是龐兄弟與齊兄弟了吧?”白髮中年人微微靠在椅子上,笑著說道。

齊修遠一愣,“這麼客氣?”

他還沒接話,身邊的龐元帥嚷嚷了起來:“誰跟你是兄弟,我和修遠才是兄弟!別以為是天刀門門主就能亂攀親戚!”

“這傢伙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啊...”

齊修遠一臉認真的說道:“元帥,求求你趕緊去挑戰劍宗吧!趕緊讓馮呂玉明一劍宰了你去,好讓我圖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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