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一,主僕(1 / 1)
如果說那條粗壯黃蝰是一條百年難遇的靈物,那麼眼前這條肥遺則是千年不遇的仙物。不僅如此,肥遺一族更是與太華有著極深淵源。
據聞,數千年前的太華開山祖師便是在一條六足四翼的肥遺幫助下羽化飛昇,而那條肥遺則是留在了太華成了鎮山靈獸。
三百年前,天下大亂,南辰北祁東西兩晉亂世四國相繼割據連年征戰,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生靈塗炭。太華弟子奉命下山濟世,那條鎮山靈獸也一同下山平亂世救蒼生。
當天下趨於太平後,眾太華弟子歸山。唯獨那條肥遺靈力盡散隕落世間。
自此,太華一脈失其鎮山靈獸。
且不說,太華開山祖師在遇到肥遺後修為是如何一日千里令人望塵莫及。
且不說,這百十年來太華為了尋找肥遺耗了多少人力財力仍遍尋不獲。
但是現在,楊筠儼卻在這九成山中見到了一條兩足兩翼的肥遺。單單眼前這一幼年肥遺便可在世間大多數地方橫行無阻,更不要待其成年六足四翼。
這時候楊筠儼已經開始琢磨是趁機將眼前這條幼年肥遺納為麾下以待日後可助他完成那件大事好呢,還是說將這條幼年肥遺作為重禮將整座太華拉到自己這條船上好呢。
幼年肥遺出現後,粗壯黃蝰立刻擺頭示意讓它享用楊筠儼。
幼年肥遺踩水來到碧水潭邊,邁著雙足繞著楊筠儼轉了一圈細細打量。然後理也未理粗壯黃蝰徑直折回碧水潭中央。
粗壯黃蝰見狀先是一愣而後勃然大怒,張開巨口就要追趕幼年肥遺。
楊筠儼見到眼前這個情況更是不明所以。這又是哪一齣,剛才還俯首叩頭稱臣,一轉眼就要弒君了?就因為幼年肥遺沒有看上自己這道食物?
想歸想,楊筠儼手上可沒閒著。先是一記離弦崩拳直擊黃蝰七寸處,待其回味轉頭過來,一道斧金劈拳更是直直朝著黃蝰的雙眼劈去。
黃蝰起先一心追那幼年肥遺都快要將楊筠儼拋之腦後了,可是被楊筠儼一記離弦崩拳擊在七寸處。雖說無關痛癢,但是卻更加激怒了它。它索性也就不再追那幼年肥遺,而是轉過身子來對楊筠儼。
反正那幼年肥遺又不願吞食楊筠儼,不如自己先把他一口吞下。
如斧拳罡直奔黃蝰雙眼,那黃蝰也不敢託大。尾巴用力摔下,激起潭內碧水無數。
一道幽綠水幕橫亙在了楊筠儼和黃蝰中間,那道如斧拳罡在劈開這道水幕後便勢老力小消散了。
藉著幽綠水幕被劈開的一瞬間,黃蝰更是蓄勢竄出直撲向了楊筠儼。
面對黃蝰直奔向自己頭顱的血盆大口,楊筠儼這次卻是不退也不避。猶如一根老松一般直直站在那裡等著黃蝰朝著他的頭顱咬去。
待黃蝰的巨口離楊筠儼的頭顱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時,楊筠儼驟然發難。腳下作猛虎條山澗狀,雙拳架起直奔黃蝰口內。
噗,一聲悶響自黃蝰體內傳來。剛才還氣勢洶洶勢不可擋的黃蝰頃刻間便身子一軟攤在了楊筠儼腳下。
炸膛炮拳,這便是楊筠儼敢深入虎穴取虎子的仰仗。
在他第一次發現斧金劈拳對黃蝰無效後,就已經確定要設法將炸膛炮拳轟進黃蝰體內。只有這樣,他才能殺死防禦可以用變態來形容的黃蝰。
外表堅不可摧的事物往往內部最為脆弱。
這一道理,老太公和泠然都對楊筠儼說過。只不過老太公說的是治國,泠然說的是攻城。
老太公的話是一個國家不怕強大的外敵,不怕無道的天災,就怕那皇帝身邊的宦官外戚掌權弄權。
泠然的話是要想攻打一個牢固的城池,首先要考慮的是不是派遣幾員虎將,徵調多少兵馬。而是安排細作謠言使得那座城池內將領士卒相互猜忌。如此一來,不攻自破。
黃蝰一死,那條幼年肥遺立刻掠到楊筠儼身邊卻並無半點懼意更無半點怒意。
楊筠儼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也看到了,你的手下已經被小子打死了。看你這體型連它的十分之一也不及,就不要想著報仇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跟我混吧。”
楊筠儼也不管幼年肥遺能不能聽懂這句話,反正打第一眼見到這條幼年肥遺他就已經視為己物了。
“他不是我手下,我更不想報仇。”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自楊筠儼耳畔響起。
楊筠儼一驚脫口而出:“你會講話?”
“這有什麼。我們肥遺一族本就是仙物。開口說話算得了什麼。”幼年肥遺似乎不是很滿意楊筠儼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仙物,即是仙物,又怎麼會呆在這種地方。”楊筠儼挪揄道。
幼年肥遺立刻憤憤不平道:“還不是這條可惡的黃蝰。要不是它,我早就六足四翼了。”
“兩百多年前,我淪落至此。那時候,這傢伙還只不過才破殼幾天。我看此處靈氣充裕,就藉此修煉。不料這傢伙竟然竟然竊取了我些許機緣,在生出了靈智後竟然還要想著佔有我供其修煉。
幼年肥遺說著話還伸出一隻小腳踢了踢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黃蝰,以示自己的怒火。
楊筠儼聞言不禁啞然,想不到這黃蝰二百年間生出靈智來竟然是得益於幼年肥遺。這要是被他自己得到它,那麼豈不是不用不久便可以回到那處地方了。
幼年肥遺並不知道楊筠儼心中想法與那條黃蝰差不離,還開口問道:“我想要離開此地了,你是一個人吧?”
楊筠儼一聽,大喜。這正是剛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自己正愁怎麼誘騙這條幼年肥遺呢,想不到它自己就先問了出來。
“正是,小子隻身一人。本來是有些事要調查的,想不到遇到了這條黃蝰。”
“那就好,你帶我離開吧。”幼年肥遺說話間撲閃著翅膀鑽進了楊筠儼的袍袖中。“今後,你我就是主僕二人了。”
楊筠儼有點發懵,這仙物就這麼自己送入袖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