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二,灞橋柳驛(1 / 1)
有了這幼年肥遺,楊筠儼的事情就好辦多了。一個在九成山上修煉了二百多年的仙物自然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
不過,幼年肥遺的回答卻讓楊筠儼多少有些失望。
幼年肥遺告訴楊筠儼,它在這九成山修煉二百多年,楊筠儼是它看到的第一個凡人。
這也就說九成山並不是萬年宮的舊址所在,楊筠儼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
楊筠儼對此並不痛惜。至少此行非虛,多少了還得了一位不可多得的仙物。至於那萬年宮的舊址只能以後繼續查探了。
既然萬年宮的舊址不在九成山中,楊筠儼也就帶著幼年肥遺離開了九成山重新趕往長安城。
一路上,幼年肥遺雖然一直藏在楊筠儼袖袍中卻是命令不斷。不是要吃林間野果,就是要飲那山間清泉。夜要登高食那星斗月華,晝要朝東吸那日出紫氣。
楊筠儼一開始沒覺得什麼,畢竟幼年肥遺再不濟也是實打實的仙物,要求多點雜點怪點也沒有什麼。
可是如此過了幾日,隨著那幼年肥遺各種千奇百怪的要求不斷從它口中提出。楊筠儼這才明白那一日在九成山碧水潭邊,幼年肥遺口中的主僕二字究竟是何意思。
感情那幼年肥遺要做那主子,而他楊筠儼是那僕人。
對此楊筠儼自然不能苟同,異議不斷。
“是小子我出手打死了那隻黃蝰,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一個勁的使喚我,這叫什麼事。”
幼年肥遺藏在楊筠儼袖袍正吸食著楊筠儼找到的一個滾圓香甜的西瓜:“話雖如此,可我畢竟是不世出的仙物。總不好拋頭露面四處招搖吧。要是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不就遭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麼淺顯的道理你總該是知道的吧。”
幼年肥遺狠狠吸溜一口甘甜西瓜汁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們肥遺一族天生可助人修煉,和我在一起的這幾天,你就沒感受到身邊靈力翻湧?”
“這個,還真沒有。”楊筠儼自然沒有說出自己體內金丹所蘊藏的本源靈力。
說來倒也奇怪,之前在潼關黃河口,楊筠儼在苟丹生道長的引導下很輕鬆就將金丹內的本源靈力引導了出來,藉助於入室五行拳施展止住了河水。
可是當他進了九成山面對那些虎豹熊羆時,金丹內所蘊藏本源靈力卻怎麼也引導不出來。要不是之前有秦十三曾為他講解一些修行界的基礎知識以及苟丹生的親身引導,他後來成功調動天地五行靈氣如願使出入室五行拳。楊筠儼和那條黃蝰的結局還真不好說。
現在的楊筠儼實實在在的凝氣境。
“咦噠噠,本來以為你是個中高手不世出天才。想不到是個這。有我在你身邊助你,竟然連靈氣濃郁變化都感受不到。”
楊筠儼不願與幼年肥遺作那無畏的口舌之爭,這時候的他正在打理衣衫行囊找出等會需要的相關文書。
他和幼年肥遺這時候已經到了八水長安城的八水之一灞河橋頭。只要過了眼前這座石橋,他就可以憑藉相關文書入住灞橋驛站。
信步邁過橫架在灞河上的石橋,楊筠儼徑直來到灞橋驛站前將手中的相關文書遞與門口小廝讓他代為遞交。
門口那小廝接過文書後粗劣一看,然後瞪著他那三角眼細細打量了一番楊筠儼。良久,見到楊筠儼依然不上道。這才冷哼一聲,轉身進了驛站內。
楊筠儼靠在灞橋驛站門口一棵足有五人合圍之粗的垂柳旁無可奈何。他自然知道剛才那小廝為何要打量等待片刻。
王侯商賈子弟要是前來參加殿試,自然是僕役無數,陣容壯大。駿馬名輦,歌姬美婦,不可獲缺。
沙場士卒將領若是前來參加殿試。則是戰刀冷冽,戰馬肥美,一身甲冑,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不管是王侯商賈子弟還是沙場士卒將領,他們都在驛站門口都不會缺少一件事。
那便是對著通稟小廝的打賞。既是為了給日後的殿試求個好彩頭,也是為了這小廝在通稟時能顯現出自己的不凡身份以便驛呈可以給自己安排一個好一點的房間。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進廟也得先拜山門。這已經形成了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有一類人不會這麼做,他們不願意這麼做,也不屑於這麼做。他們便是那天下有千萬之數的儒門寒士。他們窮極一生所求得只有那一身浩然正氣。
楊筠儼一人前來,既無僕役,更無駿馬。那小廝細細打量後就將楊筠儼歸為那儒門寒士了。在加上楊筠儼一直不上道,那小廝更是不滿意。
三騎高頭大馬揚塵而來,直奔灞橋驛站門口。另一位小廝見狀連忙躬身上前伺候。
馬上那三人翻身下馬。看都未看躬身彎腰滿臉堆笑的小廝。隨意將文書遞出,不等那小廝通稟就邁步進了驛站。
一袋碎銀呈弧線從那為首一人手中丟擲恰好落在小廝手中,那小廝不動聲色收好,然後喊道:“鎮北軍考生已到。”
那小廝聲音極其洪亮,生怕早已步進驛站的那三位鎮北軍翹楚聽不到。
等三位鎮北軍翹楚完全離開後,那小廝這才直起身子牽過那三位的戰馬準備向著兩旁的垂柳上拴去。
這一切楊筠儼都看在眼中卻並沒有計較什麼,他覺得大隨帝國計程車卒當得起此殊榮。
那小廝先後在驛站門口的兩個垂柳上拴了兩匹馬,就在他要拴最後一匹馬時,他看到了依靠在垂柳旁的楊筠儼。
接連繞開三棵垂柳,那小廝來到楊筠儼面前隨意行禮道:“公子讓讓,莫要擋了畜生道路。”
楊筠儼將身子朝著一旁移了移,留出了可以供那小廝經過的地方。
“公子讓讓,莫要擋了畜生道路。”那小廝依舊如此說道。
楊筠儼再次挪了挪身子,示意那小廝透過。
不料那小廝竟然直接牽馬靠近楊筠儼,一把將其從正依靠的那棵垂柳上推開:“鄉野小子,聽不懂話還是咋地。一點規矩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