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七,司禮監秉筆太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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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寒空,冷月無聲。

今夜的仁壽宮註定不會太平。

巨獸上高坐的那人抖動長槍將一件不明物體從巨獸背上挑落下來,砸向已經匯聚一片的羽林軍和京畿軍。

眾人連忙閃向一邊,躲開砸向的他們的不明物體。

那件不明物體是一具屍體,屍體面部朝下,看不到容貌。但是看其衣著,應該隸屬羽林軍。

屍體周圍的羽林軍小心翼翼的用佩劍將地上的那具屍體翻轉過來,當看到屍體真容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皆是駭然。

屍體面部佈滿血絲,雙目圓睜依舊顯著其生前最後一刻的無比驚訝和些許不甘。在他的軀體四足插滿了細小的破碎劍片,羽林軍特有的佩劍。

死者是羽林軍總統領金衛。

金衛什麼實力,在場所有的羽林軍士卒和京畿軍士卒都是知道的。

就在不久前,金衛還用他那方寸劍成功止住了一位企圖禍亂殿試的作亂者。

可是現在,他已經死了。就這樣躺在他們所有人的眼前,他的佩劍被人震碎,他的雙目至此未瞑。

“你是何人,膽敢殺我羽林軍總統領。”

金衛的羽林軍親信立刻有人衝著巨獸上那人吼道。雖然如此,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半步對其發難。

都不傻,能將他們的總統領弄成這般模樣的人,怎麼會是個庸手。自己幾斤幾兩,能與人家掰腕子啊。

相對於羽林軍的激烈反應,京畿軍就顯得平靜了許多。

在他們發現羽林軍總統領金衛已經莫名身死後,第一時間連連後退至仁壽宮宮門處,死死守在了這裡。

畢竟,他們的職責是守護裡面那位的絕對安危。雖然現在這麼做有點越俎代庖。畢竟他們的頭是京畿殿帥成劍,而不是眼前這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金衛。

“我姓秦,我今天來只為了替一人重新揚名。讓世人知道南辰亡國非他之罪。”

巨獸之上那人將手中長槍晃了晃,遙指眾人:“此槍名為神威八極。多少年了,可還有人記得它嗎?。”

神威八極槍,這可是南辰名將槍神秦易玄的神兵啊。可是南辰都亡國多久了,更不要說秦易玄都已經身隕道消多少年了。

此人手提神威八極槍,揚言要為一人揚名。莫非他是那槍神秦易玄的後人不成?

這更不可能啊。

南辰都城臨安城城破後,大隨靠山王為了大隨那派來勸降卻枉死的一百三十一人士子文官,為了那投鞭斷江悍不畏死的十萬河東征夫。

當時的靠山王不顧滿朝文武的反對毅然決然下了一道時至今日仍然被那些言官唾罵不已的命令,坑殺南辰降卒三十四萬。

如此也就罷了,那靠山王更是將南辰後主及其妃子麗人甚至包括秦易玄一家老小在內的三千二百六十一人全部押至江南河邊,悉數斬首祭天。

自此,南辰皇室絕後。自此,槍神秦易玄無後。

場間文人武將數千人幾乎沒有人相信巨獸上的這人是槍神秦易玄後代,唯獨楊筠儼相信那人說的話,深信不疑。

不為別的,就僅僅因為巨獸上的那人姓秦名十三。大隨十三太保秦十三,天下好漢榜排行第十三的秦十三。現在看來,他更是槍神秦易玄的唯一後人秦十三。

楊筠儼深深明白秦十三在這裡說出這句話的分量和含義。

當秦十三在大隨仁壽宮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這就意味著這門多年來他一直在認賊作父;這就意味著從今日起他不再是大隨十三太保。

這就意味著現在他的是南辰餘孽,是槍神餘孽。是一個大隨子民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是一個違天道悖人倫的賊子。

秦十三表明身份後催動身下巨獅直接越過那些有悲傷有恐懼有不安更多的是不知如何的羽林軍,他的目的是入宮。

那些守在宮門外的京畿軍早已是嚴陣以待。在看到秦十三騎著巨獸衝著自己衝來時,十分默契的將手中長矛朝外舉起。

秦十三看到那些阻擋在自己面前的京畿軍,並沒有放緩胯下巨獅的步伐。他握住手中的神威八極槍,用力朝前擲去。脫手後的神威八極槍如一道驚鴻衝向了那些列隊相迎的京畿軍。

神槍所到之處,碎肉破甲齊飛。那些用來攔截巨獅的長矛更是被神槍銳不可當的鋒芒盡數折斷。

百年紅棗木修成的宮門被飛過的神槍穿體轟碎,木屑瀰漫。伴隨著不斷落下的銅製鉚釘發出的清脆聲,神威八極槍斜斜插進來宮門後石板製成的廣場中間寸許。

秦十三騎獅踏著京畿軍的血肉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

在經過神威八極槍時,秦十三側身一帶將插在地上的神槍拔出。一人一獸朝前奔去。

在他的身後,有那一個回合便慘敗的京畿軍,有那一個回合也沒有的羽林軍,有那些天下讀書人,還有楊筠儼。

楊筠儼在秦十三衝進宮門後不再隱匿,也朝著宮內奔去。

此時的羽林軍群龍無首,京畿軍自顧不暇。唯獨有那些毫髮無損的讀書人,可他從未放在眼中。

韓京看到了跟在秦十三後面衝進去的楊筠儼,扯著脖子對其吼道:“楊兄,一定要帶他出來啊。這個人有點意思,我很喜歡。”

全然不顧楊筠儼進宮是什麼目的,是真如他所料去救秦十三呢,還是另有所圖。全然不顧他身邊的那些讀書人已經慢慢與他拉開了距離。唯恐有朝一日,此人失火,殃及池魚。

楊筠儼越過宮門追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因為秦十三也停住了。

在明黃巨獅的身前站立了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老人身形矮小孤單一人,比起外面那些虎狼之師簡直不值一提。

可就是這樣一位微不足道的老人卻擋住了秦十三前進的腳步。

老人身形單薄不住輕咳,掩藏不住的疲憊。似乎這時候只要輕輕颳起一陣夜風,便可將老人颳倒。

沒有敢輕視老人的,滿朝文武不敢,整個江湖也不敢。

司禮監秉筆太監陳聰,在這不怎麼太平的夜晚站了出來,站到了秦十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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