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領主精神(1 / 1)
“我只說最後一句話!”索蘭忽然血液沸騰,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便全身。在他腦海裡,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位騎在重灌戰馬上的勇者,手持一柄黑色長劍,用幽幽的眼神盯著他,那眼神融化在了他的意識裡。
腦海裡的一切頓時化為火海,索蘭只覺得意識裡有另一個人,並且那個人的意識與他的意識結合,使得他產生一股莫名的衝動。
在這股衝動的支配下,索蘭猛地扯下牆上的地圖,放到書桌上鋪開,右掌中凝聚出一道冰錐,手持冰錐刺在帝國南疆。他用君臨天下一般的威儀目光掃視房中眾人,大聲說:“在我的腦海裡存在一種信仰,我稱它為“領主精神”——當你所在的地方的人民受到了威脅,當你想要保護的人處於險境,那麼不管那片土地是不是你的領土,你也要站出來,把它當作自己的領地一樣,為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而戰!我可以告訴你們,不要以為屈服就能換來寧靜,奧德瑞克如果想真正擁有這片土地,他要做的首先就是發動戰爭,以殺戮來威懾南疆人民!教會雖然沒有實權,但畢竟有很高的凝聚力,是保住自己性命還是守護教區的百姓,你們必須謹慎作出選擇!”
索蘭的話震懾了在場所有人,埃德加瞪圓雙眼,嘴裡重複著四個字:“領主精神……”
而索蘭此時也清醒過來,不明白那段話為何會忽然從自己口裡傳出。就在剛才,腦海裡那個模糊的身影似乎完全佔據了他的身體和意識。
而卡洛斯深深望著索蘭,過了好久才驚呼道:“領主精神——真是太了不起了!想不到一個山村修道院的普通魔法師竟然能教育出一腔熱血的年輕魔法師!要是每個小鄉村的魔法師都能視百姓性命和榮耀為己任,那麼神祈軍中將人人都是精英!”
“去死!”索蘭翻了個白眼。
索蘭離開書房,留下埃德加等猶豫不決的老傢伙。匆匆來到副樓地下室一道有四名神祈軍把守的房門外,神祈軍一見是他,便開啟房門。
步入光線柔和的房間,索蘭看到了在月舞樓抓到的女刺客。女孩長得很是清秀,睡夢中嘴角輕咬,朱唇微顫。
她的傷已經被水系魔法師治癒,但或許是由於失血過多,還未甦醒。
索蘭走過去,坐到床邊,望著躺在被子裡的女孩。正在這時,被子忽然被撕成兩半,一隻纖細的手臂迅速從被子的裂口中探出,鬥氣凝於指尖,轉瞬便頂住索蘭的喉嚨。
“好快的手法!”索蘭嘆道。
女孩的手指在鬥氣加持下像一把匕首,在索蘭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她壓低聲音喝道:“狗賊,我等你好久了!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原來你一直裝作昏迷就是為了殺掉救命恩人。”索蘭平靜地說。
女孩表情微微一滯,但馬上又目露兇光,“你和奧德瑞克狗賊是一夥的!”
索蘭冷笑,“小姑娘,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實的嗎?僅僅以看到我與奧德瑞克同桌就判斷我和他是同夥,未免太幼稚了!”
被一個比自己看起來小几歲的男孩說自己幼稚,女孩怒氣上竄,倔強地要說個明白:“哼,都同桌吃飯了,還不是同夥?”
“呵呵,那麼我可以說你是我的妻子嗎?”
女孩瞪眼,“狗賊,還敢輕薄我!”
“哈哈,你都一絲不掛貼著我的身體了,難道不應該是我的妻子嗎?”索蘭一邊說著,雙眼還在女孩潔白無暇的酮體上瀏覽了一番。
女孩訝然,陡然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沒穿!她之前穿的白衣已經破碎,被神祈軍帶回來救治的時候,魔法師為她脫下了衣服。雖然甦醒後就有發覺,但看到索蘭走進來,復仇的意識佔據整個大腦,從被子裡躍起,卻忘了自己什麼都沒穿。
此時她正用前胸緊緊貼著索蘭的側身,一隻胸部正壓在索蘭上臂,顯得是那麼的曖昧親暱。
女孩鬥氣鬆散,趕忙從床上拉過來兩條破碎的棉被裹在身上,一時又惱又羞,恨不得把索蘭千刀萬剮。
索蘭卻笑嘻嘻地火上澆油:“怎麼樣?決心做我的妻子了嗎?”
“我殺了你!”女孩說著再次將鬥氣加持到手指上。
這時門外的神祈軍高聲問道:“索蘭,發生什麼事了嗎?”
女孩趕忙後退,警惕地望著房門。很意外的是,這個年輕的魔法師並不怕她,反而回答:“沒事,我只是和刺客聊天罷了。”
女孩有些詫異,死死地盯著索蘭,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如果你真的想殺我,剛才就已經動手了。”索蘭回答。
女孩的心思被說中了,更顯得惱怒。其實,她並不是蠻橫不講理的人,自然明白索蘭在月舞樓挾持她才讓她免於一死。但擔心索蘭這樣做是因為心懷不軌,有別的目的,同時她也懷疑索蘭是奧德瑞克的親信,才不得不保持警惕。
索蘭鬧夠了,便向女孩表明身份:“我叫索蘭,二級下階魔法師。雖然身在修道院,卻不是神職人員。同理,雖然和奧德瑞克吃了一頓實際上什麼也沒吃的晚飯,但我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真的?”女孩依然不敢輕信。
索蘭聳聳肩膀,“難道我長得像很會騙人的樣子?”
女孩仔細凝視這個男孩,他雖然表情裡帶著老成,眼神卻很清澈明淨。就算一個人善於說謊,但他的眼神是無法說謊的。擁有這種明淨眼神的人,絕非惡人!女孩這才稍稍放下警惕,但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索蘭看過,不免又有些氣惱。
“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索蘭又說。
女孩咬著嘴唇,似乎在猶豫要不是要告訴索蘭。索蘭也不逼她,安靜地等著。終於,女孩感動於索蘭的真誠,低聲說:“傑奎琳。”
“傑奎琳,你先安心在這裡住下,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我。現在奧德瑞克的人肯定在等著你走出修道院,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聽索蘭說起奧德瑞克的名字,傑奎琳卻眼露兇光,惡狠狠地說:“這一次刺殺沒有成功,下一次我一定會除掉那個混蛋!”
索蘭凝視傑奎琳,以眼神給予她慰藉。他堅定地說:“雖然奧德瑞克和我沒有深仇大恨,不過我和你有同樣的目標。奧德瑞克心懷不軌,誓必誅之!”
傑奎琳告訴索蘭,他刺殺奧德瑞克是為父親復仇。她的父親曾是南疆邊境軍中的上尉,奧德瑞克的部下。
十年前傑奎琳的父親無意間發現了奧德瑞克的一個秘密,卻為他惹來殺身之禍。不過在他被奧德瑞克設圈套害死之前,他秘密派親信轉移了傑奎琳的母親和只有九歲的傑奎琳,並留給傑奎琳的母親一個精緻的木盒。
父親死後,沒過多久,傑奎琳就聽說家鄉的小村莊發了大火,村莊裡的一切都被燒得乾乾淨淨。要不是父親有所警覺,母女倆也肯定在那場大火中喪生。傑奎琳的母親因為父親的死而鬱鬱寡歡,幾年後重病身亡。在她死之前,將那隻盒子交給了傑奎琳。
傑奎琳從那時起便承擔起為父親復仇的使命,不過那時候的她還只是一個柔弱的孩子而已。在這十年時間裡,她一直跟隨一位神秘武者修習武技。老師曾說她沒有任何武學天賦,不適宜修煉,但她為了復仇,十年的修煉堅強扛下來。
但老師告誡過傑奎琳,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殺掉奧德瑞克。但她為了早日復仇,最終還是偷偷離開老師,四處搜尋奧德瑞克的資料。奧德瑞克在軍營時她沒機會下手,只好耐心等待。某一天,她忽然蒐集到一條訊息——奧德瑞克每年都會去弗洛德在奇科城開的月舞樓一次。
傑奎琳找到了復仇機會,便來到月舞樓應聘成為侍女。以她的條件,侍女主管只是看了一眼便收下她。非常巧的是,就在她成為侍女不到半個月之後,奧德瑞克來到月舞樓宴請賓客。
說到這裡,傑奎琳眼圈泛紅,嘴角帶著對奧德瑞克的憎恨。她說道:“只差一點,我就可以殺掉奧德瑞克了!”
這個時候,索蘭只好保持沉默,而不是去告訴傑奎琳,以她的實力,就算月舞樓沒有任何護衛,她也傷不了奧德瑞克。
“對了,你父親給你的盒子是什麼?”索蘭忽然問道。
傑奎琳說:“我也不知道。盒子上沒有任何機關和暗格,裡面只放了一張畫有一個符文的紙。”
索蘭來了興致,“哦?它在哪?”
“雖然不知道盒子裡的紙有什麼用,但父親對它如此小心,一定有用。所以我沒敢帶在身上,把它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你還記得符文的形狀嗎?能畫下來嗎?”索蘭匆忙問道。
傑奎琳想想,點了點頭。索蘭讓神祈軍人送來紙筆,傑奎琳便仔細地將符文畫到紙上。索蘭拿起紙張,凝視著上面的圓形符文。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符文,環形裡有兩隻說不出名字的怪獸的圖案,面對著面,似乎隨時都要撲向對方撕開對方的身體一般。
索蘭皺眉,“傑奎琳,你的父親從來沒有提起過類似的東西嗎?或者他有沒有間接對你說過符文的意思?”
“沒有,我和母親根本來不及見到父親,他就已經……”傑奎琳沒有說下去,而是一聲長嘆。
索蘭把紙疊好收起來,隱隱覺得這個符文對於奧德瑞克的反叛計劃來說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時卡洛斯來了,剛見到索蘭就微微搖頭,說:“埃德加大人與其它神祈軍官員依然猶豫不決。真要命,如果我是神祈軍統帥就沒這麼多麻煩了!”
“如果你是神祈軍統帥,那麼歌妓院的生意就會更好了!”索蘭回答道。
卡洛斯想了想,抓著腦袋哈哈大笑,“沒錯,小兄弟這句話實在!”
傑奎琳卻聽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
情況緊急,索蘭打算第二日就北上,去追趕護送索菲亞的隊伍。如果能得到索菲亞的父親出面,奧德瑞克的氣焰肯定會降下去許多。
第二天,卡洛斯悄悄為索蘭準備了馬車,甚至沒有事先通知埃德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