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刺客（1 / 1）
護衛高呼，排列成簡單陣型攻向女孩，女孩卻毫不畏懼，後背失守，薄衣裂開，碧玉般剔透的皮膚上留下一道不忍目睹的傷口，頓時鮮血染紅白衣。不過作為交換，女孩割開了兩個護衛的喉嚨，鮮血噴得到處都是。
女孩的目地不只是殺幾個護衛，即使處於圍困之中，她依然死死盯著奧德瑞克。終於，即將力竭的女孩竟憑藉敏銳的身法衝出重圍，以最後的力氣撲向奧德瑞克。奧德瑞克雖然坐著不動，手掌上浮出飄舞的鬥氣光影，直徑三米重達一百多公斤的餐桌竟然在他靜止的掌下不安跳動。
女孩貿然上前，奧德瑞克只需一掌便會讓她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索蘭忽然高呼一聲“保護侯爵大人”猛地衝向女孩，食指滑動，魔力召喚火元素凝於手指之上，形成一個火焰錐。女孩只想在臨死前了卻心願，竟完全不顧迎來的索蘭。
索蘭咬牙切齒，一時間腳下的也敏捷了幾分，就在奧德瑞克手微微抬起要轟出這一掌之前，索蘭一手攬住女孩的腰將她拉開，以自己的身體擋在女孩與奧德瑞克之間，火炎指迅速頂在女孩喉嚨。女孩不能殺死奧德瑞克，眼中竟流下兩行清淚，盯著索蘭的目光裡充滿怨毒的殺意。但她鬥氣已經耗光，精疲力盡，連抬起握匕首的手都難以做到。
索蘭氣喘吁吁，心跳還不能平息，只差一瞬，女孩就將變為冷冰冰的死屍。
卡洛斯與其他幾名神祈軍在護衛圍攏之前圍過來，卡洛斯奪下女孩的匕首，大喊道：“把她帶回大修道院！一定要審出她的背後主使！”
弗洛德卻攔住神祈軍去路，“把刺客交給我的人！”
卡洛斯怒喝：“帝國律法，在生命主神教會覆蓋區域或有教會掌權者主持時，神祈軍有絕對的治安調查權力，除帝國治安軍與律法部人員以外，任何人不得干預！弗洛德少爺，請問你的人屬於哪部分的軍人啊？”
弗洛德的人只不過是他的護院而已，哪來正規番號。但蠻橫的少爺並不讓路，“這裡是武者商會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抓到的刺客我當然有權處理！”
弗洛德的護衛紛紛拔劍，將來自教會的人包圍起來。
正在這時，老好人埃德加渾身爆發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老人右手揚起，水元素組成一支兩米長的寒冰法杖破空而去，落於老人手裡。老人將法杖重重拄在地下，地板紋絲不動，卻讓周圍所有人都感到山搖地動一般。
埃德加低吼：“弗洛德，記住你聖徒的身份，謹慎行事！”
法杖周圍的地面開始結冰，並快速向四面蔓延，轉眼間形成一個圓形冰霜結界。對元素有很強感知能力的索蘭發現，這個結界裡隱藏著無數的寒冰箭，只要埃德加意識裡發出一個指令，雨點般密集的寒冰箭將簌簌由地面向上射出，把所有結界裡以及附近的敵人射成刺蝟。
“好狠的魔法，老爺子總算發威了！”索蘭心說道。
不知道冰霜結界用途的人一動也不敢動，弗洛德以祈求的目光望向奧德瑞克，在這個時候這個蠢貨不得不向父親求援。
奧德瑞克終於起身，鼓了幾次掌，微笑道：“玄冰法杖名不虛傳，埃德加先生的水系魔法更是值得讚歎！另外，弗洛德，那位卡洛斯先生說的沒錯，刺客應該交給神祈軍處理，你們讓路吧！”
索蘭等人走後，弗洛德不滿地說：“父親，為什麼要把刺客交給埃德加？以您的實力，再加上附近有超過百名我們的護衛，就算我們想讓那個頑固的老傢伙死在這裡都沒問題！”
“混賬東西！要不是我答應讓他們帶走刺客，今晚我就要在這裡給你辦葬禮！費盡心機讓你接受洗禮，是為了嘗試拉攏埃德加，不是讓你和他撕破臉皮！”奧德瑞克狠狠一拳砸在餐桌上，厚厚的餐桌裂成碎片。轉過身，奧德瑞克的語氣緩和許多，卻多了幾分陰狠：“不過，埃德加那個老頑固執意帶走刺客與我對抗，說明我們不可能達成共識！”
一旁的韋加斯面露喜色，彷彿他已被奧德瑞克捧上大主教寶座，取代埃德加。
埃德加的書房裡，埃德加與卡洛斯神情嚴肅，索蘭卻一副很平靜的模樣。
埃德加一聲嘆息，問：“卡洛斯中尉，刺客安排好了嗎？”
卡洛斯點頭，“放心吧，主教大人。我已經命神祈軍把刺客關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有一支小隊看守，不會出問題的。刺客失血過多，我來之前還沒有甦醒。”
說是看守，實際上更像保護刺客。
埃德加稍稍放心，低語道：“多麼年輕的孩子，但是太自不量力了，獨自一人前往行刺奧德瑞克，真是自找苦吃啊。現在，奧德瑞克的野心已經顯露無疑……索蘭，你應該明白佛艾爾大人為什麼催促你離開奇科城吧？”
索蘭答道：“雖然您沒說過，不過我已經看出來了。奧德瑞克侯爵掌管南疆大軍，並在帝國南方發展商貿，實際上是利用貿易浸透南方。如果他想達到佔領帝國南部自立為王，那麼貿易的浸透必不可少，甚至效力超過出兵強佔。同時發展與教會的來往，拉攏韋加斯，讓兒子成為聖徒，試圖達到拉您入夥的目的。只要得到教會支援，他的謀反就更加名正言順。從今夜奧德瑞克所說的話可以聽出，他經營這個謀反計劃已經多年。”
埃德加和卡洛斯盯著索蘭，兩對眼睛裡都帶著奇異的光輝。
索蘭停下來，疑惑地問：“怎麼了？”
卡洛斯哈哈大笑，“小兄弟，想不到你已經把這件事情看得如此透徹！”
“要是這樣都看不出來就太傻了吧！”索蘭也不謙虛，雖然他大事沒做幾件，但在大學期間也看過幾本不出名的心理商戰書籍，對人心與實事也不算遲鈍。
索蘭繼續說：“雖然對奧德羅帝國沒什麼瞭解，不過從一些並非偶然的事情上就能看出帝國現狀。索菲亞的父親，北方統帥克曼諾公爵顯然已察覺到一些苗頭，但為何他的反應只是接走女兒？為何王室對此不聞不問，而奧德瑞克依然穩坐南疆統帥，甚至有閒情到奇科城來宴請賓客？埃德加老先生以及佛艾爾也對此事早有預感，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放在一起，難道不奇怪嗎？”
連索蘭自己也為這段出自他口裡的話感到驚訝。而埃德加和卡洛斯驚歎的表情證實，索蘭準確地捕捉到了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情裡的端倪。
埃德加搖頭，“孩子，你分析得沒錯。但並不是教會和克曼諾公爵不加干預，帝國高層早就有所察覺，然而奧德瑞克侯爵家族乃南疆幾百年來的守護者，王室對於這個家族過於盲目信任，聽不進勸告。遵循生命主神的教義，信徒不能過於參與政治和征戰，我們所能做的只是禱告——如果祈禱失去作用了，那麼我會履行我的職責，帶領神祈軍守護教區的人民。至於這片領土的主人是誰，我不關心，只要它的主人能夠帶給人民更好的生活就行了。”
索蘭對埃德加的話不以為然，這位大主教的意思無非是坐山觀虎鬥，順其自然接受即將發生的一切。
埃德加似乎老了好多歲，“孩子，並不是我甘願接受任何結果。雖然我身為南方教區主教，但擁有的實權也僅限於教會事務。帝國變遷，歷來都與神教無關。”
“一旦南疆變遷，將有多少無辜死於兵荒馬亂？”索蘭低吼道。就算奧德瑞克父子經營謀反多年，許多地方已經作好充足準備。但既然是叛亂就不可能不用兵，用兵就必定流血，也必定引起反抗。
想到小修道院的羅特老人、小女孩傑西，若是南疆變動，他們也必定被捲入戰亂。索蘭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展下去。
這時，幾位助教與神祈軍中尉也來到書房。既然奧德瑞克已經展現出野心，埃德加也不能再隱瞞了，他需要聽聽幾位助教和中尉的意見。
長期受到生命主神教義的薰陶，這幾人的意思無非都是埃德加那一套，不管奧德瑞克怎麼鬧，他們寧可選擇沉默保住南疆人民的穩定生活，也不願抵抗造成更大規模的戰爭。
卡洛斯皺起眉頭，這個平時嘻嘻哈哈不正經的中尉滿面嚴肅，捏著下巴的小鬍子，盯著牆上的奧德羅帝國地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