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朕也要仰仗愛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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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懸黎急道:“祖父,你是不是染上了?你可還好?你開門!”

武安王道:“染什麼染,別咒老子,你們那邊怎麼回事?玥寶沒事吧?”

“都沒事!”沈懸黎大聲道:“我們找到了治天花的良藥,大家全都服了藥,都治好了,祖父趕緊開門,我叫叔公來給你治!”

裡頭,武安王一個遲疑:“真有藥?”

沈懸黎一迭聲叫人去請鄭府醫,又道:“祖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所有人全都好了,這會兒大家在拔河呢,你聽聲音就該知道是在玩!”

武安王信了,沉著聲音道:“開門吧。”

下人如蒙大釋,迅速開了門。

沈懸黎衝進來,就見到祖父穿著肥肥大大的粗布衣裳,臉上通紅,明顯是在發熱,下巴等處,已經能看出水痘。

沈懸黎氣得直跺腳,“祖父,你!這種事你也瞞著!你若是早點說,三天之前就治好了!”

老頭子難得有點訕訕:“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尋思我一把年紀了,染上這病,是必定活不了了,都沒敢過去看玥寶……這事可別跟玥寶他們說!聽到沒有!”

沈懸黎哼了一聲,在外頭沉穩無比的小少年,難得展現出了幾分幼稚:“就說!讓他們知道您老人家多不靠譜!”

“你這孩子!”老頭子伸出大手,遠遠朝他比了比:“玥寶哭起來那叫一個纏磨人,祖父這會兒又不敢抱她,咋哄?等祖父好了,自個兒跟他們說,你聽話啊!”

沈懸黎又哼了一聲。

鄭府醫也急匆匆過來了,跑得一頭汁,過來之後,坐都沒迭得坐,直接就上手給他劃了大大一道,包紮上了。

武安王奇怪地看著他:“這就行了?不用喝點兒?”

“喝點兒唄!”鄭府醫陰陽怪氣道:“整倆菜,小的陪您老人家喝點兒!不醉不歸!”

武安王訕訕:“行了行了,老子這不是沒想到嗎,都不許生氣了!要不我老人家可要不高興了!”

沈懸黎過來想扶他,武安王迅速讓開,接連讓了三次,沈懸黎無奈,只得在原地站住:“祖父,您吃點東西睡一覺,醒了估計就好了,你這是什麼時候染上的?”

“不知道啊,”武安王道:“就是你們知道那天,我心裡煩著,擼了擼袖子,就發現胳膊上有個痘,我就立馬把活兒安排給你了。”

沈懸黎沉吟。

天花從染上到發作,按理說還有一段時間的,而且成人,怎麼說也比小孩子強些,如果武安王那時就有痘了,他染上的時間,應該比七皇子久。

不,不對。

妹妹說,那天,祖父身上的病,移到了皇帝陛下身上,是隻移了毒嗎?

如果當時已經移走了,那就可怕了,說明家裡有內奸。

如果只移了毒,那就更可怕了,那說明祖父早就染上了,那外頭……只怕情形不妙!

沈懸黎坐不住了:“叔公,你趕緊給他們幾個治了,我們得趕緊做藥泥,我懷疑外頭應該也有不少了!”

鄭府醫也急了:“還得留種啊!也不能都用了啊!!”

雖然用得少,也架不住人多,這一府連主帶僕就有千把戶,一人一點點也不少了!!

若到了外頭,動輒幾萬戶……

沈懸黎頭都大了,小跑著往外走:“我先問問再說。”

這會兒,外頭確實已經氾濫了。

原本,天花雖然厲害,畢竟還是小孩子易得,大人還是少些的。

但不知為何,這一次格外厲害,沈靖安與王謹毅帶著禁軍忙了幾天,越查人越多,根本封不過來,後來連禁軍也有人染上了,局面就有些失控了,處處人心惶惶。

就在這個時候,蕙妃父親東平侯,帶著數個朝臣上書,讓宣德帝下罪己詔。

東平侯官兒不大,只是一個五品的翰林學士,但他們是大儒世家,上一輩還有一個名滿天下的叔叔活著,在讀書人中影響力極大。

所以他一上書,宣德帝就很慌。

但,這種事情,他當然不會承認,只說不知道,東平侯直接說了,就算不知道,身為帝王,也當為此事負責,一定要趕緊下罪己詔,祭告上天,避免天花之疫近一步蔓延,不可收拾……吧啦吧啦。

宣德帝初登帝位,對於名聲格外看重,最怕的就是在民間留下了不好的聲譽,怎麼都不肯。

兩邊拉扯了幾天,都不用東平侯主動說,宣德帝就表示,這一次小七受委屈了,等他回來,給他封個王吧,他們兄弟幾個也都大了,一起封了……

本來,蕙妃和東平侯氣不過,想趁機給七皇子討點好處,這是正常操作,但宣德帝給的這個處理結果,真是叫誰都不滿意。

你要不就找個由頭,只封七皇子,這樣東平侯就滿意了……畢竟他們得到了補償,而且身份高於太子齊王之外的其它皇子了。

結果宣德帝要一起封……一起封王,東平侯一系心裡肯定虧得慌,我鬧騰半天叫旁人沾了便宜,還不用欠情份。

但他們也不好再鬧了,只能憋憋屈屈地偃旗息鼓。

沈靖安忙到腳打頭,早朝也沒去上,本來只是聽個熱鬧,結果宣德帝又把他叫了去,跟他說,之前那個人審了,就是根正苗紅的東盛子民,根本不是什麼北昌奸細,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抓來……

然後還問他:“聽說沈卿收容了不少人在府中?難不成是有了什麼靈丹妙藥?”

沈靖安便回道:“因為太醫有許多在臣府中,所以侯爺等幾人,求上門來,臣怎麼都推託不過,只得收下,至於方子,之前便已經獻上,就是用的那個方子。”

宣德帝道:“那方子朕已經叫人試過,雖有些些療效,也非立竿見影,你就不怕出甚麼意外嗎?還是說……治病是假,串連是真?”

沈靖安:“……???”

他內心破口大罵!!

這就差指著他鼻子,說東平侯整這一出,是他指使的了。

你傻,我可不傻!這對我有啥好處?

七皇子自己有外家,我再靠上去有啥好處?我就算有想法,為啥不扶植一個沒有外家支援的,比如四皇子?

沈靖安直接抬眼,定定道:“陛下,這是天花!能有些些療效已是難得,要立竿見影的方子,臣無能,臣沒有,不如陛下賜臣一個?畢竟陛下放任七殿下來臣府中,必有底氣,如今京城淪陷,陛下的絕世良方再不賜下,可就來不及了呀!”

宣德帝臉都綠了。

沈靖安這話,嘲諷拉滿。

我是沒方子,但你肯定有啊,要不然你咋敢用親兒子設局坑人?

事情鬧成這樣,不全都是你整出來的事兒?

啥?

你沒方子?不是吧不是吧,你沒方子你就敢唱這樣的大戲,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宣德帝不長於朝事,但對於這種口舌是非,理解能力點滿,一下子就懂得不行了。

他緊緊捏著拳,卻愣是不敢發火……只咬牙道:“朕豈會有方子,愛卿說笑了,愛卿……”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愛卿精明強幹,一心為朕,必能得上天庇佑,得賜良方,朕也要仰仗愛卿呢!”

沈靖安連連謙遜:“不敢,不敢!臣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福氣,這種事還是得陛下來。”

宣德帝氣得鼻孔出氣:“退下吧!”

沈靖安退了出去,一出門,就聽到屋裡傳來了茶杯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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