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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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郎中也是一個果斷之人,堅信自己的判斷,稍作躊躇,便又將一壺酒澆在鄭風身上,再探鄭風額頭,發現果然涼了許多,於是又用去兩壺,一共五壺烈酒,全澆在鄭風身上。

“好了,再澆下去恐怕適得其反,將他抬進屋去吧,想盡辦法讓他喝一點水。我能做的就是這些了,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眾人謝過郎中,又給了郎中診費,郎中因為沒有看出病因,執意不收,眾人只好作罷,將鄭風抬進屋時,已是月掛樹梢,星辰點點。

也多虧了這郎中的果斷,鄭風與體內的“覺醒藥劑”鬥爭了一天,“覺醒藥劑”的毒性已滅,但旺火無處而去,郎中澆在鄭風身上的五壺烈酒,正好解了鄭風的燃眉之急。

鄭風雖然已經退燒,但仍昏迷不醒,滴水不進,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中午,張大鑼天微亮便過來替了雲媽,此時正是一天中人最犯困的時候,張大鑼不知不覺地打了一個盹,趴在床頭睡著了。

忽聽一陣汪汪聲,睜開眼便見阿黃衝著鄭風在叫,張大鑼定睛看去,只見鄭風嘴唇微動,似是發聲,臉上一片驚喜,道:“小風你醒了啊,太好了,你說什麼?”

“水...\"\"水...”鄭風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張大鑼將耳朵湊近,這回終於聽了清楚,一邊通知別人,一邊端過來一碗水。鄭風開始還小口小口地抿,多半碗之後便改大口大口地喝,一碗下肚還要再喝,這時候發音已經相當清楚,張大鑼連忙再取,一直喝了三碗才算盡興。

雖然自始至終,鄭風都沒睜過眼,喝完水後便又昏昏沉沉睡去,眾人見狀心中放心不少,知道鄭風的病情已經開始好轉,醒來也是遲早的事。

第三天上午,鄭風終於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第一眼便看到了張大鑼圓圓的腦袋、厚厚的眉,張大鑼更是喜不自勝,叫道:“快來人啊,鄭風醒了,小風這回真醒了。”

鄭風躺在床上,感到一陣乏力,好像身體被抽空一樣,好不容易才坐起身子,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膿血,嚇了張大鑼一跳。這口膿血一出,鄭風頓覺舒服許多。

鄭風醒來後的第二天,草帽城,丁氏金鋪。

一大早剛開張,還沒有客人上門,店裡顯得有幾分冷清,幾個店小二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臉色均不大好看。

三天前的會武,幹家冒出一個百年罕見的天才,十四歲的年紀便已經達到了高階劍士學徒的境界,一人連勝三場,贏得丁家一點脾氣也沒有,幹武這個名字也已經在草帽城盡人皆知。

草帽城又是姓乾的當家,丁家接下來的五年又得在幹家的打壓下煎熬,作為丁家的一份子,幾個店小二的臉色當然不太好,而且這幾天總會有人在丁氏金鋪周圍轉來轉去,大家嘴上不說,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誰會吃飽了沒事天天在金鋪門口轉悠,那都是幹家的人,就盯著丁家犯錯呢。

好在丁海嚴厲約束下人,老老實實做生意,幹家想要生事一時也找不到辦法。

話不過三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門來,臉上都隱隱帶著怒色,幾個店小二眉頭一皺,心想難道這是幹家派來鬧事的麼?

來的人正是鄭風以及雲叔雲媽幾個街坊鄰居,今天到這裡來就為了討一個公道,辛辛苦苦積攢三年的血汗錢買來的竟然是假藥,還差點因此丟掉性命,這口氣放在誰身上也咽不下去。

鄭風在幾個店小二面前一掃,衝其中一位說道:“你還記得賣給我覺醒藥劑麼?”

被問話的店小二瞧了鄭風一眼便記了起來,當時還鬧了一個小誤會,笑道:“記得啊,小弟弟,你劍魂覺醒了嗎?”

鄭風舉了舉手中剩餘的半瓶覺醒藥劑,道:“我還怕你不承認,特意把它拿了過來,你家的這個覺醒藥劑根本就不對,害的我差點將命丟掉,這件事應該怎麼算,你們說吧。”

這時候人群中曾經為鄭風瞧病的郎中站出來說道:“這位少年時說得不錯,當時他一度高燒不退,旁人說是因為服用覺醒藥劑才出現這種症狀,我當時便有疑問,事後檢查你們的覺醒藥劑,發現果然有問題。”

店小二望了望鄭風手中的藥劑瓶,上面印有丁氏金鋪的特殊記號,不會有假,但是自己明明就是從存架身上拿的貨,又怎麼會錯呢?

“這個...興許是和人的體質有關,每個人服用覺醒藥劑後都會有細微的差別...\"

人們一聽這話便不幹了,七嘴八舌地與店小二理論起來,本來冷清的大廳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這時大廳一前一後又進來兩人,從後堂進來之人便是丁家的高階鍊金士柳方,他先見大廳一早便吵吵嚷嚷本就不悅,見到從前門進來的人後目光又是一凝。

從前門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幹家的大管家幹德勝。

柳方一出現,眾小二便自覺閉聲,雲媽見狀,知道柳方才是管事的主,便對柳方說道:“你們的店在草帽城開了幾十年,怎麼說也是一張金字招牌,怎麼還能賣假藥呢?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

柳方先安慰了眾人兩句,又衝剛才的店小二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店小二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道:“回柳先生,這個小孩就是前幾天買覺醒藥劑的那個人,說我們賣假藥,差點將他害死,可那藥劑我明明從後堂存貨架上取來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柳方聽了這話心裡咕咚一聲,暗道一聲不好,沒想到這個孩子服用了狂化藥劑竟然活了下來,現在丁家正處在風口浪尖,這件事要是讓幹家知道了,那還得了?

店小二說的話柳方聽見了,幹德勝在一旁也聽得清清楚楚,他一進門便喵見鄭風手中的半瓶藥劑,聽了店小二的話心裡對這件事已經明白了七分,天賜良機他當然不會放過,走到鄭風面前蹲下身,和顏悅色道:“小兄弟別害怕,我最看不慣他們這種店大欺客的行為,你手中所拿的便是他們賣給你的覺醒藥劑嗎?能讓我看看嗎?”

柳方彷彿此時剛看到幹德勝進來,道:“哎喲,這不是幹大管家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可是我們店的稀客啊。我們都是本分地生意人,貨真價實、童叟無欺,您可是錯怪我們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幹德勝見鄭風將藥劑瓶攥在手中沒有給他的意思,抬頭哼了一聲,正色道:“丁氏金鋪唯利是圖,沒想到為了暴利,竟然向窮苦兄弟兜售假藥,現在人贓並獲,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柳方沒想到幹德勝捏住別人的小辮便掄起了道德大棒,絲毫情面不留,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應答,此時只聽後堂一個聲音說道:“柳方,為什麼小兄弟到了不請到後堂來呢?稻藍魔法學院明天就要開學了,還有很多事情沒向小兄弟交代清楚,我嚐嚐教導你,做事要抓緊時間,你怎麼又忘了?”

幹德勝聽到這個聲音心裡不自覺地沉了一沉,丁家雖然這十幾年一直被幹家壓在底下,但三十年前卻是另外一番光景,促成丁家當時繁榮景象的人正是丁家現任的家主,丁海。

人的名樹的影,丁海一出現幹德勝便知自己今天想要從丁家這裡討得便宜,決非易事。

“咦,幹管家,原來你也在這裡。丁某管教無方,倒讓你見笑了,不知你今天到此又是所為何事?”

幹德勝道:“我本來是過來通知你們明天一早稻藍魔法學院的使者便會在城門迎接新生,你我兩家好不容易才爭得四個名額,還望丁大家主到時別誤了時辰。”

“只是沒想到,卻又看到這麼一出好戲,真叫人大開眼界啊。”

丁海不理陰笑得意的幹德勝,反而對鄭風說道:“稻藍魔法學院,亞爾大陸曾經最負盛名的魔法學院,消失四十年後再度出現。如今廣招天下良才,當今校長更是摒棄許多嚴苛條件,定下一條新規,准許那些有信心者可以自薦前往,但需繳納一千枚金幣。”

“你願不願意去?”

“我不想當魔法師,我想當一名劍士,做一名傭兵,保護大家運貨。”

丁海呵呵一笑,道:“魔法師也可以成為傭兵,一樣能保護大家,而且誰說去了魔法學院就只學魔法,在那裡也可以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劍士呢!”

“我能去嗎?”

“當然,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現在,你能把手裡的藥劑瓶給我了嗎?我們後面還有好多事要準備呢!”

“諾。”鄭風的目光在丁海和幹德勝之間遊離了片刻,覺得丁海要比干德勝實在得多,十枚金幣換來一個一千枚金幣的名額,這個補償還不錯,伸手將藥劑瓶遞給了丁海。

丁海展顏一笑,伸手接過,對幹德勝道:“為這件事還讓幹管家跑一趟,真是罪過,你回去告訴你們老爺子,明天我們絕對不會遲到,如果沒別的事,就恕丁某招待不周了。”

幹德勝見丁海三言兩語間便將丁家的兩個名額送出一個,不得不佩服丁海的老謀果斷,暗罵了一聲老狐狸,便起身告辭。

......

稻藍魔法學院,獸族統治時期如日中天的魔法學堂,巫師輩出,聲名顯赫,後來獸族被人類趕入波多山,劍士崛起,大勢所趨之下稻藍摸魔法學院漸漸聲名不顯,幾十年前更因牽扯進顧周兩家的恩怨而深受打擊,從海月城移址它處,從此淡出人們的視線。

時隔多年,不知當年創造了燦爛輝煌的稻藍,如今又是怎樣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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