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威逼(1 / 1)
葛老頭老伴死的早,一直未再娶一個,自己將兩個孩子一手拉扯大,以為孩子們大了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誰成想大兒子不務正業,成天往賭場裡面鑽,家裡值錢的東西幾乎都被他輸光了,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好在小女兒嫁了一個好女婿,女婿是一名初級劍士,在草帽城丁家當護衛,一個月有不少俸祿錢,經常接濟這邊,這才讓葛老頭不至於去喝西北風。
只是一個月前草帽城突生大變,女婿被困在城中至今沒有出來,生死未卜,這不得不讓葛老頭擔心掛念。
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兩家的日子以後還怎麼過?
葛老頭正坐在院子裡唉聲嘆氣,忽然小院大門被人哐噹一聲一腳踹開,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從門外一擁而進,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生得虎臉豹眼,望去讓人生畏,見到院子裡的葛老頭,大聲喝道:“葛老頭,你那龜兒子呢,快點把他叫出來,媽的欠了錢就想跑,哪那麼容易!”
葛老頭一見這人心裡哎喲一聲,不禁把那個沒有出息的兒子從頭到腳又罵了一遍,這人是巴頭鎮最大賭場的護院,名叫楊天虎,是一名初級劍士,以前已經來過很多次,每次如果見不到自己那殺千刀的兒子,都會從這家裡拿一些值錢的東西抵債。
可是現在這個家裡哪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讓他拿?
葛老頭給楊天虎鞠了一個躬,道:“楊大爺,我已經與自己那個不孝的兒子一刀兩斷,從此我們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任何關係,他欠的賭債你還是找他去還,我再也不管了。”
楊天虎一聽這話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沒有在這裡,但是他這樣就走一是在兄弟面前沒有面子,二是回去也無法交差,賭場的規矩,要不來賭資,就用其他值錢的東西衝抵。
楊天虎眉毛一挑,道:“你這話說得倒也輕巧,父子關係,血脈相承,是你一句話說斷就斷的嗎?我不管那些,如果你今天不把他交出來,小爺我就抄你的家!”
葛老頭苦笑一聲,道:“楊爺,你看這家裡除了幾口鍋,還有什麼能入您眼的東西沒有?那個不孝的畜生啊,我怎麼就生了他那麼個東西。”說著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楊天虎這樣的情景見得多了,才不會對葛老頭產生絲毫的同情,如果這樣,那賭場也就不用開了,大家以後都別吃飯了。
既然賭不起,就不要進賭場;既然進了賭場,就要願賭服輸。
楊天虎舉目向屋內望去,其實葛老頭家他來過很多次,不用看也知道這個家都讓他的兒子給敗光了,只是仍有些不死心,忽然見到屋簷下站著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一個小女孩好像受了驚,正一頭紮在女人的裙子裡,偷偷向這裡望來。
楊天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道:“沒有東西,拿人抵也可以啊。葛老頭你這閨女的孩子都那麼大了,長得還這麼好看,真是紅顏禍水啊,哈哈。”
葛老頭猛地一驚,將閨女和孫女擋在自己身後,道:“你想幹什麼,她們只是回孃家,我女婿可是丁家的護衛,一名劍士,你不要做什麼愚蠢的事!”說到女婿,葛老頭的膽色不僅壯了三分,就連說話都變得有底氣了。
楊天虎聽了哈哈大笑,道:“你別以為我還不知道,來之前我早就打聽好了,你那女婿現在恐怕早就成了草帽城裡的一隻怪物了。”說著大手一揮,道:“兄弟們,給我把人搶了!”
葛老頭見狀大喊一聲,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道:“我看你們誰敢過來,誰敢過來我就跟他拼命!”
話音剛落,一個壯漢伸手將葛老頭手中的木棍奪過,另一隻手用力一推,葛老頭在他面前就如三歲小孩一般,一掌便被推到在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小女孩當然就是鄭風他們要找的小花,此時小花見兩個莽漢一臉壞笑地向自己走來,不由地驚叫出聲,將頭徹底埋進母親的裙子裡,然後便感覺有一雙大手將自己從母親身邊抱開,睜開眼看時便見兩名壯漢一左一右擒著母親的肩膀,任由母親如何掙扎,將母親向門外拖去。
小花見狀小臉一急,也不顧自身危險,衝到其中一名大漢身邊,一口咬在了大漢的大腿上。
大漢劇痛之下一腳踢在了小花身上,將小花踢了出去,女人見狀瘋狂叫道:“你們這些畜生,我跟你們拼了!”伸手向兩人臉上撓去,但是以她那微弱的力量,又怎麼能掙脫兩名大漢的手掌。
其中一名大汗聽罷哈哈笑道:“你還是省點力氣,等會到床上再用吧。”
話音剛落,忽然從門外衝進一個魁梧雄健的男子,一拳打在這名大漢的小腹上,大漢吃痛,立即捂住肚子跪倒在地,口中酸水猛吐不止,旁邊的同伴見狀揮拳向這男子打去,男子單手將他的拳頭攥在掌心,然後用力向外一番,將另一名大漢翻了一個跟頭,摔翻在地。
這個及時趕過來的男子正是王大利,與此同時,鄭風與禾雨念大叫一聲小花,向地上的女孩衝去,禾雨念將小花從地上扶起,見小花只是胳膊上擦破了一層皮,兩人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禾雨念怒目向楊天虎看去,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為難她們娘兩?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和小孩有意思嗎?”
楊天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禾雨念便不放在心上,反而是王大利更多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剛才王大利出手,楊天虎覺得此人至少是一名劍士,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名中級劍士甚至是一名高階劍士。
這女人的丈夫不是死在草帽城了嗎,怎麼還會認識這樣一名劍士?
楊天虎能在巴頭鎮最大的賭場混這麼多年,除了靠他自身的實力,還因為他眼力獨到,善於觀察形勢,不惹那些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的人,不然他早就被人頂了下去。
楊天虎暫時收斂了自己的脾氣,道:“她弟弟欠了賭債不還,他們家中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抵債,所以我們只能將她拿了當做人質,要他們還錢。”
王大利看了一眼那個女人,見她雖然三十左右的年紀,但風韻猶存,看上去長得還不錯,不由在心裡冷笑一聲,暗道說得倒是好聽,恐怕前腳捉走,後腳就會賣給青樓。
禾雨念道:“他弟弟欠了你們的錢,你找她弟弟去要啊。”
楊天虎乾咳一聲,道:“我們找不到他人,所以才會出此下策。”心裡卻想這女娃好生的幼稚,如果他弟弟有錢還用我們這樣催逼嗎?
王大利道:“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楊天虎道:“利滾利,算到今天,有三個金幣。”
王大利道:“我們給你,你拿這些錢回去交差,以後不要再到這裡來了,不然下次不小心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做人。”
楊天虎一聽有人給錢,立即掛上了笑臉,點點頭道:“是,是,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也沒有辦法。”
王大利揮揮手,道:“別說了,我都知道,鄭風,給錢。”
鄭風愕然,心道為什麼又是讓我給錢?
還有為什麼要給他們錢?
鄭風走到王大利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你對付不了他們嗎?為什麼要給他們錢?這些傢伙一看就是開賭場加放高利貸,也許只是輸給他們幾十銀幣,他們卻跟我們要三個金幣。”
王大利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我們現在將他們趕跑了,那我們走了以後呢?”
鄭風瞬間明白了王大利的意思,除非他們能將這個賭場一鍋端了,不然幾人一走他們勢必還會過來找小花的麻煩,那時候幾人就管不了了,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楊天虎見兩人揹著他小聲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麼,不由暗道不會是嘴上說還錢,兜裡沒有錢吧。
正當他做了最壞的打算時,鄭風哭喪著一張臉,從懷裡掏出了他最後的三個金幣,極其不情願地放到了楊天虎手裡。
楊天虎見了,立即眉開眼笑,道:“剛才的事情真是抱歉,那我這就不打擾各位了,告辭,告辭。”說完拱拱手,帶著人走出了院子。
葛老頭見楊天虎走了,連忙走到王大利麵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道:“各位恩人的救命之恩,老漢無以為報。”
王大利這些年一直是一個土匪首領的角色,看慣了人們害怕自己的樣子,這時候反而有些侷促,不知該如何是好,反而是一旁的禾雨念替她解了圍,道:“老伯,給錢的又不是他,你謝他做什麼。”
葛老頭望了兩人一眼,不知道兩人之間是怎麼回事,這時候王大利終於回過神來,擺擺手道:“你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大咧咧地受了葛老頭這一拜。
這時候小花的母親從一邊走到三人面前,作勢就要給三人下跪,王大利一把將她扶住,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起來說話。”
女人抬起頭來,盈盈的目光中隱有淚花閃動,道:“如果不是各位及時出現,恐怕我...”
王大利道:“剛才的事都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恩,只是不知三位怎麼會知道我女兒的名字,你們來這裡有什麼事麼?”說完女人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雙眼換髮出迷人的光彩,道:“啊,是不是我丈夫他讓你們來的,他現在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