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教訓(1 / 1)
小花一聽有了爹爹的訊息,雖然小臉上還掛著淚痕,但一下子高興起來,仰著頭問道:“我爹爹在哪裡,他怎麼不自己來看我?”
鄭風與王大利別過頭去,不知該如何將這個悲痛的訊息告訴眼前這對可憐的母女,最後還是禾雨念掏出了懷中的貝殼項鍊,遞到小花的面前,道:“小花乖,你爹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他一時間回不來,所以託我們把這個送給你。”
誰知小花見到這漂亮的項鍊一點也不動心,反而一把將它從眼前推開,道:“我不要這個項鍊,我要爹爹,我不要在外公家呆下去了,舅舅好壞,總是欺負我們。”
“爹爹這麼長時間都沒來看我們,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我要爹爹,我就要爹爹。”說著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小花的母親聽到禾雨唸的話後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眩暈,一個站立不穩便向一旁倒去,正好倒在王大利的懷中。
王大利見狀一雙手直愣愣地搭在身體兩側,不知是扶好,還是不扶好,一時間手放在哪裡都覺得彆扭,忙道:“你沒事吧,你要振作一點啊,還有小花需要你照顧呢。”
“娘!”
小花見母親暈倒,一時也忘了哭泣,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跑到孃親身邊,拉住她的衣袖關心道:“娘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小花怕。”
小花母親定了定神,從王大利胸膛中掙脫出來,歉意地向王大利笑了笑,然後溫柔地摸了摸小花的頭,柔聲道:“小花不哭,你爹爹不是不要我們,他只是奉命出去執行任務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的。”
小花揉了揉自己的一雙淚眼,乖巧地點了點頭,道:“哦,小花知道了,小花等爹爹回來。”
小花母親聽了欣慰地一笑,將心中的苦澀深深地隱藏在笑容背後,伸手拿過禾雨念手中的貝殼項鍊,放在小花面前,道:“漂不漂亮?”
小花點點頭,道:“漂亮!”
“這是你爹爹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他早就跟我說過,來讓娘給你戴上。”
小花溫順地低下頭,小花母親將項鍊戴在小花脖子上後,上下打量了小花一眼,道:“恩,真好看,我都要羨慕死你了,喜歡嗎?”
小花聽了真的笑成了一朵花,一朵生機勃勃活力四射的花,一雙小手輕輕撫摸著項鍊,道:“嘻嘻,喜歡。”
“喲,什麼東西讓小花笑成這副傻樣,讓我看看。”這時候一個精瘦的男子從門外走進來,臉龐凹陷,顴骨突出,一副經常熬夜的樣子,一進來便瞄上了小花脖子上的項鍊。
小花見到這個男子後臉上忽然出現害怕的神色,摟住母親,有意躲開這男子。
男子也注意到了鄭風三人,但這是在自己家,他們又不是賭場的人,他完全沒必要感到害怕。
男子一把將小花從小花母親懷中拉出來,見到小花脖子上的貝殼項鍊後臉上出現一片潮紅的興奮之色,道:“小花乖,把這個項鍊給舅舅,舅舅這次一定能翻本,到時候再給你買個七條八條不一樣的項鍊,讓你隨便挑怎麼樣?”
小花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逃脫這男子的魔掌,但她人小力微,只是徒然掙扎,道:“不,我不要,你騙人!”
小花母親見狀怒喝道:“葛亮,你看看這個家讓你敗成了什麼樣子,你還執迷不悟嗎?”
這男子正是她的哥哥,葛老頭的大兒子,葛亮。
葛亮吼道:“少廢話,都是你們擋住了老子的財運,不然老子早就腰纏萬貫了。”他見哄騙不成,便要伸手去奪,只是這手剛剛伸到一半,忽然被另一隻孔武有力的大手握住,然後那隻大手猛然用力,葛亮只覺痛苦難當,不由地大叫出聲。
王大利哼了一聲,一把將他甩到地上,道:“不孝的東西。”
葛老頭這時候也被氣的七竅生煙,他指著地上的葛亮說道:“你給我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從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見你。”
葛亮捂著手從地上站起來,呲牙咧嘴道:“你不給我錢,打死我也不走。”
鄭風與禾雨念見了,均無奈地搖了搖頭,暗道這個人算是沒有救了。
王大利見狀轉身對葛老頭說道:“你兒子這副模樣,顯然已經到了嗜賭如命的地步,我有一個法子,不知道管不管用,但這個法子會傷害到他,不知老丈願不願意讓在下一試?”
葛老頭已經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感到絕望,此時就算有人將他殺了葛老頭也不會攔著,於是道:“恩人你儘管放手一試,這逆子不要也罷。”
王大利點點頭,走到葛亮面前,葛亮不由地後退一步,道:“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這裡是我家。”
王大利淡淡地看了葛亮一眼,忽然抽出身邊的佩劍,一劍將葛亮的右手剁了下來,鮮血立時噴濺出來,葛亮噗通一聲坐到地上,磨蹭著向後退去,喊道:“殺人啦,殺人啦!”
王大利道:“今天如果不是因為我們,你妹妹此時說不定已經被賣到了青樓,下次你要賣什麼?賣你老爹嗎?”
“遲早有一天,你會發現身邊什麼東西都沒得賣了,除了你自己。到了那時候,賭場的人切的恐怕就不是一隻手這麼簡單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葛亮聽完王大利的話,又看了地上自己那隻手一眼,巨大鑽心的疼痛讓他在這一瞬間變得清醒起來,低頭陷入了沉思。
......
“啊,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情真是好啊。”禾雨唸對著太陽伸了伸攔腰,一臉微笑地說道。
然後她又看了身邊的王大利一眼,道:“沒有想到你這個人還挺會討小孩子喜歡,最後弄得小花都捨不得讓你走了。”
王大利之前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方面的天賦,他哈哈一笑,道:“這對我來說太簡單了,想當初老子一把鐵劍拉起一支隊伍,哄小孩子這種事還不是小菜一碟。”
禾雨念聽了,道:“真是不能誇,一誇就開始吹牛。”
鄭風道:“王大利,我拜託你以後做好人好事能不能自己出錢,現在連禾雨念身上的金幣都留給了他們,我們現在真成了窮光蛋了。”
王大利一副知錯要改的模樣,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試探性地問道:“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幹上一票?”
“滾!”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阿黃見狀也汪汪汪地向王大利吼了三聲,眼裡有幾分輕蔑,似乎不屑與王大利為伍。
王大利見狀罵道:“你這隻過河拆橋的臭狗,竟敢也看不起老子。”伸腿向阿黃踹去,阿黃早就有所準備,邁開小腿離得王大利遠遠地。
三人說說笑笑,在葛老頭家住了一晚之後,今天一早便起身告辭,剛剛從巴頭鎮出來,忽然在大路前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張大鑼。
張大鑼遠遠看見三人便開始招手致意,鄭風見了跑到他跟前打趣道:“大鑼,你小子不是投奔你表姑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等我們?難道你表姑不要你了?”
誰知張大鑼聽了鄭風這話臉上立即出現一副委屈的表情,眼淚也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哭道:“不是我表姑不要我,是我表姑父不讓我住他們家,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便來巴頭鎮找你們來了,又怕進城以後和你們錯開,便一直在這裡等你們。”
鄭風聽了一愣,沒想到真是這樣,他拍了拍張大鑼的肩膀,道:“好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總是哭哭啼啼的象什麼話,他不要我們,難道我們就活不下去了嗎?你就先跟著我們走吧,反正已經有了一個跟屁蟲了。”
王大利對鄭風說的最後一句話權當沒有聽到,走到張大鑼身邊猛地一拍張大鑼後背,幾乎差點將張大鑼拍倒在地,哈哈笑道:“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小子就跟我們一起走吧,我不會嫌棄你的。”
張大鑼看著王大利木然地點了點頭,道:“哦。”
於是四人一狗踏著晨光離開了巴頭鎮,沿著大路向禾雨唸的老家,會東灣行去。
張大鑼的到來一下子解決了四人的吃飯問題,雖然他那個刻薄寡恩的表姑父給他的盤纏少的可憐,但足夠四人在路上對付幾日。
清風送爽,春光無限,四人留下一路的歡聲笑語,終於在四日後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會東灣。
與草帽城相比,巴頭鎮只能算個小地方,但草帽城在會東灣面前,也差不多就是個鄉下地方。
這會東灣怎麼說也是向家名下的一座城池,向家又是人族七個偉大騎士的後代,規模自然要比草帽城大上許多。
鄭風站在離會東灣五十米的地方向這座城池望去,只見城牆起碼高有十丈,清一色的大塊巨石,從城門處向兩邊擴充套件開去,面積足足是草帽城的一倍還多,城門是用精鋼澆築而成,高五丈,寬三丈,據說這樣的城門需要由二十名以上的劍士才能將其開啟。
此刻在城門兩側,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身穿統一盔甲的護衛,時不時會在出入城的人群中拉過一個問上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