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逢(1 / 1)
鄭風見任白琴精神似有恍惚,問道:“任小姐,你怎麼了?”
白琴回過神來,美目流連,道:“不用這麼客氣,如果你不見外,就跟雨念一樣,叫我姐姐就好了。”
鄭風愕然,感覺自己有些叫不出口,這時候王大利忽然嗲聲嗲語道:“那我可不可以也叫你姐姐呢,我也想有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姐姐呢。”
“姐姐,你說呢?”
任任白琴再怎麼老於世故,也禁不住王大利這番話,玉臉升起一道紅暈,尬尷地說不出話來。
還好禾雨念替她解了圍,啐了王大利一眼,道:“任姐姐不想收你做弟弟,乾脆我收你做得了,你快叫一聲姐姐讓我聽聽。”
王大利別過頭去,不理這個小妖精。
鄭風道:“姐姐,不管怎麼說,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不過我們恐怕不能在會東灣久留了。”
任白琴聽鄭風終於改口,心裡非常高興,道:“為什麼呢?姐姐還想帶著你們在會東灣好好玩上幾天呢。”
禾雨念拉住任白琴的手說道:“我們的假期馬上就完了,我打算今天見過我娘之後就離開這裡,所以等我們下次回來的時候再一起玩吧。”
任白琴聽罷不由感到幾分惋惜,問道:“你家就在會東灣?”
禾雨念點了點頭,道:“我娘就住在向府的傭人別院裡,替向府做一些女工維持生計。”
任白琴聽了眉頭一皺,道:“好妹妹,之前我們並不認識,可是現在既然我們以姐妹相稱,又怎麼能讓你孃親繼續住在那裡呢?”
禾雨念笑道:“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娘已經在那裡住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那裡的生活,就算你讓她搬,她也不肯。”
任白琴聽了臉上一副恍然的表情,道:“原來如此,那倒是我多心了。”
禾雨念道:“姐姐那是一片好心,怎麼能是多心呢?”
任白琴寵溺地擰了一下禾雨唸的臉蛋,笑罵道:“就數你的小嘴甜,說得姐姐心裡彷彿吃了蜜一樣。”
王大利乾咳一聲,道:“你們再這樣說下去,我們到了小丫頭家裡,正好能趕上吃午飯,我聽鄭小子說小丫頭廚藝不錯,剛好想嚐嚐呢。”
禾雨念瞪了王大利一眼,依依不捨地對任白琴說道:“姐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任白琴拉住禾雨念,從懷裡掏出一張淺藍色水晶卡塞到禾雨念手中,道:“好妹妹,我也沒什麼東西好送你的,這張深藍商會的會員卡你一定要收下。”
禾雨念將這張卡拿在手中,只見它大概有自己半個巴掌那麼大,整體為半透明的淺藍色,摸上去既薄又滑,非常舒服,正自好奇,忽然從卡片中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隱入她白皙的手掌中消失不見。
禾雨念道:“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任白琴道:“這是卡片的認主儀式,從此以後只有你才能使用這張卡了。”
禾雨念感覺非常好玩,不由生出幾分喜愛之情,試探性的問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任白琴又捏了一下禾雨念漂亮的臉蛋,佯怒道:“就是送給你的,你還跟我客氣!”
鄭風與張大鑼對這張小小的卡片完全不感冒,只是瞥了兩眼便沒了興趣,倒是一旁的王大利一直盯著它瞅個不止。
那可是深藍商會的淺藍色會員卡啊,不僅在所有深藍商會的分店買東西都會享受到優惠,還有機會參加深藍商會為這些會員特別舉辦的一些活動,比如拍賣會等等,很多人夢寐以求卻得不到,這個任白琴輕輕鬆鬆就送給小丫頭一張,嘖嘖,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禾雨唸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接受的這個禮物有多麼貴重,只是覺得它非常漂亮,拿在手中把玩不止。
......
會東灣,向府傭人別院。
一箇中年美婦猶如一隻快樂的小鳥,從向府前院一路走來,臉上的興奮之色就沒有退去過,她一路小跑走在前面,道:“玉堂,你快一點,我是專門問了向夫人才打聽到這個女紅的,聽說她不僅手藝非凡,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所有的作品都是用腳繡出來的。”
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在後面,臉上掛著淡淡地笑意,道:“自從我們從草帽城出來之後,你便一直拉著我這個大男人逛街,今天又帶我去見這位身殘志堅的女紅,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瞭解你嗎?”
美婦見丈夫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看上去更添一分誘人的美麗,道:“你真是一條老狐狸,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中年男子被美婦罵了一句,不怒反喜,哈哈笑道:“但你真的以為你丈夫就那麼點志氣,活在昨天的悲痛當中走不出來嗎?”
說著已經走到美婦跟前,將她的手輕握在手心,感覺這隻手已經不似二十年前那般光滑細膩,歲月走過,終還是在它上面留下印記,不由地心裡一疼,溫言道:“真是辛苦你了,夫人。”
美婦聽罷心裡一暖,無端的,眼角流露出淡淡的水氣,連忙笑道:“你我之間還說這種話幹嘛,那女紅的房間就在前面,我這次是真的想讓她幫我做一件衣服,我們快一點吧。”說完快步拉著男人的手向前走去。
兩人轉過一道隔牆,忽然見三名少年一名壯漢守在一個無臂婦人身邊,正在門前的一方小院中歡聲笑語地說些什麼。
美婦上前輕聲問道:“請問您是禾冰女士嗎?”
院子中的幾人,正是鄭風、禾雨念、張大鑼、王大利與禾雨唸的母親,禾冰。
禾冰抬頭看去,見是兩個陌生人,心裡正自疑惑不解,忽然聽旁邊的鄭風驚道:“幹伯伯!”
這中年男子與美婦,正是草帽城的城主幹玉堂與他的夫人。
幹玉堂聽罷看了一眼鄭風,問道:“你認識我?”
鄭風道:“你忘了嗎,稻藍學院新生入學那天,我就是站在幹寧旁邊的那個人啊。”
幹玉堂又仔細看了一眼鄭風,腦海中終於有了印象,道:“哦...是你,你是那個頂替丁家一個名額的小子。”
鄭風一臉欣喜,點點頭道:“對,就是我,見到你們真是太高興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幹武幹寧交代了。”
幹玉堂心繫兩個孩子的近況,忙問道:“幹武幹寧現在可好?”
鄭風道:“他們與我們一樣,都透過了新生學院的考核,不過他們沒有回來,直接去了本院,所以託我向你們問好。”
幹夫人沒想到此行竟然還能聽到自己兩個孩子的訊息,開心得落下淚來,道:“這兩個孩子,走了這麼久也不說回家來看看,竟惹我替他們擔心。”
幹玉堂擺擺手道:“哎,男子漢大丈夫,遲早都要出去闖蕩,總守在家裡那能成什麼本事,況且他們這次不回來還好,真回來你我恐怕就要後悔死了。”
幹夫人聯想到草帽城的近況,心裡好一陣後怕,忙道:“對對,他們不回來正好。”
幾人久別重逢,幹玉堂與鄭風交談幾句,發現他們都是從草帽城而來,而且在稻藍學院與自己的兩個孩子最為交好,又被禾冰的執著精神感動,當下不由分說,將幾人請到了前院他們居住的地方,由幹夫人親自下廚,準備了幾道小菜,幾人邊吃邊談。
原來那天晚上幹府一眾人拼死將兩人送出了草帽城,兩人隨後來到了向府,暫時居住在這裡,等待向家處理草帽城的事。
談到最歡時,門外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向飛天與他的兒子向進。
向飛天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哈哈笑道:“幹老兄,你這可不地道啊,有酒有菜卻不通知兄弟我一聲。”
幹玉堂連忙起身,道:“都是一些粗茶淡飯,就沒好意思去叫城主,還望您別見怪。”
向飛天擺擺手,道:“我哪裡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咦,這幾位是?”
幹玉堂連忙介紹,道:“禾冰夫人想必城主早已知曉,這兩位一位是她的女兒,一位是她女兒的同伴,兩人都是稻藍學院本院的學生,那兩位則是我們草帽城的故舊。”
向飛天向王大利看了一眼,覺得此人有幾分眼熟,不過當他聽到稻藍學院幾個字的時候,很自然地將王大利放到了腦後,看著鄭風與禾雨念讚賞道:“真是英年才俊啊,不像我這個熊孩子,去了稻藍學院第一天就讓人家攆回來了。”說著回頭狠狠瞪了向進一眼。
向進聽了簡直快將腦袋塞進自己的胸膛,偶爾抬起來時,看向鄭風與禾雨唸的目光中充滿了仇恨。
幹玉堂連忙道:“城主大人何必如此說貴公子,我看貴公子一表人才,將來也一定能夠成就一番事業的。”
向飛天擺擺手,道:“我死後他能將會東灣接過去就不錯,至於成就一番事業,嗨,我真的想都不敢想。”
幹玉堂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道:“城主真是多慮了,不知今日到我這裡來,所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