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半仙遇到半小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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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飛天哈哈一笑,臉上的橫肉亂顫,道:“你看看我,一說起話來把正事都快忘了,這次我來有兩個目的,一是帶犬子過來見見幹老兄,打算讓你去去他的臭脾氣,不過看來今天並不合適。”

“教導貴公子幹某不敢說,但幹某也是非常願意與貴公子分享一下幹某一些人生閱歷的,今天確實不湊巧,只好改天了,不知城主說的另一個目的是?”

“哦,除此之外,我還給你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我們本家傳下話來,應該就是這一兩天便會有人收拾草帽城的爛攤子,你馬上就可以回去繼續當你的城主了,不過到時候百業待興,老弟你身上的擔子可不輕啊。”

幹玉堂聽罷撫掌大笑道:“哈哈,我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城主真是給幹某帶了一個好訊息,夫人再拿兩副碗筷,今天我要和城主好好喝一杯。來,城主與公子快入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哈哈。”

向進進來的時候見幹玉堂這裡有客人,心裡一喜,暗道今天可以不用再聽什麼囉嗦的說教了,沒想到禾雨念那個小賤貨竟然在這裡,自己為此又捱罵不說,還得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喝酒,想想心裡就特別的不是滋味。

向進一入座,鄭風便感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朝自己看來,鄭風不用抬頭也知道這目光來自哪裡,恍若未覺,自顧自地低頭吃菜。

向飛天道:“等清繳狂化人的時候,我打算讓犬子也跟著過去見見世面,要是能斬殺一兩個狂化人,那就更好了,幹老弟認為此舉如何?”

幹玉堂微一沉思,答道:“讓貴公子出去見見世面當然不錯,只是要格外小心,不能被這些狂化人咬傷,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向飛天哈哈一笑,道:“幹老弟恐怕你還不知道,本家那裡已經有對付狂化人的藥方了,聽說只要事先服用,便不懼那些狂化人撕咬,要不我怎麼會放心讓他去呢。”

幹玉堂一徵,道:“本家真是厲害,這麼短時間內就配製出對付狂化人的鍊金藥劑了。”

向飛天搖搖頭,道:“非也非也,聽說本家最近不知從哪裡招攬了一名鍊金師,他的鍊金水平直逼藥王境界,這才將對付狂化人的鍊金藥劑配製出來,也算是我們向家有福。”

“哦,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真是天佑向家。”

這時候鄭風問道:“城主大人,冒昧問下,不知那鍊金藥劑能夠治療狂化人嗎?”

向飛天知道鄭風是稻藍魔法學院的學生,因此對他很客氣,答道:“很多人也問過我相同的問題,可惜不行,好像只要已經是狂化人了,便無藥可救。”

鄭風聽了,本來重新燃起的一絲希望再次破滅,不由地感到一陣失落。

這時忽然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怎麼,你還想去救那些吃人的怪物啊,你可真是善良。”向進看鄭風的目光,就感覺像是看見了什麼異類,一臉的譏笑神色。

鄭風直視向進的目光,不管他是城主之子,還是一個普通平民,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現在確實是吃人的怪物,但在沒有變成這種怪物以前,他們卻是我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你沒有見過你的親人變成那副樣子撲在你面前,你當然不會理解我的感受,但是請大公子嘴上能夠尊重我們一下。”

哐噹一聲,眾人坐的板凳較矮,向進被鄭風的氣勢所逼,竟然摔倒在地,他連忙拍拍身上的塵土,重新坐到座位上。

此時悄悄地向四周望去,只見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有氣憤、有失望、還有淡淡的對弱者的同情。

在座的眾人,幾乎都有親人兄弟死在了草帽城,向進這一句話,無疑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而鄭風只不過說出了他們想說卻沒說出的話。

向飛天見飯桌上的氣氛有些不對,連忙打了一個哈哈,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我這犬子少不更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在這裡給大家陪個罪,先乾為敬。”說著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幹玉堂也打圓場道:“貴公子這是年少方剛,你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誰沒有說過類似的話,是不是?”

向飛天點點頭,道:“幹老兄說的極是,他就是年輕不懂事,到處給我闖禍,你還不趕緊起來給大家陪個不是!”說著推了一把向進。

向進低著頭,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極不情願地端起手中的酒杯,道:“各位叔叔伯伯,剛才我說話沒注意,失了方寸,我在這裡給大家認個錯,自罰一杯。”說著也學他老爹的模樣,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可是他剛才說話時只說叔叔伯伯,卻沒有提鄭風、張大鑼、禾雨念這些同齡人,顯然是在和鄭風較勁,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幹玉堂難得糊塗,連忙舉起酒杯陪著向進喝了一杯,再說了一些和稀泥的好話,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又活絡起來。

眾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向進見鄭風面前並沒有酒杯,暗道莫非這斯酒量不行,所以一開席便坐到了桌角,默默地吃菜,連酒杯都沒有要。

聯想與自己那些狐朋狗友聚會時,那些酒量小的在飯桌上幾乎和鄭風的表現一模一樣,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嘴角掛起一絲壞笑。

向進趁著大家夾菜的空當,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鄭風說道:“我越想我剛才說的話,越覺得自己欠考慮,完全沒有顧忌到鄭小哥的感受,我單獨敬小哥一杯,希望小哥給我個面子。”

幹玉堂從向進口中聽出了一絲火藥味,忙道:“鄭風的酒量不行,我看你們就以茶代酒吧,酒喝多了也傷身體。”

向進道:“這怎麼能行呢,感情有沒有,全在酒裡呢,怎麼,鄭小哥難道還在記恨我嗎?”

向飛天安然自得地坐在一旁,一副要看好戲的心態,完全沒有阻攔兒子的意思。

畢竟這是在自己的地盤,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鄭風卻當著面將自己的兒子大義凜然地教訓了,說的自己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這場子不找回來,老臉以後往哪擱?

幹玉堂還待再說,卻被鄭風一把攔下,道:“幹叔叔,向公子也是一片心意,這酒,我得喝。”

說著拿過一個未用過的酒杯,將酒水斟滿,端起來道:“向公子,請。”

向進見鄭風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暗道裝得倒挺輕鬆,我看你等會趴到桌子底下的時候,還能不能笑得出來,舉起手中酒杯,道:“請。”說著一飲而盡。

鄭風同樣一飲而盡,只不過他在放下酒杯之後,連忙喘了幾口氣,夾起一口菜放進嘴中,向進見了,哼了一聲,同樣夾起一口菜放進口中,不過動作要比鄭風悠閒自得許多。

剛吃兩口,向進忽然將鄭風的空杯滿上,又端起手中酒杯,對鄭風說道:“來,鄭小哥,我再敬你一杯,敬你大人有大量,不在剛才那件事上與我為難。”

鄭風道:“可是我們剛剛才喝過啊,能不能先吃幾口菜再喝?”

向進一副不以為然地樣子,道:“唉,這鄭小哥你就不懂了,酒要趁興喝,菜可以慢慢吃啊。”

鄭風似乎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頗有些為難地端起酒杯,道:“那向公子,請了。”說完兩人又一飲而盡。

鄭風一口酒下肚,猛吸了一口氣,連忙往嘴裡夾菜,眉頭微皺,一副有些難受的樣子,這時候向進又給鄭風滿上,舉杯道:“鄭小哥,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不知你給不給在下這個面子,如果你願意,咱們就喝光了這杯中酒!”

鄭風雖然極其“不情願”,又不得不和向進喝了這杯酒。

這時候禾雨唸的母親禾冰也看出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偷偷地擠了一下自己的女兒,小聲道:“那個向公子沒事就喜歡和他那些朋友胡吃海喝,人稱飯桌上的小半仙,你快勸勸你那朋友別和他喝了,再喝下去就要被他喝倒了。”

禾雨念夾起一個花生米放進嘴中,淡淡地看了鄭風與向進一眼,砸吧砸吧兩下嘴,一揮手說道:“不用管,就讓他們喝吧,不會有事的。”說完又低頭撿桌上的好東西吃了起來。

禾冰見狀眉頭擰在一起,道:“這孩子,怎麼去了一趟稻藍魔法學院,性子就變了這麼多,自己朋友這樣喝酒都不管不顧了?”

這邊母女在談話,那邊鄭風和向進又喝了一杯,鄭風還是喝完以後趕緊低頭夾菜,但兩人喝到現在已經半斤酒下肚,向進臉上已經出現紅暈,而鄭風則臉部紅心不跳,就像...就像沒有喝過酒一樣。

但是他喝完酒以後的反應太誇張了,總是會給人一種再也喝不了的感覺,可是每當向進端起手中酒杯的時候,鄭風又似捨命陪君子一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向進打了一個酒嗝,看著對面大口吃菜的鄭風,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這也太假了吧,這小子怎麼能支撐到現在,難道他在扮豬吃虎?

對,鄭風就是在扮豬吃虎,不過他現在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了呢?

鄭風拿起酒壺,親自為向進斟滿,那熱情程度,絲毫不比向進剛才差到哪去。

“來來來,和向公子喝了幾杯,頓覺與向公子相見恨晚,其餘的話鄭風也不多說了,全在這酒裡了,我先乾為敬!”說著又是一飲而盡。

向進橫行酒場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怕過誰,兀自不肯服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看今天誰能喝過誰!

“只要感情好,不管喝多少,向公子,我敬你一杯!”

“只要感情深,假的也當真,向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只要感情有,什麼都是酒,向公子,我幹了!”

“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向公子,請!”

“天上無雲地下旱,剛才那杯不能算,向公子,走著!”

鄭風深吸一口氣,道:“向公子做人就是爽快,用這小酒杯與向公子喝酒倒顯得小氣了,幹嬸嬸,麻煩你去拿兩個碗來,我今天要和向公子喝個痛快!”

“這...你們還行嗎?”

鄭風佯怒道:“幹嬸嬸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向公子,這點酒對我們來說只是熱熱身,你說是吧向公子?”

“咦,向公子你人哪裡去了?”

望著眼前空蕩蕩的桌子,鄭風喃喃道:“這酒,還是沒有醉八仙好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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